胖虎行 第196章 代价

“圣母法会惨案”三日后，六界舆论仍在发酵。

幸存者们被“微光院”妥善护送回各自界域，但他们带回去的，除了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有对“邪神”的刻骨仇恨，以及对“无间界”凶险程度的全新认知。

醉梦阁发布正式公告，痛陈邪神之恶行：

“邪神凶残，悍然袭击‘慈悲法会’，致使慈航真人等三百七十二位心怀慈悲之高士不幸罹难，以身殉道。此乃对六界公义之践踏，对众生慈悲之亵渎！微光院总院长玄善尊驾，虽率部奋力击退邪神，救下千余同道，然念及殉道者，仍悲恸不已……”

公告措辞恳切，字字泣血。更配有“现场影像”——当然是剪辑过的版本：邪神凶威滔天，“圣母”们英勇抵抗最终不敌，玄善（实际是小黑虎假扮的）率众“及时”赶到，一番“激战”后击退邪神，救下幸存者。

影像中，玄善那小白虎的身影虽小，却散发着凛然神威，尤其是最后那一声“孽障休走”的怒吼（后期配音），更是显得正气凛然。

舆论风向彻底逆转。

先前那些质疑玄善“冷酷”、“不人道”的声音几乎一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邪神的同仇敌忾，对殉道“圣母”的惋惜哀悼，以及对玄善和“微光院”的赞誉感激。

“邪神太可恶了！连心怀慈悲的高士都不放过！”

“玄善尊驾力战邪神，救下那么多人，之前是我们误会她了！”

“无间界果然凶险！连邪神都能潜入作乱，难怪要严加管控！”

“慈航真人他们……虽死犹荣啊！他们是真正践行了慈悲之道！”

幸存者们更是现身说法，绘声绘色描述当时的恐怖景象，盛赞“微光院”救援及时，痛斥邪神毫无人性。他们绝口不提自己之前的“高谈阔论”，只反复强调“教训深刻”、“无间事务需慎重”。

一切似乎都在朝玄善预期的方向发展。

直到——七日后。

一则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六界再次掀起波澜：

当日前去参加“慈悲法会”的幸存者中，有十七人，在返回各自居所后，陆续“失踪”了！

这十七人，皆是当日未上高台接受“试炼”、却在台下亲眼目睹惨状、事后对邪神骂得最凶、对玄善感激涕零的“虔诚信徒”。他们安全回家后，还曾向亲友讲述经历，痛斥邪神，赞誉玄善。可就在这两日，他们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居所内无打斗痕迹，无外力闯入迹象，甚至有些人的茶杯还温着，仿佛只是临时出门，却再未归来。

他们的亲友四处寻找无果，最终将消息报到了“微光院”。

醉梦阁，议事厅。

玄长寿面色凝重地汇报：“总院长，那十七人失踪之事，已在各界传开。有人猜测是邪神报复，有人怀疑是仇家下手，更有人暗中谣传……是我们‘微光院’灭口。”

玄善正抱着一盘灵果，闻言抬起金色眼瞳，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

“灭口？我们为什么要灭口？”她语气平静，“他们可是我们‘英勇击退邪神、拯救众生’的活证据，是扭转舆论的关键证人。灭了他们，对我们有何好处？”

幽泉阴恻恻道：“可有人不信。说我们怕他们日后反口，或知道些‘不该知道’的内情。”

“内情？”玄善轻笑，“什么内情？邪神是我们假扮的？死的那三百多人是我们扔进无间界的？他们要有这脑子，当初就不会被忽悠去参加什么圣母法会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这失踪的时间点，倒是挺有意思。刚好在舆论转向、众人放松警惕之后。像是……故意要再生波澜。”

玄长寿迟疑道：“总院长的意思是……还是邪神在捣鬼？”

“是不是邪神不重要。”玄善放下灵果，站起身，踱到窗边，“重要的是，这件事，我们可以怎么‘用’。”

她转身，金色瞳孔中映着厅内灯火，明亮而深邃：“传我令：第一，以‘微光院’名义，对这十七位‘二次遇害’的慈悲之士表示深切哀悼，并悬赏重金，征集线索。第二，派人‘仔细’勘查失踪现场，务必‘发现’一些……嗯，残留的、微弱的、带有邪神特征的混乱气息。第三……”

玄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弧度：“准备一场‘哀悼法会’。我要亲自出席，为这些不幸的殉道者……‘痛哭流涕’。”

三日后，混元界，往生台。

这是“微光院”为慈航真人等三百七十二位“初次殉道者”，以及新近“失踪”的十七位“二次殉道者”举办的联合哀悼法会。

往生台庄严肃穆，白幡飘动，香火缭绕。台上供奉着三百八十九个牌位，每个牌位前都点亮一盏长明灯。台下，来自六界各方的修士、民众汇聚，黑压压一片，气氛凝重悲戚。

玄善来了。

她以小白虎本体形态出现，并未化形。一身雪白的毛发在素白背景下更显醒目，金色的瞳孔中带着清晰的悲恸之色。她在玄长寿、幽泉等人陪同下，缓步登上高台，走到牌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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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全场寂静，无数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玄善抬起前爪，轻轻抚过最前方慈航真人的牌位，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逝者。然后，她转向台下众人，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诸位同道，诸位众生。”

“今日，我们齐聚于此，悼念三百八十九位心怀慈悲、却不幸罹难的同道。”

“他们中，有人为践行慈悲，不惜以身涉险，深入论道；有人虽幸存于邪神首次袭击，却终未逃过魔爪，在归家后惨遭毒手。”

“邪神之恶，罄竹难书。它践踏公义，亵渎慈悲，视众生如草芥。它不仅要杀戮，更要诛心——它要让所有心怀善念者恐惧，要让慈悲之火熄灭。”

玄善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金色的瞳孔中泛起水光：

“本座……痛心疾首。”

“痛邪神之猖獗，痛同道之罹难，更痛……自己力有未逮，未能护得所有人周全。”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忍情绪，但那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

“那日法会，本座率部赶到，与邪神激战……终究，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慈航真人等数百高士，被那孽障拖入无间深渊……”

“如今，连幸存的十七位同道，也遭毒手……他们本已逃出生天，本已归家安顿，本可与亲友团聚……可邪神，连这最后一点安宁都不愿给他们！”

说到这里，玄善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悲愤：

“为什么？！为什么邪神要如此赶尽杀绝？！就因为他们心怀慈悲？就因为他们曾为无间众生发声？就因为他们……相信这世间还有公理与善意？！”

台下已有人开始低声啜泣。那些幸存者们更是红了眼眶，回想起当日恐怖，感同身受。

而玄善，就在这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动容的举动。

她忽然抬起前爪，用爪尖在虚空中一划，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打开玉瓶，将里面透明的、散发着辛辣气息的液体——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浓缩了百倍的“清心芥子精华”，俗称“天道级芥末”——倒在了自己的爪垫上。

紧接着，她抬起那只沾满“芥末”的爪子，揉了揉眼睛。

“呜……”

一声压抑的、带着剧烈颤抖的呜咽，从这只小白虎喉中溢出。

下一瞬，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金色的瞳孔中汹涌而出！那泪水滚烫，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划过雪白的毛发，滴落在往生台的白玉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是本座无能……是本座未能护住他们……”

玄善哽咽着，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们相信慈悲，践行慈悲，最后却因慈悲而死……这世间，还有什么道理可言？！”

“邪神……你若有灵，且看着！今日这三百八十九盏长明灯，便是三百八十九双眼睛！它们会一直亮着，照亮你的罪恶，照见你的终途！”

“终有一日……终有一日，本座必率六界正道，踏破神界，将你彻底诛灭！以告慰所有因你而死的无辜亡魂！”

她哭得真情实感，涕泪俱下。那“芥末”的效果极好，不仅刺激得眼泪狂流，连鼻子都红了，呼吸都带着抽噎的颤抖。小小的白虎身躯在台上微微发抖，雪白的毛发被泪水沾湿，一缕缕贴在脸上，看起来无比脆弱，又无比坚定。

台下，彻底被感染了。

“玄善尊驾……她真的在哭……”

“她自责了……可那根本不是她的错啊！”

“是邪神！都是邪神的错！”

“尊驾已经尽力了！那日她冒死与邪神激战，救了我们这么多人！”

“邪神该死！该死啊！”

哭声、骂声、怒吼声，响成一片。那些原本对“微光院”还有疑虑的人，此刻看着台上那只哭得浑身颤抖的小白虎，心中最后一点怀疑也烟消云散。

——她若是演戏，怎能哭得如此真切？那眼泪，那颤抖，那破碎的声音……分明是痛到了极致！

——她若真有阴谋，何必如此自责？何必在天下人面前痛哭失声？

——她只是一个想保护大家、却力有未逮的守护者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玄善尊驾！我们支持你！”

“诛灭邪神！为殉道者报仇！”

“尊驾莫要再自责了！邪神之恶，非你之过！”

声浪如潮，席卷全场。无数人红着眼眶，高举手臂，嘶声呐喊。那些幸存者们更是跪倒在地，朝着玄善的方向叩首，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痛斥邪神的赶尽杀绝。

台上，玄善仍在“痛哭”。她用沾着“芥末”的爪子又揉了几把眼睛，确保眼泪流得足够汹涌，声音哽咽得足够破碎。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她金色的瞳孔深处，却是一片冰冷清明。

差不多了。

她一边抽噎，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在心中低语：

“哭也哭了，戏也演了，同情也赚够了……该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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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又“哭”了片刻，玄善才似乎勉强平复情绪。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台下群情激愤的众人，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沙哑道：

“多谢……诸位。”

“今日之痛，六界共担。今日之仇，六界共记。”

“本座在此立誓：必穷毕生之力，护六界安宁，诛邪神于神界！”

“至于这些殉道的同道……”她转身，再次望向那三百八十九个牌位，声音温柔下来，“他们践行了慈悲，最终……也算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梦想。”

台下众人一愣。

玄善缓缓道：“他们生前，心心念念要‘深入无间，度化众生’。如今，他们虽不幸落入无间……但他们的魂魄，他们的执念，或许真能在那片苦难之地，点亮一丝微光，感化一些迷途者。”

“这何尝不是……一种圆满？”

她的话，如同带着某种魔力。台下众人怔怔听着，忽然觉得……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慈航真人他们，是为了“度化无间众生”而发声，而集会。虽然不幸被邪神所害，落入无间……但他们的初衷，不正是要去那里吗？

现在，他们真的“去”了。虽然是以最惨烈的方式，但……或许，这正是天意？让他们以魂魄之身，继续践行未竟的慈悲？

一种诡异的“安慰感”，在众人心中弥漫开来。

“是啊……慈航真人他们，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虽死犹荣……不，虽落入无间，但其志永存！”

“他们的慈悲之光，必能在无间界点亮！”

玄善看着台下众人脸上那种混合着悲痛、愤怒、以及被自己引导出的“释然”的复杂表情，心中冷笑。

好了，最后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用爪尖悄悄将眼角残余的“芥末”抹去，让眼泪流得更“自然”一些，然后朗声道：

“传本座令：自今日起，凡因反抗邪神、践行慈悲而不幸罹难者，皆入‘微光英魂录’，受六界香火供奉，永享哀荣。”

“其亲友遗族，由‘微光院’赡养抚恤，确保无后顾之忧。”

“另，悬赏再增三倍，全力缉查邪神踪迹。凡提供有效线索者，重赏！”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与附和！

“尊驾仁义！”

“愿随尊驾，共诛邪神！”

“慈航真人等英魂不朽！”

哀悼法会，在一种悲壮而激昂的气氛中结束。众人散去时，脸上已不再是单纯的恐惧与悲伤，而是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坚定，以及对玄善的由衷敬佩与信赖。

至于那“失踪”的十七人？谁还会怀疑是“微光院”动的手？那分明是邪神丧心病狂的报复！玄善尊驾为此痛哭自责，岂能有假？

而无间界中。

新来的三百八十九位“住户”，正经历着各自的“梦想实现之旅”。

慈航真人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血红色的泥沼中，周围是扭曲的枯树和怪异的嚎叫。她挣扎着爬起，还没弄明白状况，就看到几个长得像剥皮猴子、却有着人脸的怪物蹦跳着围过来，咧开满是尖牙的嘴，用孩童般的声音说：

“新来的保育员吗？快来陪我们玩呀~”

她尖叫一声，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修为被压制得几乎为零，连最简单的御风术都使不出来。

另一处“禅悟洞窟”，张大师被扔进了一个满是诡异经文浮雕的石室。几个看起来宝相庄严的“高僧”正在打坐，见他进来，齐声开口，声音重叠如魔音：

“道友来了？吾等正在参悟‘杀戮即慈悲’、‘混乱即秩序’之无上妙法，请一同研讨。”

张大师想反驳，却发现那些“高僧”每说一句，他脑海中就多一道混乱的念头，自己的佛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其余众人，也各自被“分配”到了符合他们“慈悲理念”的岗位——资源分配员在物资匮乏区被饿得眼冒绿星的恶徒们围追堵截；人道观察员在弱肉强食的核心区被当成新鲜猎物；呼吁“平等对话”的，被丢进了只认拳头的蛮荒斗场……

他们的“梦想”，以最残酷的方式，“实现”了。

而在无间界天道小熊猫的监控室里，小家伙正抱着一桶“天道爆米花”，一边“咔哧咔哧”吃得欢，一边通过水镜欣赏着各处“实况转播”，黑豆眼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光。

“啧啧，哭得挺惨嘛……早干嘛去了？”

“还想度化别人？先想想怎么不被别人‘度化’吧。”

它打了个饱嗝，伸爪调整了一下某个区域的“难度系数”，确保这些“新住户”既能充分体验“梦想成真”的滋味，又不至于死得太快——毕竟，老大说了，要“物尽其用”。

醉梦阁。

玄善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静室。她仔细清洗了爪子上残留的“芥末”，又用清心咒平复了被刺激得发红的眼睛和鼻子。

玄长寿进来汇报：“总院长，哀悼法会效果极佳。如今六界舆论一边倒，邪神已成公敌，您的声望如日中天。那十七人失踪之事，已无人再怀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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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幽泉也道：“属下已按您吩咐，在几处失踪现场‘留下’了邪神气息痕迹，相关证据已‘不小心’被几个小宗门‘发现’并上报，如今六界皆知是邪神报复。”

玄善点点头，懒洋洋地趴回软榻，尾巴舒服地卷了卷。

“嗯，不错。”

她金瞳微眯，似笑非笑：

“邪神杀了那么多人，真是罪大恶极。本座痛心疾首，大哭一场，合情合理。”

“伪圣母们实现了深入无间、度化众生的梦想，虽过程曲折，但结果圆满，他们感动哭泣，也是理所应当。”

“信徒们看到本座痛哭，更坚信邪神之恶，认同本座之力，同仇敌忾，皆大欢喜。”

“至于那些失踪的……”她顿了顿，轻描淡写，“大概是被邪神抓走，也扔进无间界‘实现梦想’了吧。毕竟，邪神那么恶毒，什么事做不出来？”

玄长寿和幽泉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

总院长这一套连环计，不仅彻底解决了“圣母”舆论危机，反杀了邪神的暗中挑拨，还将自己塑造成了悲情英雄，将敌人打成了全民公敌，更顺手把那些恶心人的“伪圣母”全都送去“实现梦想”……

一石数鸟，滴水不漏。

甚至，连那些“伪圣母”的眼泪，都被她算计在内——他们当然会哭，在无间界那种地方，不哭才怪。但那哭声，落在不明真相的外人耳中，只会被解读为“感动于自己终于能践行慈悲”，或是“悲痛于同伴罹难”……

谁又能想到，那其实是绝望的哀嚎呢？

“哦对了。”玄善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跟小熊猫说一声，无间界里那些‘新住户’，让他们好好‘工作’。什么时候真能‘感化’一个恶徒，或者‘改善’一片区域的环境了，再考虑给他们减减‘工作量’。”

“毕竟，”她舔了舔爪子，金瞳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光，“慈悲不能只停留在嘴上，得落到实处，不是吗？”

“既然他们那么想‘救无间’，那就用身体力行，救个够。”

窗外，六界安宁，众生各司其职。

无人知晓，一场无声的清算已然完成。那些曾经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恶心他人的“伪圣母”们，如今正在他们心心念念要“拯救”的地方，亲身体验着何谓真正的“慈悲代价”。

而那只在众人面前痛哭流涕的小白虎，此刻正悠闲地晒着太阳，盘算着下一季度的“微光院”预算，以及……该如何进一步利用这次事件带来的“声望红利”，在六界棋局中，落下更关键的棋子。

毕竟，恶心她，是要付代价的。

而这代价，往往昂贵得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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