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参须暗红色的光泽,在“地火髓”温黄暖光的映衬下,如同凝固的血珀,散发着醇厚而内敛的药香。这寸许长的珍贵药材,此刻躺在周砚秋掌心,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杜墨轩的信笺措辞客气,却字字带着无形的压力与精准的算计。他知道“暖石”已得,更似乎知晓“锁钥”失陷。他在漕河泾附近精准地找到送信人,意味着他对他们的行踪并非一无所知。送出这截品质更佳的参须,既是雪中送炭的“诚意”,也是不容拒绝的“催促”。三日后霞飞路之约,是交易,更可能是摊牌或更深层次的博弈。
周砚秋将参须小心地递给苏锦娘:“一半给阿勇服下,稳固根本,助他恢复体力。另一半……想办法用最温和的方式,配合‘地火髓’,为顾老伯续命。能撑多久是多久。”
苏锦娘接过参须,手指微微颤抖。这截参须蕴含的生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比之前的更加精纯磅礴。她点了点头,立刻开始处理。先用干净的石头小心碾磨下大约半钱参粉,调入清水,喂给昏睡的阿勇。又将剩下部分用布包好,贴在老顾头心口,再次尝试引导“地火髓”的暖意与之交融,缓缓渡入。
做完这些,她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几乎站立不稳。强行催动尚未熟悉的新感知,以及处理如此精贵的药材,对她的消耗巨大。
周砚秋扶她坐下,自己也靠墙坐下,将那封信笺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一旁警戒的阿坤。
阿坤识字不多,但大意能看懂,脸色也变得凝重:“秋哥,杜墨轩这老狐狸……摸得这么清楚,会不会跟鬼市那伙人,或者‘潜渊会’有勾结?”
“未必。”周砚秋缓缓摇头,目光深邃,“他更像是一个独立的、在岸上观火,却随时准备下场的棋手。他要的是‘地火髓’救命或解决自身隐患,至于‘锁钥’和‘星链’的秘密,他或许感兴趣,但未必会与那些追求力量或掌控的组织同流合污。他选择霞飞路见面,那里靠近被封的古井节点,或许有他的用意,也可能是……一种试探或展示。”
“那我们……去不去?”阿坤问。
周砚秋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棚屋内:服下参汤的阿勇,呼吸明显更加深沉平稳,脸上也多了些血色。老顾头依旧昏迷,但心口那微弱的起伏,在“地火髓”和参须的共同作用下,似乎顽强地维持住了。苏锦娘疲惫地闭目调息,怀中“地火髓”的光芒稳定地笼罩着狭小的空间。
他们需要时间休整,需要安全的藏身之所,更需要理清头绪。杜墨轩的约见,固然危险,但也可能是一个获取信息、甚至换取资源的突破口。尤其是,他们现在失去了木牌,对“星链”节点的探查和未来的自保,都蒙上了阴影。
“去。”周砚秋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但不是盲目地去。我们需要利用这三天时间,做几件事。”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第一,阿勇需要完全恢复行动能力,至少能自己走。第二,苏小姐需要尽快熟悉和掌控那种新的感知能力,这可能是我们未来最重要的依仗。第三,我们必须弄清楚,龙华古塔那边后来发生了什么,那支行动队是否全军覆没,‘兑’位节点被木牌暂时‘合镇’后,引起了什么连锁反应,是否惊动了其他势力。第四,”他顿了顿,“我们需要对杜墨轩有更多的了解,尤其是他为何如此急切需要‘地火髓’,他的‘阴煞金石之气’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怎么查?”阿坤皱眉,“我们现在……”
“有办法。”周砚秋看向苏锦娘,“苏小姐,你现在能感应到不同方向的能量波动。能否尝试分辨,哪些波动相对‘平静’、‘稳定’,可能属于自然的地脉节点?哪些波动‘混乱’、‘冰冷’或‘带有恶意’,可能属于‘潜渊会’那类组织的活动?还有,能否感觉到……类似‘地火髓’这种‘暖’意,但可能更微弱或不同的源头?”
苏锦娘睁开眼睛,努力集中精神。那种新生的感知如同尚未驯服的野马,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闭上眼睛,尝试平复心绪,将意念缓缓铺开。
起初是一片混沌。远处沪市城市庞大而杂乱的能量场如同背景噪音。她努力过滤,渐渐捕捉到几个相对清晰的“点”:
东南方向,一股平稳了许多、却依旧带着隐痛与“阻塞”感的淡蓝色水泽灵机,中心点有一个微小却稳固的“光锚”——那是她的木牌。木牌的状态很“沉静”,正在缓慢工作。但围绕那片区域,她能感觉到几处微弱却冰冷的“窥探”点,如同暗处的眼睛,并未离开。
东北方向,是那片熟悉的、暴戾混乱的暗红色漩涡,带着强烈的阴寒与侵蚀感,如同化脓的伤口。那里似乎比之前更加“活跃”了。
正东偏北,则是一种奇特的“凝滞”与“封禁”感,能量被强行约束在一个点,内里却隐含躁动,如同冰封的火山。那里就是杜墨轩约定的地点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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