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尊 第91章 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小芽嘶哑而扭曲的警告，如同冰锥刺入凌天的心脏，让他在狂奔中猛地刹住脚步！甬道尽头那星空漩涡般的入口散发出的浩瀚波动依旧，但在小芽的警示下，那波动仿佛瞬间染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诡异与冰冷。

“星星的……眼睛”？“她”不是自愿留下的？“余烬”是囚牢？！

凌天的呼吸变得粗重，背上的小芽身体滚烫，那虚无黑暗与破碎星光交织的眼瞳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远超她理解能力的恐怖景象。她体内的“虚无低语”似乎与这甬道尽头的气息产生了某种更加复杂、更加不祥的共鸣。

“小芽，你看到了什么？‘她’是谁？什么是囚牢？”凌天强迫自己冷静，沉声问道，同时将一丝温和的混沌源力注入小芽体内，试图帮她稳定那混乱的意念。

“好多……光……冷的……在转……在哭……”小芽语无伦次，小手死死抓住凌天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有个人……看不清……被光锁着……在星碑里……好难过……她说……快走……”

星碑？是入口处那三座倒悬的破碎星碑的延伸意象吗？被光锁着的人……难道是珈蓝口中的“她”？

凌天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星火余烬”并非机缘，而是囚牢，如果留下它的人并非自愿，那珈蓝指引他们前来，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利用他们解开囚牢？还是……另有所图？

时间不容他细想。身后遥远的“静庭”方向，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和能量冲击的闷响，珈蓝与外部敌人的对抗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屏障随时可能被突破。前路疑云密布，危机四伏；后退则是绝境，十死无生。

进，还是退？

凌天看着甬道尽头那越来越清晰的星空漩涡入口，又感受着背上小芽因恐惧而不住的颤抖，眼神在极短的时间内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最终，一抹决绝的狠色划过他的眼底。

他没有退路。信标需要净化，伤势需要稳固，白璃需要拯救，小芽需要救治……所有的希望，哪怕再渺茫，再危险，都系于前方。即便是囚牢，他也要闯一闯，看看里面到底锁着什么，而自己，又能否成为那个“变数”！

“小芽，抱紧我，闭上眼睛。”凌天低声嘱咐，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相信大哥哥。”

小芽呜咽着，却听话地紧紧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

凌天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那星空漩涡的入口，一步步走了进去。

踏入漩涡的瞬间，并非想象中的空间传送或坠落感，而是一种……仿佛踏入了一片凝固的、由星光构成的海洋！

四周不再是甬道的墙壁，而是无边无际、缓缓旋转的深邃星空。脚下并非实地，而是如同踩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星光云团之上。无数或明或暗的星辰在周围沉浮、流转，有的炽热如日，有的冰寒如月，更有一些散发出奇异的、令人神魂悸动的波动。

这里的美，浩瀚而震撼，却也冰冷而死寂。因为除了星辰，再无他物，连时间的概念都仿佛变得模糊。

而在凌天前方，这片星光海洋的“中心”，他看到了小芽所描述的景象——

那里，并非什么祭坛或宝物，而是一片由无数道流动的、如同液态星光般凝成的锁链，交织缠绕而成的……巨大光茧！

光茧直径约有数十丈，悬浮在星空之中，那些星光锁链的一端深深扎入周围的虚空，仿佛从无数星辰中抽取力量，另一端则死死缠绕、勒进光茧内部。光茧本身散发出柔和的、纯净到极致的星辉，但锁链勒紧之处，星辉便显得黯淡、挣扎，甚至……渗出丝丝缕缕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痕迹。

而在那光茧的中心，透过半透明的茧壁，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蜷缩着的女子身影。她长发披散，身着残破的、仿佛由星光织就的长裙，双手环抱着自己，一动不动，仿佛沉睡了万古。

一股难以形容的悲伤、不甘、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愤怒与绝望，正从光茧之中，如同无形的潮水，弥漫在整个星空海洋！那些缓缓流转的星辰，仿佛都在为这道身影哀悼、哭泣。

这就是……“星火余烬”？不，这分明是一座华丽而残酷的星辰囚笼！

“看到了吗……这就是‘星眷者’的下场……”一个低沉、苍老、仿佛由无数星辰摩擦发出的声音，突然在凌天四周响起，声音来源飘忽不定，带着一种亘古的冷漠，“违背‘星律’，私助叛逆，便永镇于此，以身为薪，化烬为牢……”

“谁？！”凌天猛地转身，混沌寂灭之漩瞬间运转，警惕地扫视四周。背上的小芽更是吓得浑身一僵。

“吾乃此地‘镇守’，亦可称‘星骸之灵’。”声音的主人并未现身，只有周围的几颗星辰闪烁了一下，“奉‘星穹古约’之命，看守此牢，直至‘余烬’彻底熄灭，罪者形神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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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心尊请大家收藏：()心尊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星穹古约？罪者？私助叛逆？

凌天瞬间联想到了珈蓝之前提到“她”时，那不同寻常的语气，以及白璃燃烧自我封印归墟之门的相似举动。难道这被囚禁的“星眷者”，当年也做了类似的事情，触怒了某个至高的存在或规则？

“她犯了什么罪？叛逆所指为何？”凌天沉声问道，同时小心地向前靠近那巨大的光茧。他能感觉到，怀中那枚被初步净化的定海楔，在此地似乎变得异常安静，而那枚漆黑骨片的躁动也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罪？”星骸之灵的声音带着嘲讽，“庇护不应存世之族，干涉既定之‘寂灭’轨迹，试图以星辰之火，点燃归墟之暗……此乃逆天之行，悖律之罪！”

不应存世之族？是指白灵族吗？点燃归墟之暗……这听起来，竟与白璃封印归墟之门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方向似乎相反？一个是封印，一个是……点燃？

凌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感觉自己正在触及一个贯穿上古、关乎白灵族、归墟、寂灭，甚至星辰本身的巨大秘密！

“那‘星火余烬’是什么？是她留下的力量？”凌天追问。

“是她被剥离、被禁锢的星辰本源核心，亦是维持这座囚牢的‘灯油’。”星骸之灵冷冷道，“古约判罚，令其亲眼看着自己的本源一点点燃尽，化作囚禁自己的牢笼，感受星辰之力的流逝与永恒的孤寂，直至彻底消亡。”

如此残忍的刑罚！凌天看着那光茧中模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与悲凉。这与白璃在寂灭之海中承受永恒侵蚀，何其相似！

“你们想要‘余烬’？”星骸之灵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波动，“可以。只要你能通过‘星律’的考验，证明你有资格继承这份‘罪孽’的力量，或者……有足够的价值，交换它。”

考验？交换？

凌天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来了。“什么考验？如何交换？”

“考验很简单。”星骸之灵的声音回荡，“走入‘余烬’之光，承受星辰本源的灼烧与‘她’残留罪念的侵蚀。若能不死，且不被罪念同化，便算通过，可得一缕余烬之力。”

“至于交换……”星骸之灵的声音顿了顿，周围的几颗星辰忽然调转方向，光芒聚焦在了凌天背上的小芽身上，那光芒冰冷而充满审视，“将这个身负‘虚无低语’与汐族血脉的小丫头留下。她的存在本身，便是沟通‘虚无’与‘现实’的奇异节点，是加速‘余烬’熄灭、完成古约判罚的绝佳祭品。用她，可换你安全离开，甚至……得到些许余烬之力，净化你身上的小麻烦。”

用……小芽交换？！

凌天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背上的小芽虽然闭着眼，但身体猛地一颤，显然听到了。

“绝无可能。”凌天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他将小芽从背上解下，紧紧护在怀中，灰银色的混沌寂灭之漩在体表隐隐浮现，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谁敢动她，我便毁了这囚牢，哪怕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星骸之灵的声音转冷，“既然如此，那便接受考验吧。或者……你们可以现在就离开，回到外面那即将破碎的屏障中去，面对‘寂灭’的爪牙。”

离开？退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接受考验？那听起来同样是九死一生。

凌天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小芽，又抬头看向那巨大光茧中模糊的悲伤身影，最后，目光落在了光茧表面，那些勒出暗红痕迹的星光锁链之上。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野火，在他心中猛然窜起！

他不再看那虚无的星骸之灵，而是抱着小芽，一步步，坚定地朝着那巨大的星光囚笼走去。

“你做什么？”星骸之灵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惊讶与一丝不安。

凌天在距离光茧数丈处停下，仰头望着那被层层锁链禁锢的身影，朗声道，声音在这片寂静的星海中清晰回荡：

“我，不接受你的考验。”

“也不做你的交易。”

“我要……”他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芒，一字一顿，“打、碎、这、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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