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行 第195章 之宴

圣母之宴

六界，醉梦阁。

窗外云卷云舒，屋内茶香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肃杀。

玄善慵懒地卧在软榻上，身后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如孔雀开屏般舒展，金瞳微眯，听着玄长寿汇报最新的舆论动向。

“总院长，那些推诿不去的‘圣母’们，近来安静了不少。”玄长寿一身青衫，恭敬地递上一份玉简，“但属下查到，他们私下串联，似要以‘圣母联合会’名义举办一场‘慈悲法会’，邀各界名流参加，想借此重新造势，逼我们就范。”

“哦？”玄善尾巴尖轻轻一摆，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倒是会钻空子。之前让他们签生死状进无间界体验生活，一个个装聋作哑；现在倒敢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继续恶心人？”

幽泉在一旁阴恻恻地插嘴：“据属下探查，这场法会背后确有邪神气息暗中引导。他们计划在法会上展示‘无间界惨状’（伪造影像），请‘幸存者’（假证人）哭诉，然后联名上书六界天道，要求成立‘独立监督委员会’介入无间界事务，分一杯羹。”

玄善接过玉简，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他们这么想‘慈悲为怀’，这么想‘拯救苍生’……”她金瞳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让他们‘得偿所愿’一次。传我令，以‘微光院’名义，支持这场‘圣母法会’！就说，玄善感念诸位心怀慈悲，特赞助场地、物资，并愿派代表参加，共商‘无间人道大计’。”

玄长寿一愣：“总院长，这……若是公开支持，恐怕会被世人误解我们向舆论低头。”

“照办。”玄善摆摆手，“不仅要支持，还要大张旗鼓地支持！把消息传遍六界，就说这是‘划时代的慈悲盛会’，‘六界良心汇聚之所’。邀请函要发得广，凡是之前叫嚣过‘开放无间’、‘救济无辜’的，一个不漏，全请来！”

她顿了顿，指尖在空中虚点：“地点嘛……就选在混元界与无间界交界处的那片‘和平广场’——那里空间稳固，视野开阔，还能让诸位‘圣母’近距离感受无间界‘气息’。”

幽泉似有所悟，眼中寒光乍现：“总院长的意思是……请君入瓮？”

“既然他们不肯‘报名’进无间界，”玄善舔了舔爪子，眼中寒光一闪，“那就让他们‘被动’进去。不过这次，要玩个大的。”

她召来正在角落打盹的小黑虎。

“小黑，交给你个任务。”玄善笑眯眯地揉了揉小黑虎的脑袋，“扮成邪神——要像，要有气势，要足够吓人。到时候，你去砸场子。”

小黑虎抬起头，琥珀色的虎目中闪过一丝兴奋：“吼？（怎么演？）”

“听我说……”玄善附耳低语，金瞳中闪烁着名为“恶作剧”的光芒。

二、 和平广场的闹剧

三日后，混元界与无间界交界的“和平广场”。

这里已被布置得庄严肃穆，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浮夸“慈悲”气息。巨大的白玉广场上，悬浮着各色祥云、莲台，无数宝光闪烁的经幡随风轻扬。正中一座高台，以万年灵木搭建，上铺锦绣，供奉着三清、佛陀、圣母等各路神佛塑像，香火缭绕，梵音阵阵。

台下，来自六界各处的“圣母”、“圣僧”、“大德”、“公知”们济济一堂，怕不下千人之众。他们或端坐莲台，宝相庄严；或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或身披袈裟，口诵佛号；或羽扇纶巾，高谈阔论。人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悲天悯人”、“舍我其谁”的神圣表情，仿佛自己是这六界唯一的良知。

李圣母、张大师等几位“意外”归来后变得沉默寡言的“前圣母”，也被“盛情”邀请到场，坐在前排显眼位置。他们面色苍白，眼神闪烁，偶尔触及周围人投来的“敬佩”目光，只能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心中却在打鼓。

法会由“圣母联合会”会长——一位自称“慈航真人”的中年女修主持。她登上高台，声情并茂地开始了演讲：

“诸位同道！今日我等汇聚于此，不为私利，不为虚名，只为那沉沦于无间苦海中的亿万生灵！”

“我辈修行之人，当以慈悲为怀，以渡世为任！那无间界中，或有罪徒，但亦有无辜！或有凶顽，但亦有可度！岂能因噎废食，一关了之？”

“今日法会，便是要凝聚六界慈悲之力，向天道，向‘微光院’，向那玄善尊驾，发出我等正义的呼声：开放无间！救济无辜！给予悔改者新生！”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群情“激愤”。

“慈航真人说得对！”

“我等愿以身殉道，换取无间众生一线生机！”

“请玄善尊驾现身，给我等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广场边缘，代表“微光院”出席的玄长寿缓缓起身。他一身青衫，面色平静，向台上微微一礼：

“慈航真人，诸位高士。总院长有言：诸位的慈悲之心，她已明了。为表诚意，‘微光院’愿在此承诺——若诸位能在法会上通过‘慈悲试炼’，证明自身确有‘舍身饲虎’之志、‘入地狱度人’之能，则‘微光院’将认真考虑诸位关于‘有限开放无间界部分区域以供人道援助’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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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议论。

“慈悲试炼？什么试炼？”

“该不会又是生死状那一套吧？”

慈航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面上仍保持庄严：“不知玄善尊驾所谓的‘试炼’，是何内容？”

玄长寿微笑：“很简单。无间界之所以凶险，盖因其中煞气冲天，恶念如潮，更有邪神余孽暗中作祟，惑乱人心。总院长言：若连些许邪气、幻象都抵挡不住，谈何深入无间、度化恶徒？故试炼内容，便是在此——承受一次‘模拟邪神侵袭’。”

“模拟……邪神侵袭？”众人面面相觑。

“正是。”玄长寿点头，“总院长已请动几位精通幻术与煞气操控的前辈，在此布下大阵。阵法启动后，会模拟无间界深处邪神气息侵袭之景，考验诸位道心是否坚定、慈悲是否真切。只要能在阵法中坚持一炷香时间，心神不溃，便算通过。”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为保安全，阵法威力会控制在合理范围内，且‘微光院’会派高手在旁护持，一旦有人支撑不住，立刻救出。此试炼，只为验证诸位的‘资格’，绝无性命之忧。”

这番话合情合理，台下“圣母”们交头接耳，不少人面露犹豫。

慈航真人心中冷笑：又是吓唬人的把戏！什么模拟邪神侵袭，无非是些幻术煞气，我等修行多年，道心坚定，岂会惧怕？

她当即朗声道：“好！为证我辈慈悲非虚言，这试炼，我‘圣母联合会’接了！哪位同道愿与我一同接受考验？”

话音刚落，几位自恃修为高深、或急于表现的“圣母”立刻起身响应：

“贫僧愿往！”

“本座修行数百载，何惧区区幻象？”

“为苍生，何惜此身！”

陆陆续续，竟有近百人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接受试炼。其余人虽未起身，却也纷纷表态支持，场面一时“感人至深”。

玄长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拱手道：“诸位高义，令人敬佩。那便请上台，试炼即刻开始。”

近百位“圣母”登上高台，按照指示盘膝坐下，结印守心。台下上千双眼睛紧紧盯着，不少人已准备好喝彩之词。

玄长寿退到广场边缘，对隐在暗处的玄善点了点头。

玄善金瞳微眯，对身边的小黑虎低语：“去吧，小黑。演得像一点——要凶狠，要疯狂，要……足够吓破他们的胆。”

小黑虎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低吼一声，身形悄然融入阴影。

高台上，慈航真人闭目凝神，心中盘算：待会儿无论见到什么幻象，都要保持庄严，口中不断念诵慈悲经文，展现大德风范。说不定还能趁机感悟一番，提升心境……

她正想着，忽然——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充满疯狂与混乱的恐怖咆哮，猛然在广场上空炸响！

那声音并非单纯的声音，而是直接冲击神魂的尖啸！台上近百“圣母”齐齐一震，不少人当场脸色煞白，嘴角溢出鲜血。

紧接着，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从虚空中渗透而出，迅速蔓延！黑暗所过之处，祥云溃散，莲台凋零，经幡无风自燃，化为灰烬！

“这、这是什么？！”台下有人惊叫。

高台上，慈航真人强行镇定，厉喝：“诸位莫慌！此乃幻象，守住道心！随我念——南无阿弥陀佛！”

她刚念出半句，那黑暗已彻底笼罩高台。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黑暗翻滚凝聚，化作一尊高达百丈、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

它有着扭曲的、仿佛无数尸体拼接而成的巨大身躯，数百只猩红的眼睛在躯干上无序睁开闭合，数十条流淌着脓液与秽物的触手在空中狂舞。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那根本不是头，而是一张不断蠕动、吞噬着光线的巨大漩涡，漩涡深处，传来无数生灵绝望的哀嚎与疯狂的嘶吼！

邪神！而且是远比传闻中更恐怖、更疯狂的邪神！

“蝼蚁……慈悲？可笑……”

混乱而宏大的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扎入每个人的脑海！台上那近百“圣母”，修为稍弱的当场惨叫出声，七窍流血；修为高的也浑身剧颤，神魂如同被投入滚油，原本坚定的道心瞬间动摇！

“不、不是幻象！是真的邪神！”有人崩溃大叫，“这煞气……这是本源的恶意！”

“救命！微光院！快救我们！”

慈航真人此刻也彻底慌了！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恐怖存在散发出的气息，是真正的、源自本源的混乱与恶意！这绝不是幻术能模拟出来的！

她拼命催动护身法宝，一道道清光升起，却在触及那黑暗的瞬间便如泡沫般破碎！一条粘稠的触手横扫而来，她尖叫着翻滚躲开，却见旁边一位“圣僧”被触手卷住，瞬间拖入黑暗深处，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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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不——！！！”慈航真人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下高台。

然而整个高台已被黑暗彻底封锁！四面八方都是狂舞的触手和猩红的眼睛！那些触手并不急于杀死所有人，而是戏耍般追逐、缠绕、折磨，将一个个“圣母”拖入黑暗，撕碎他们的护体神光，侵蚀他们的道心！

台下那上千观众，此刻早已乱作一团！他们想逃，却发现广场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屏障——正是“微光院”宣称的“保护措施”。但这屏障只阻外不阻内，他们被困在广场上，眼睁睁看着高台上那地狱般的景象！

“微光院！快救人啊！”

“玄长寿！你们不是说要护持吗？！”

玄长寿站在屏障外，面色“凝重”，高声道：“诸位莫慌！此邪神实力远超预估，我等正在全力破解屏障！请再坚持片刻！”

坚持？怎么坚持？！

高台上，已是一片人间地狱。近百“圣母”，死的死，伤的伤，崩溃的崩溃。李圣母被一条触手贯穿肩胛，吊在半空，鲜血淋漓，之前的“庄严”荡然无存，只剩歇斯底里的哭嚎：“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张大师盘坐原地，七窍流血，口中佛号早已变成无意义的呓语，显然神魂已遭重创，彻底疯了。

慈航真人披头散发，道袍破碎，躲在一尊倾倒的佛像后瑟瑟发抖。她看着那尊恐怖邪神，看着周围同伴的惨状，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悔恨——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出这个头？什么慈悲，什么度世，都是狗屁！她只想活着！

就在此时，那邪神似乎“玩腻”了。它那巨大的漩涡头颅缓缓转向台下那上千惊恐的观众，混乱的意念再次降临：

“更多……蝼蚁……成为……混乱的食粮……”

“不好！它要攻击台下！”有人尖叫。

“快打破屏障！让我们出去！”

台下顿时炸锅，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响成一片。不少人开始疯狂攻击金色屏障，但那屏障纹丝不动。

高台上，慈航真人看着邪神转向台下，心中竟升起一丝扭曲的庆幸——至少，它暂时不盯着自己了……

然而下一刻，邪神的一条触手忽然抽在高台中央的地面上！

“轰——！！！”

白玉铺就的地面轰然炸裂，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洞口深处，传来熟悉的、令慈航真人毛骨悚然的气息——那是无间界的气息！而且比之前“意外”落入时感受到的，要浓郁、凶险百倍！

“不……不要……”慈航真人似乎明白了什么，惊恐地摇头。

邪神那混乱的意念中，竟透出一丝戏谑：

“慈悲？度人？本神……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与‘众生’……同在……”

话音未落，所有剩余的触手猛然收缩，将高台上还活着的、崩溃的、重伤的“圣母”，连同那些已死的尸体，一股脑卷起，朝着那漆黑洞口抛去！

“不——！！！”

慈航真人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与数十名同伴一起，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紧接着，邪神似乎“意犹未尽”，又将目光投向台下那上千惊恐的观众。它伸出几条触手，开始“随意”地抓取台下之人——专挑那些之前叫嚣最响、此刻却躲得最靠后的“圣母”！

“不要抓我！我不是圣母！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放过我！”

“玄善尊驾！救命啊！”

哭喊哀求声中，一个又一个“伪圣母”被触手卷起，惨叫着扔进那漆黑洞口。前后不过十几息时间，竟有近两百人被扔了进去！

四、 微光院的“救援”与“教育”

终于，在台下观众即将彻底崩溃之际，广场四周忽然亮起无数道璀璨金光！数十位“微光院”高手“及时”赶到，各施法宝神通，轰向那尊邪神！

“孽障！休得猖狂！”

“保护百姓！”

邪神似乎“忌惮”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融入黑暗，最终消失不见。那漆黑洞口也迅速闭合，白玉地面恢复原状，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广场上的一片狼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与煞气、以及那少了近三百人的空旷席位，证明着刚才那场“惨剧”的真实。

玄长寿飞身落在广场中央，面色“沉痛”，向惊魂未定的众人拱手：

“诸位受惊了！邪神突然来袭，实力凶悍，我等救援不及，致使慈航真人等数百高士……不幸罹难，以身殉道。此乃六界之大不幸！‘微光院’必将彻查邪神踪迹，为诸位报仇！”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些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幸存者，声音转为低沉：

“经此一劫，想必诸位已亲眼见识，邪神之可怖，无间界之凶险。慈航真人等高士，为慈悲之念，不幸落入无间……可敬，可叹。望诸位铭记今日之教训，日后谈论无间事务，当慎之又慎。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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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胖虎行请大家收藏：()胖虎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玄长寿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缓缓道：

“恶心别人，或许只是口舌之快。但恶心到不该恶心的人……是真的会送命的。”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者，无论是真圣母还是伪圣母，此刻都低着头，浑身发冷。他们终于明白，这场所谓的“法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局。一场玄善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教育”他们的局。

而代价，是近三百人被扔进了那个他们之前高谈阔论要“开放”、要“救济”的无间界。

五、 醉梦阁的尾声

醉梦阁，观景台上。

玄善通过水镜看完广场上的一切，满意地舔了舔爪子。小黑虎已经溜了回来，正趴在她脚边打哈欠，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演得真累”的慵懒。

“辛苦了，小黑。”玄善揉了揉虎头，“演得不错，够吓人。”

小黑虎蹭了蹭她的手，低吼一声，表示“下次有这种活儿还叫我”。

玄长寿的传讯符飞来，汇报后续处理情况。

玄善听完，金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把那近三百人的名单整理好，发给无间界的小熊猫。”她吩咐道，“告诉它，这些都是‘自愿以身殉道’、‘深入无间度化众生’的‘慈悲高士’。让它在无间界里，好好‘招待’他们——按照他们各自鼓吹的‘慈悲理念’，安排最‘合适’的岗位。”

“比如，那个整天喊‘给孩童送温暖’的，就送去‘童趣乐园’当永久保育员；那个主张‘感化所有恶徒’的，就送去‘禅悟洞窟’当常驻心理咨询师；那个要求‘开放无界资源共享’的，就送去‘资源匮乏区’当物资分配员……务必让他们‘人尽其才’，‘实现理想’。”

玄善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他们得先能在无间界活下去。告诉小熊猫，不用特别照顾，按无间界正常规则来。能活下来的，算他们本事；活不下来的……也算是‘求仁得仁’，‘以身证道’了。”

“毕竟，”玄善站起身，望向窗外六界苍茫景色，金瞳中映着冰冷的星光，“吃饱了没事干，整天想着怎么用道德绑架恶心别人，那就该去需要‘慈悲’的地方，好好消消食。”

“恶心我？”她轻笑一声，尾巴尖愉悦地卷了卷。

“代价可是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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