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玉英,脸上都是白的,手心里汗涔涔的,十分难受。
那管事的带她到了这里便不进去了,吩咐她安置后好好准备,晚膳之后王爷王妃要见她的。
怜卿莫名地害怕,午饭就没有吃,洗了头洗了澡,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陌生的薰香,却怎么也睡不着,下午早早爬起来,玉英给她梳头。
那两个府里的丫头看了一眼,极乖觉地送了京里最新的发髻样式来,“柳姨娘头发好,不用蓄假发也盘的起这个。”
指了个颇为繁复的式样给她,她看着就害怕,随手选了个简单清爽的,由着她们两个收拾。
末了取出首饰来妆点,那两个丫头又抢着替她挑选,只是她带的都是娘家陪嫁来的样式,似乎很不入两人的眼,挑了半天竟是一个选了最俗艳的簪子,一个选了最简单的珠花。
怜卿初来,不愿意在府里惹人闲话,发式上已经驳了她俩,首饰上不好再说什么,自己接过来随意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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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随手拿了眉笔描匀了有些疏淡的眉,选淡粉色的胭脂薄薄在脸上拍了一层,玉英取了乌玛草膏给她涂在唇上,颜色立现。
她看了那两个丫头一眼,“我们偏僻地方没有京里讲究的多,王府里面的规矩大,你们说给我听听。”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略高挑地率先开口讲了要见礼的地方,另外一个也就是听着,末了开口,“柳姨娘只管听总管大人的吩咐就是。”
怜卿抬头,却看见那个高挑的丫头撇了另外一个一眼,心里莫名就紧张起来,想到沈擎说他母亲脾气很大,不由得有些害怕。
晚饭自有人给她送过来,极精致的三菜一汤,她却食不甘味,心里扑扑直跳,直到有个小厮过来领路带她到了正厅里。
林语熙文雅地坐着喝茶,丈夫回来她自然带着几分欢喜娇羞,一年多不见,他黑了瘦了,却更见挺拔俊逸。
想到晚间可与他单独相处更是喜不自禁,总算她书香门第里带出来的矜持,不动声色地拿捏着,一眼也不向他那里多看。
听得外面有人报传说柳姨娘过来给主子请安,才略略定了定神。
沈擎带她回来一下午,婆婆和她各自寻机会问了他们路上的情形,自然知道沈擎如今甚是宝贝这个如夫人。
她过年的时候专门派人跟去探望过他的,说是她惹了爷不高兴,禁足着呢。
才不过三五个月的光景就好得蜜里调油,怕什么不高兴都是这小妖精的手段,就等这个时候来给自己立威风呢。
王妃叫抬头才敢抬起头来,端端正正一张瓜子脸,精致得娟娃娃似的,并不似西边女子的火辣,倒像是东边的水芙蓉一般娇嫩。
打扮得也很素,却不知她用的什么香脂胭脂,那小脸粉嫩如雪里埋红,嘴唇当真如粉红的桃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