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簿 第505章 崔大牛（一百零九）

崔大牛缓缓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已无具体的“眼”，那只是他混沌之体上，两道如同深渊、又如同星海、缓缓旋转的混沌旋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

那不再是血肉或魔气构成，而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流淌着混沌色光晕、仿佛蕴含着无尽宇宙生灭的、难以名状的“存在”。

他微微一动念头。

“嗡……”

整个圣魔祖地，乃至外围的蛮荒古地，都仿佛随着他的念头，轻轻一颤。

无穷无尽的、精纯无比的混沌魔源之气，如同呼吸般，从他这具“混沌之体”的每一个“毛孔”中，自然而然地散发、流淌而出！

浓度、精纯度，甚至超过了之前那团混沌魔源自然散逸的千百倍！

他，崔大牛，如今，就是混沌魔源本身！是这混沌魔道的源头！是行走的、活的、拥有自我意志的混沌魔源！

而他的修为……

早已超越了所谓的圣君、大天尊。

甚至超越了道祖的范畴。

那是一种凌驾于此方宇宙绝大多数规则之上，一念可衍生万物，一念可让万法归墟的道祖巅峰！

不，或许更甚！

他只感觉，自己的力量无穷无尽，对此方宇宙的法则，了如指掌，甚至能轻易修改、扭曲、创造！

若论战力，恐怕唯有传说中以身合天道的那几位最古老、最超然的“三清道祖”联手，或许才能勉强制衡。

他心念再动。

那根几乎碎裂、光芒尽失的“定仙钉”，和那黯淡沉重的“定冥台基”，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随着他体内那浩瀚无边、品质高到难以想象的混沌魔源之力注入……

“定仙钉”钉身之上，所有裂痕瞬间消失，不仅如此，钉身变得更加莹白剔透，内蕴的符文化作了流动的混沌道纹，钉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定”住此方宇宙的时间长河、命运轨迹！其“定”之规则，已臻至无法想象、无可抵御的至高层次！

“定冥台基”同样脱胎换骨，暗黄色的光芒化为深沉的混沌玄黄之色，沉重到仿佛能“镇”住诸天万界、一切混乱与劫数的源头！其“镇”之真意，也已达到不可思议的境地。

两件至宝，随着他这个“主人”的终极蜕变，也一同晋升到了无法言喻的、此方宇宙法宝的绝巅！无人可挡，无物可破。

崔大牛缓缓收敛了周身那足以让天地崩塌的恐怖气息。

他“看”向禁地之外，那残存的、在绝望中煎熬的圣魔族。

他抬起“手”，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无穷无尽、精纯无比的混沌魔源之气，化作两道粗大的、混沌色的光柱，跨越空间，直接灌入正在外围打坐疗伤、对此一无所知的苍玄和玄虚真人体内！

“呃！”

二人浑身剧震，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到极点、却又温和醇厚到不可思议的混沌本源之力，涌入四肢百骸，冲刷着他们的经脉、魂魄、乃至生命本质！

他们的修为，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帝君中期……帝君后期……帝君巅峰……圣君……圣君中期……后期……巅峰……大天尊……大天尊中期……

最终，当那混沌光柱缓缓消散，二人睁开眼时，眼中神光如实质，周身道韵流转，气息深不可测，赫然已双双踏入了半步道祖之境！距离真正的道祖，仅有半步之遥！

而且根基稳固无比，对《炼仙诀》的领悟，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这是……”苍玄感受着体内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又惊又喜，难以置信。

“是魔帝！魔帝成功了！魔帝……赐予了我们新生！”

玄虚真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朝着禁地之心方向，轰然跪倒。

崔大牛的声音，平静地响彻在每一个幸存圣魔族族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令人安心、臣服的、仿佛大道本身的声音：

“吾已炼化混沌魔源，成就混沌魔道。自今日起，吾即为混沌魔源。尔等，皆可受吾魔源滋养，提升修为，洗练根基。”

话音落下，整个圣魔祖地上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

那不是普通的雨，而是由最精纯的混沌魔源之气凝结而成的、混沌色的“灵雨”！

灵雨洒落，融入每一个圣魔族族人的身体。

奇迹发生了。

那些重伤垂死的战士，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迅速恢复、壮大。

卡在瓶颈的族人，纷纷突破。

真魔破玄魔，玄魔破金魔，金魔入圣君……短短数日，残存的千余圣魔族，修为最低者，也踏入了圣君之境！

而其中的佼佼者，如几位原本的金魔长老，更是一举突破，踏入了大天尊初期！

一支由一位疑似超越道祖巅峰的混沌魔主率领，两位半步道祖为辅，数十位大天尊、数百位圣君组成的恐怖力量，在这与世隔绝的圣魔祖地，悄无声息地，诞生了。

崔大牛“看着”焕然一新的圣魔族，心中那积压了无数岁月的、对天庭的冰冷恨意，如同被点燃的宇宙之火，开始熊熊燃烧。

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他没有立刻出动。

而是用了数月时间，让苍玄、玄虚真人以及所有族人，熟悉、稳固暴涨的修为，演练战阵，打造兵器。

同时，他也以自身那近乎全知的混沌魔识，悄然渗透、探查天庭的虚实。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抹除归墟魔眼，真武大帝重伤闭关，天庭看似恢复了表面的威严与平静，实则内部因紫微陨落、真武受创、接连失利而暗流涌动，对“圣魔族余孽”的追查，也因毫无线索而渐渐松懈。

时机，到了。

这一日，崔大牛召集全族。

他没有多言，只是“看”着下方那数千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眼神炽热、充满了复仇火焰与无限崇敬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雷霆，在每一个圣魔族心中炸响：

“伐天。”

“踏碎凌霄，血债血偿！”

“杀！杀！杀！”

震天的怒吼，如同混沌凶兽的咆哮，从圣魔祖地冲天而起，撼动了整片蛮荒古地！

崔大牛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现在昆仑山外的九天之上。

他不再隐藏，混沌魔体彻底显化，周身混沌气流环绕，左眼生灭，右眼归墟，手持莹白混沌的“定仙钉”，腰悬玄黄沉重的“定冥台基”，身后，苍玄、玄虚两位半步道祖，以及数千最低圣君、最高大天尊的圣魔族大军，如同黑色的毁灭洪流，撕裂苍穹，朝着那高悬九天、祥云缭绕、仙音袅袅的天庭，悍然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