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储君 第30章 海盗余孽 流窜海东

九州岛南部的黑礁湾，残阳如血，映照着十几艘破烂的战船。苏我氏的旧部苏我雄正站在最大的一艘船的甲板上，望着远处新罗商船的帆影，眼里闪过贪婪的凶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家族令牌，上面的“苏我”二字早已模糊，却仍被他视为珍宝——这是他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首领，新罗人的船往对马岛方向去了，船上怕是有不少丝绸。”一个独眼浪人低声禀报，他脸上的刀疤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这些人大多是苏我氏叛乱时的余党，或是不满中大兄推行新政的旧贵族私兵，在本土无处容身，便逃到这三不管的黑礁湾，做起了海盗的营生。

苏我雄啐了一口：“大唐的水师在对马岛设了巡检司，硬碰硬讨不到好。绕去济州岛以西，那里是新罗和百济的交界，防备松懈。”他深知，如今的大唐水师早已不是白江口之战时的模样，楼船坚不可摧，火炮威力惊人，只能捡软柿子捏。

船队趁着夜色悄然出发，像一群蛰伏的毒蛇，在海东的海面上游弋。他们避开大唐的海防镇，专挑新罗、百济的商船下手，抢到货物后便四散逃窜，行踪诡秘，让两国水师头疼不已。

半月后，新罗国王的贡船在济州岛附近遇袭的消息传到登州。贡船上的三百匹丝绸、五十箱人参被洗劫一空，船长被割掉耳朵，扔在救生筏上，侥幸漂回新罗，哭诉“海盗凶如恶鬼，船帆上画着苏我氏的太阳纹”。

薛仁贵正在登州水师大营查看新造的楼船，听闻消息，猛地一拍案几：“苏我氏余孽竟敢如此猖獗！”他铺开海图，手指重重敲在黑礁湾的位置，“这些杂碎躲在九州岛南部，仗着地形复杂，以为大唐水师找不到？”

副将连忙道：“将军，黑礁湾暗礁密布，大船难进。而且倭国的九州守将阳奉阴违，说是‘全力清剿’，实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还在暗中接济这些海盗。”

薛仁贵冷笑：“中大兄刚坐稳王位，就敢纵容海盗？看来得给他提个醒。”他当即写下两封信，一封送往长安，奏请联合新罗、百济清剿海盗；另一封送奈良，措辞严厉地要求中大兄“肃清境内余孽，否则大唐将自行出兵，后果自负”。

李承乾接到奏报时，正在与新罗、百济的使者商议互市事宜。两国使者听闻贡船遇袭，纷纷恳请大唐做主：“陛下，海盗一日不除，海东商路一日不宁，还请天兵相助！”

“诸位放心。”李承乾放下薛仁贵的奏报，沉声道，“海盗乃海东大患，大唐岂能坐视？朕已命薛仁贵为主帅，协调三国水师，务必将这伙余孽一网打尽。”他转头对裴炎道，“传旨给新罗、百济，让他们各出战船二十艘，配合大唐水师行动，粮草由大唐承担。”

旨意传到登州，薛仁贵立刻点兵：楼船十艘、轻舟五十艘、精兵五千，以“清剿海盗，安定海疆”为号，进驻对马岛巡检司，与新罗、百济的水师汇合。

联军大营里，新罗将领金庾信看着大唐水师的楼船，忍不住咋舌：“薛将军，这样的巨舰，怕是能撞碎海盗的十艘破船！”

薛仁贵指着海图，语气凝重：“海盗船小灵活，熟悉黑礁湾地形，硬拼不是办法。我打算兵分三路：一路由百济水师佯攻黑礁湾正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路由新罗水师封锁九州岛与朝鲜半岛之间的海峡，切断退路；我亲率大唐水师主力，绕到黑礁湾西侧的浅滩，趁夜突袭。”

三日后，清剿行动正式开始。百济水师的战船在黑礁湾外放炮示威，苏我雄果然中计，以为联军要正面强攻，将主力战船全部调至湾口防守。深夜时分，大唐水师的轻舟借着涨潮，悄无声息地驶入西侧浅滩，薛仁贵亲率三百精兵，换乘小艇，摸向海盗的巢穴。

“放火箭！”随着薛仁贵一声令下，数十支火箭拖着火焰，精准地射向海盗的营房和战船。干燥的船帆瞬间燃起大火，黑礁湾成了一片火海，海盗们从睡梦中惊醒，光着脚四处逃窜，乱成一团。

苏我雄见大营被袭，知道中了埋伏，带着心腹想从东侧突围，却被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新罗水师拦住。双方在火光中激战，海盗的破船根本抵挡不住新罗战船的冲撞，转眼就被撞沉了三艘。

“首领，快跑吧！”独眼浪人拉着苏我雄跳上一艘小艇，拼死冲出重围，往深海逃去。他们回头望去，黑礁湾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惨叫声、爆炸声此起彼伏，昔日的巢穴已成炼狱。

此役，联军共焚毁海盗战船十五艘，擒获海盗一百三十余人，解救被掳商船船员五十余人，追回被劫货物大半。薛仁贵将擒获的海盗押至登州，按唐律公开处斩，首级悬挂在海港示众，震慑了整个海东。

然而，苏我雄的逃脱，像一根刺扎在薛仁贵心头。他在给长安的奏报中写道：“海盗头目未除，如斩草未除根，恐日后再为祸乱。”

李承乾看着奏报，眉头紧锁。裴炎进言：“陛下，苏我雄虽逃，但已成丧家之犬，不足为惧。倒是倭国九州守将的纵容，需严惩不贷，否则难以杜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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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大唐储君请大家收藏：()大唐储君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李承乾点头，当即下旨：“责问中大兄，为何纵容海盗？令其十日之内交出通匪的九州守将，否则削减岁贡，暂停互市。”

旨意送到奈良，中大兄正在平城京的太极殿处理政务。看到旨意，他脸色铁青，对着中臣藤原怒吼：“九州守将竟敢私通海盗！这是要把朕也拖下水吗？”

中臣藤原连忙道：“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平息大唐怒火。不如立刻将九州守将革职查办，押赴登州交薛将军处置，再派使者赴长安请罪，承诺全力搜捕苏我雄。”

中大兄咬牙点头：“只能如此。传旨，命九州道按察使即刻拿下守将，抄没家产，连同其党羽一并押送登州！”

半个月后，九州守将被押至登州，薛仁贵亲自审问，确认其确实收受海盗贿赂，为其提供补给和情报，当即按唐律处斩。中大兄的使者则在长安宫门前长跪三日，献上厚礼，恳请李承乾原谅。

李承乾见倭国态度诚恳，便不再追究，只是下旨：“今后倭国沿海各州守将，需由大唐巡检司协同考核，不合格者，大唐有权要求撤换。”这道旨意，进一步加强了大唐对倭国海防的掌控。

黑礁湾的硝烟渐渐散去，海东的海面上暂时恢复了平静。新罗、百济的商船重新往来于登州、明州之间，只是船上的护卫比以前多了一倍；大唐的水师巡逻也更加频繁，楼船的身影时常出现在对马岛至济州岛的航线上。

薛仁贵站在登州的观海台上，望着茫茫大海，心里清楚，苏我雄一日不落网，海东就一日不得安宁。这个狡猾的海盗头目，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碎这片来之不易的平静。

而在遥远的某座无名小岛，苏我雄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听着手下汇报大唐联军清剿的消息，眼里充满了怨毒。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只能在这片海域继续流窜，用更多的劫掠来报复——报复大唐，报复中大兄，报复这个让他失去一切的世道。

夕阳再次沉入海面，将海东的海水染成血色。海盗的余孽虽已溃散，却并未消亡，他们像潜伏在暗处的毒瘤，随时可能在海东的繁华表象下，掀起新的风浪。大唐的水师楼船仍在巡航，舰上的士兵紧握着刀枪，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可疑的帆影——海疆的安宁，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胜利，而是日复一日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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