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河抬头,明楚没戴面纱,隔着几步站定,“我打扰你们了?”
“没有,”
晏星河捏了捏钗子上镶嵌的珍珠,远远的看了他一会儿,烨和从前比起来没什么变化,明楚的气质却是大不相同了,“我现在应该叫你明楚还是涟?”
明楚笑得很淡,“我一直都是涟。”
烨听笑了,冷哼一声,径直越过他独自离开。
明楚的目光追随他直到消失,晏星河问,“你不追吗?”
“没什么好追的,追上去不过是再吵一架,过几天他自己气就消了。”
明楚走近了些,抽走他手里的钗子,“和你在一起那个妖王送的?”
“……”
晏星河说,“他没有戴钗子的爱好。”
明楚说,“你那么喜欢他,每次看到你都和他站在一起,我还以为这是你们俩的信物。”
仔细一想,那个妖王身上还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饰物,不过一袭红衣一枕墨发,大概是那张脸生得太过美艳张扬璨然生光,乍一看总觉得他身上好像佩戴了无数闪闪发光的金玉珠环。
晏星河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信物是有的,可比这个钗子漂亮多了。
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他抢过来钗子,捏在手心转了两圈,用来做暗器还挺趁手,“不觉得这么对他有些残忍吗?他在这座岛上待了四年,只是为了你一个人罢了。”
明楚好像挺喜欢那个钗子的样式,多看了两眼,在方才烨坐的那块石头上坐下,“这件事本来不关他的事,是他自己要来的,我早就让他走,他也不肯走。”
晏星河把钗子扔给他,“因为他想带你一起走。”
明楚低下头摸了摸钗子尖锐的那头,眼神依然很温柔,水一般的清澈柔弱,和他在大殿上那一眼一样,并非伪装,而是天生性情如此,“他明知这不可能,可他执意要这样做。”
“以你们二人的修为,想要躲避百花杀的监视隐遁江湖并非完全没有希望,我不相信这五年没有任何机会。”
或许是离开百花杀太久了,晏星河已经磨去了一部分作为杀手被培养时树立起来的铁则,他不是很能明白,“风无彻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你就那么喜欢他?”
一朵长在石头旁边的小花被摘下来放在掌心,明楚一只手捧着它,无根的花,风一吹就跟着飘零。
他看着那朵花有点出神,没有回答,反问说,“如果当年你没有被妖王带走,如果五年前布好琳琅岛的局之后,无执选择放入局中的棋子是你,你会拒绝他吗?”
晏星河愣了一下,没有犹豫,“会。”
“放在五年前你绝对不会这么选,你对无执,会比我对风无彻更加死心塌地。”
那朵小花随风飞起来,落在湖面的青萍上,打着旋儿漂走了。
明楚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是谁改变了你?”
晏星河被他问得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