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就这么直直站在溶洞入口,衣衫虽乱,头发也有些蓬松,可那双之前被传得疯癫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吓人,半点傻气都没有,反倒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冷厉。
全场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程御死死护着怀里的沈妙,眉头拧成疙瘩,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看向程砚舟的眼神满是警惕:“你没疯?”
徐天胤也攥紧了长剑,朱家暗卫齐齐上前一步,随时准备动手。谁能想到,被程砚秋逼疯、失踪许久的程家二少,居然好好的站在这,还拿着跟姚广孝邪纹一模一样的黑令牌!
守陵少女攥着日月珏,小声嘀咕:“他身上的气息……不是坏人,反倒跟那邪物相克。”
那团半空中的黑影,被程砚舟手里的黑令牌吓得不停哆嗦,刚才还嚣张的桀桀怪笑早就没了,往后缩了好几尺,声音发颤:“程砚舟……你居然没毁了令牌?!”
程砚舟冷笑一声,迈步往前走,脚步稳得很,压根不是疯癫之人的模样。他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黑令牌,令牌上的纹路泛着幽黑的光,压得那黑影越来越淡:“疯?我要是不装疯,早就被我那执迷不悟的大哥,当成绊脚石弄死了!”
这话一出,众人彻底惊了。
沈妙靠在程御怀里,腕间的虎形血咒因为黑影的退缩,疼意轻了不少,可心里的疑惑却翻了天。她咬着唇,虚弱开口:“你早就知道,我二叔是被姚广孝骗了?”
“何止知道。”程砚舟脚步顿住,转头看向沈妙,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程家六百年的遗命,本来就是假的!姚广孝当年留了两手,明着给程家下了守阵假遗命,哄着后人帮他布邪阵;暗着又留了这块黑令牌,藏了真秘辛,只传给程家每一代最清醒的人。”
他说着,攥紧令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阵纹碎片,声音沉了下去:“我大哥从小就被那假遗命洗脑,一门心思要开阵迎朱棣,拦都拦不住。我要是不装疯卖傻,他早就对我下手了,这六百年的真相,也就永远没人能翻出来了!”
那黑影见状,突然疯了似的反扑,黑纹狂舞,嘶吼道:“胡说!姚师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一个小辈懂什么!”
“给我安分点!”
程砚舟猛地催动黑令牌,幽黑的光芒瞬间暴涨,直接将扑过来的黑纹狠狠拍回去,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淡得快看不见了。
“姚广孝的计划,是拿沈妙的魂、朱棣的龙气,炼他的不死身!程家六百年,全是他的棋子!”程砚舟厉声喝道,“我装疯这几年,偷偷查遍了程家密室,终于找到他藏的后手——他根本没彻底消亡,还有一缕残魂,躲在京城靖难地宫里,等着暗阵开启,再夺魂重生!”
“靖难地宫?!”
徐天胤脸色骤变,朱家暗卫更是浑身一震。那是当年朱棣靖难时藏机密的地方,早就被封存,居然是姚广孝的最后藏身地!
沈妙心口一沉,腕间的血咒又开始发烫,像是跟远在地宫的暗阵产生了呼应。她紧紧抓着程御的衣服,声音发紧:“所以我的血咒,根本没消,只是被暂时压住了?”
程砚舟看向她,眼神满是无奈:“是。你是天生的阵引,姚广孝的暗阵还在,血咒就会一直缠着你,除非毁了地宫的阵眼,不然你迟早会被血咒耗光魂魄。”
程御瞬间怒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把沈妙护得更紧:“谁敢再动她,我先毁了谁!地宫在哪,我现在就去砸了那破阵眼!”
就在这时,那快要消散的黑影,突然发出一声阴狠的笑,拼尽最后力气嘶吼:“晚了!姚师早就安排了人,地宫的阵已经在启动了……朱家暗卫里,有我们的人!你们谁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黑令牌的光芒彻底将黑影碾碎,溶洞里的阴冷气瞬间散了大半。
可这句话,像一颗炸雷,炸得所有人脸色大变!
朱家暗卫里有内鬼?!
徐天胤猛地转头,扫视身后一众暗卫,眼神冷得像冰:“所有人站好,逐一排查!”
程砚舟皱紧眉头,沉声道:“别查了,那内鬼藏得极深,不会轻易露马脚。当务之急,是立刻去靖难地宫,赶在姚广孝残魂苏醒前,毁了阵眼,彻底解了沈妙的血咒!”
程御低头看向怀里虚弱的沈妙,她脸色依旧苍白,腕间的血咒还在隐隐泛红,眼底却满是坚定。
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道:“不管是地宫,还是姚广孝的残魂,有我在,我一定把你身上的咒彻底解了,谁也别想再拿你当棋子。”
沈妙看着他,轻轻点头,心里却清楚,真正的生死局,才刚刚开始。
靖难地宫、深藏的内鬼、姚广孝的残魂……
还有程砚舟藏着的,没说出口的另一半秘辛,全都在等着他们。
而溶洞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躲在岩石后,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拿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凝聚黑气,快速写下一行字,玉符瞬间化作流光,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去。
“目标已前往靖难地宫,请求接应,务必夺沈妙,助姚师重生。”
六百年的局,远没有结束,反而越来越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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