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以胤较真的性子,没准能让视江南为钱袋子的胤吃个大亏,如此可缓胤被胤步步紧逼的胸中恶气。
一旦胤胤祥办差成功,胤有举荐之功,胤胤祥脱不掉太子党的烙印,万一他们有个闪失,胤也可撇清关系。
如此一箭几雕的好事,胤感觉自己占尽好处,没想到康熙帝将最得罪人的户部交给他,胤肩头担子加重。
并非胤不贤,他也知道户部欠款不翼而飞对大清的恶劣影响。
但他上有疑心颇重的皇阿玛,下有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众位兄弟,胤只能步步小心,生怕走错了一点被人抓到把柄。
曾几何时他也是挥洒自如的大清太子,曾几何时他也有将大清江山发扬广大的志向,然如今胤变得犹豫,变得总是揣摩皇阿玛的圣意,变得胆小,他鄙视此时的自己,但不这样做,他太子之位不保。
有时胤恨不得大闹一场,胤强行压住躁动烦乱的心绪,史书告诉他,但凡废太子就没有得到善终的。
面对强敌,胤怕了,只想着小心的侍奉康熙帝,熬死皇阿玛,等到登上帝位,他不会再如履薄冰。
“儿臣遵旨。”
不管怎样,这份苦差事胤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来。
胤低垂的眼睑抬了抬,嘴角一勾,户部是陷太子的第一步。
站在胤身后的胤翘起两根指头,在文官御史中,站出一面容刚正不阿的人来。
“启禀万岁爷,奴才弹劾一人,亦恳请万岁爷赏赐一人。”
康熙帝直接看向了自己的儿子们,意味深长的笑道:“这倒是奇闻,你弹劾谁?恳请朕嘉奖哪位节妇孝子?”
康熙帝在孝子上加重了语气,但他们的儿子们脸皮都练出来了,面不改色,康熙帝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奴才弹劾四皇子侧福晋西林觉罗氏打人伤人,并趁火打劫敲诈勒索盐商巨额银钱,勒索的具体数额奴才不清楚,大约在三四百万以上。”
不管是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是一无所知第一次听说的人,同时露出惊讶的神色,空手套白狼怕也不过如此。
三四百万两巨款,西林觉罗氏也不怕撑死。
荣锐擦了擦额头,尴尬的瞥了弹劾小妹的御史,慢慢耷拉下脑袋来,他接到梦馨的书信时也被吓了一跳,放下书信他就进宫找康熙帝哭诉去了,抱着康熙帝的大腿就没松过手,虽然自家小妹凶残了一点,刻薄了一点,但荣锐对康熙帝说,小妹一直一直就是这样的,小时候梦馨敢领着他敲诈街坊,敢当大姐头,长大了敲诈盐商???在荣锐看来是惯性使然,小妹哪里都好,就有一个毛病,爱银子。
荣锐曾经对康熙帝呜咽的说,是因为从小家里穷怕了,是他这个做哥哥没用,让小妹将银子当性命看待。
康熙帝不仅不能生梦馨的气,还得宽慰自责没有尽到兄长责任的荣锐,忙活了大半夜,好不容把荣锐哄好了。
康熙帝才发觉,荣锐是来给梦馨求情的,康熙帝看了密报之后,对荣锐感叹,‘此等见缝插针的本事,朕的儿女无一人如傻小子的妹妹。
不仅朕的四皇子看傻了,朕一样对她刮目相看,她???她的心肠太狠太黑,若为男子???可为辅政重臣。
’
荣锐糊里糊涂的回道,‘她是奴才的妹妹,不是男子,也不是辅政大臣。
’
站在高位上的康熙帝同荣锐目光碰撞到一处,两人同时想到昨夜的谈话,康熙帝给了荣锐一个稍安躁哦的眼色,荣锐放心了很多,康熙帝转而对御史道:“朕没想到胤的一个侧福晋竟然被你当着朝臣的面弹劾,你是为为富不仁,贪墨盐税银子的江南盐商抱屈?”
“奴才不敢,奴才弹劾得是趁火打劫的西林觉罗氏,奴才以为区区一妇人,背后没人壮胆,定然不敢做下这等事儿。”
“你的意思是有人给西林觉罗氏壮胆?是朕宠爱信任的冠世侯,还是朕的皇四子?”
御史磕头,“奴才不敢妄加论断,请万岁爷明鉴,若皇子侧福晋皆如此,不贤惠,不善良,无同情心,无宽怀大度,如何成为天下人的表率?”
“扑哧。”
荣锐实在憋不住的笑了,他的笑声在朝堂上极为的显眼,康熙帝凝眉:“荣锐,你笑什么?”
荣锐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康熙帝,“奴才不敢欺瞒万岁爷,奴才的妹妹就是御史弹劾的四阿哥的侧福晋???她总是对奴才和四阿哥说,在她身上找寻御史说得那些美好的品质,对她的要求太高了。
奴才的妹妹只是个伺候人的侧福晋罢了,上有四爷四福晋,也用不上她做表率,轮不到她展现贤惠,善良,宽怀大度等等的美德。
奴才妹妹常说,但凡名声显著的侧福晋或者是美妾都不是好人,从来没听说侧福晋比嫡福晋还要名声显赫的。”
康熙帝吃惊看了荣锐一眼,这小子有进步。
御史弹劾梦馨康熙帝想到了,甚至康熙帝还想到御史恳求表彰的人是谁,荣锐却先一步戳破御史的后话,压下梦馨的名头,名声太盛的侧福晋只有一个下场――病逝。
康熙帝绝对不会眼看着胤的后宅热闹而置之不理,争宠他不会管,但嫡庶不分,一向标榜正派崇尚礼教的康熙帝绝对忍不了。
荣锐竟然能说几句史书,让康熙帝很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