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仙痞 第660章 流沙坊内，谛听探金

王小仙拉着苏清寒，重新汇入流沙坊市喧嚣的人流。

坊市沿流沙河而建，街道狭窄拥挤，两旁挤满各式摊铺。卖法器的、售丹药的、收材料的、吆喝情报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灵兽嘶鸣声混作一片，空气里混杂着尘土、香料、兽皮和劣质丹药的古怪气味。

“先找个地方歇脚，顺便打听打听。”王小仙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间挂着“流沙茶馆”幌子的二层木楼上。

茶馆门口蹲着个干瘦老头，正眯着眼抽旱烟。见两人过来，眼皮抬了抬，没说话。

“掌柜的，两壶清心茶，再来点茶点。”王小仙扔过去两块下品灵石，笑呵呵地拉着苏清寒进了门。

茶馆里人不少，多是些风尘仆仆的散修。有的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的独坐角落闭目养神。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茶很快上来，是普通的灵茶，茶点也是寻常的干果蜜饯。

王小仙给苏清寒倒了杯茶，自己也抿了一口，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听着周围的交谈。

“……听说了吗？前几日黑风洞那边又出了事，一队筑基修士进去寻宝，只逃出来半个……”

“……流沙河下游发现了一小片‘金沙贝’，好几拨人都在抢，死了七八个了……”

“……万宝楼最近在收‘蚀骨沙虫’的毒腺，价格开得挺高……”

“……聚宝厅？那地方邪性！前几天有个金丹初期的道友赢了笔大的，结果出门不到三里就被人劫了，尸骨都没找全……”

王小仙眼神微动，和苏清寒交换了个眼色。他端起茶杯，假装随意地起身，溜达到了旁边一桌三个正低声议论的散修旁边。

“几位道友，叨扰了。”王小仙脸上堆起那副惯有的、人畜无害的笑容，“小弟初来乍到，刚听几位提起‘聚宝厅’？不知那是什么去处？听着挺热闹？”

那三人警惕地看了王小仙一眼，见他年纪轻轻，气息也只是金丹初期，身边跟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不像来找茬的。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瓮声道：“小兄弟，那地方不是善地，奉劝你别去。”

“哦？此话怎讲？”王小仙顺势在旁边空位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给三人各倒了一杯，“小弟王小仙，这是我师姐苏清寒。我们师兄妹路过此地，就好奇打听打听。这‘聚宝厅’，莫非是赌坊？”

那大汉见他上道，接过酒杯抿了一口，脸色缓和了些：“是赌坊，也不是寻常赌坊。那是万宝楼赵管事开的场子，里面玩的可不是骰子牌九，是‘斗兽’、‘鉴宝’、‘赌石’，甚至还有‘赌命’的局！水深的很！”

另一名三角眼的瘦子压低声音道：“何止水深！那地方邪门！运气好的能一夜暴富，但十个进去，九个半得出事！要么输得倾家荡产，欠下还不清的债，被万宝楼逼得家破人亡。要么……就像刚才说的，赢了也带不走！”

“是啊，”第三个脸上有疤的修士接口，“听说里面有些局，根本不是运气能左右的，是……是‘命’在赌！赢了折寿，输了……嘿嘿，连魂魄都未必是自己的！”

王小仙听得心中了然，脸上却露出惊讶和好奇混杂的表情：“这么邪乎？那赵管事什么来头？万宝楼就不管管？”

“管？”络腮胡大汉嗤笑，“那就是万宝楼的买卖！赵管事是赵乾的远房侄子，在这流沙坊市一手遮天。据说他手里有件异宝，能断人财运，改人气数。进了他的场子，生死富贵，都由他说了算！”

“汪呜……”蹲在王小仙脚边的黑爷忽然轻轻叫了一声，传音道：“主人，这个疤脸修士心跳有点快，说到‘魂魄’时，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臂，那里有块旧伤，残留着很淡的、和‘聚宝厅’里那股阴冷气息同源的因果线！他去过，而且吃过亏！”

“咯哒！”鸡哥也落在桌上，假装啄食干果，小眼睛却盯着那疤脸修士，“他身上的‘财运因果线’有被强行扭曲、截断的痕迹，还连着一道很细的、带着‘契约’和‘索求’意味的黑线，另一端……隐隐指向万宝楼方向！”

王小仙心中冷笑，果然如此。这“聚宝厅”玩的把戏，恐怕已经涉及到某种扭曲因果、掠夺气运的邪术了。赵乾的“金钱法则”，看来不止是做生意那么简单。

他又和那三人闲聊了几句，套了些关于流沙坊市其他势力、近期动静的消息，便借口有事，带着苏清寒离开了茶馆。

“清寒师姐，你怎么看？”走在熙攘的街道上，王小仙低声问道。

苏清寒眉头微蹙：“那‘聚宝厅’绝非善地。若真涉及掠夺气运、魂魄的邪术，已犯修仙界大忌。但万宝楼势大，赵乾此人更是深不可测，我们……”

“我们当然不能硬闯。”王小仙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我们可以去‘看看’，顺便……讨点债。”

“讨债？”苏清寒不解。

“你看啊，”王小仙掰着手指头算，“第一，那地方用邪术害人，欠了那些被害者的‘气运债’、‘性命债’。第二，它扰乱市场秩序，搞不正当竞争，欠了其他正当买卖人的‘公平交易债’。第三，它败坏流沙坊市名声，影响营商环境，欠了坊市管理方（如果有的话）的‘管理费’和‘声誉损失费’。第四，它吓到我了，让我对这美好的修仙世界产生了负面看法，欠了我的‘精神损失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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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最强仙痞请大家收藏：()最强仙痞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清寒听得嘴角微抽，这歪理邪说也就王小仙能扯得这么顺溜。

“所以，”王小仙总结道，“咱们今晚去，不是去赌，是去‘稽查’，是去‘评估风险’，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帮那些‘债务人’（指被坑的赌客）讨回点公道，收点‘手续费’。”

“……”苏清寒无言以对，但知道劝不住他，只得道：“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退出。”

“放心，我有分寸。”王小仙拍拍胸脯，目光扫过街边一个卖符箓的摊子，忽然眼睛一亮。

他拉着苏清寒走过去，摊主是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修士。

“道友，这‘敛息符’和‘幻形符’怎么卖？”王小仙指着摊子上两种品相不错的符箓问道。

“敛息符二十灵石一张，幻形符三十五。道友要多少？”摊主懒洋洋道。

“啧，贵了。”王小仙摇头，拿起一张敛息符仔细看了看，“符纹勾勒不够流畅，第三笔和第七笔衔接处有细微顿挫，影响效果持久性。这幻形符更是，用的‘幻蜥血’纯度不够，变幻时容易留下破绽。道友，你这符，欠了‘工整’和‘料实’的债啊，得打折。”

摊主脸色一变，没想到遇到个懂行的。他这些符确实是自己练手之作，有点小瑕疵，但一般人看不出来。

“那……道友你说多少？”

“敛息符十五，幻形符二十五。各来五张。”王小仙爽快道。

“这……太低了，本都回不来。”

“那你留着继续‘欠债’吧。”王小仙作势要走。

“行行行！卖了！”摊主咬牙。这批符压手里有段时间了，能回点本是点。

王小仙付了灵石，将符箓收好，又状似无意地问：“道友，再打听个事。听说晚上‘聚宝厅’有热闹看？一般都什么时辰开？”

摊主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子时开，寅时散。道友想去试试手气？听我一句劝，那地方……”

“明白明白，就去见识见识。”王小仙笑嘻嘻地打断，拉着苏清寒走了。

接下来半天，两人又在坊市里转了转，买了些可能用得上的杂货，也听了不少关于“聚宝厅”和赵管事的传闻。越听越觉得那地方邪性，也越觉得赵乾叔侄所图非小。

夜幕降临，流沙坊市非但没有冷清，反而更加热闹。许多白日不出的摊贩和修士都冒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子时将近，王小仙和苏清寒来到坊市西侧一片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只有一栋三层高的黑色石楼，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灯笼上写着“聚宝”二字。

石楼门口守着四名气息阴冷的黑衣护卫，修为都在筑基后期。他们目光如刀，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已经有一些修士陆陆续续到来，出示了某种信物或缴纳了灵石后，被放入楼内。这些修士大多眼神亢奋或阴郁，身上带着浓重的煞气或赌徒特有的焦躁感。

王小仙和苏清寒早已用“幻形符”改变了容貌，变成了两个相貌普通、气息内敛的中年修士。王小仙还特意将修为掩饰在筑基圆满，苏清寒则是筑基后期。

两人走到门前，一名护卫伸手拦住：“信物，或入场费，每人一百下品灵石。”

王小仙麻利地掏出两百灵石递过去。护卫收了灵石，又仔细打量了两人几眼，尤其在他们腰间的储物袋上停留了一下，才侧身让开。

踏入石楼，一股混合着奢靡、疯狂、冰冷和淡淡血腥的诡异气息扑面而来。

楼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用了空间扩展阵法。一层是个宽敞的大厅，摆着几十张赌桌，每张桌子周围都挤满了人。喧哗声、叫骂声、狂笑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空气污浊。

玩的果然不是寻常赌具。有斗兽笼，里面关着各种凶残妖兽，修士下注哪只会赢；有鉴宝台，摆放着各种真假难辨的古物残片，赌其价值和来历；有赌石区，原石中可能藏着灵玉，也可能一无所有；甚至还有一处高台，上面站着两名眼神呆滞的修士，正在……互殴？台下的人疯狂下注，赌谁能站着下去。

王小仙目光扫过，眼中因果视觉开启。只见整个大厅弥漫着无数杂乱、扭曲的因果线，贪婪、绝望、疯狂、怨毒的情绪如同实质。而一道道细微的、阴冷的黑色丝线，正从每张赌桌、每个参与赌局的修士身上悄然抽离，汇向大厅深处一道隐蔽的楼梯。

“二楼是贵宾区，赌得更大。三楼是赵管事的私室，不对外开放。”一个穿着暴露、笑容妩媚的侍女迎上来，娇声道，“两位爷是第一次来吧？想玩点什么？奴婢可以为您引路介绍。”

王小仙摆摆手，扔过去几块灵石：“我们自己看看。”

他拉着苏清寒，在大厅里慢慢转悠，眼睛却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耳朵听着黑爷的传音。

“汪呜……每张赌桌下面，都刻着很隐蔽的阵法纹路，在吸收赌客散发的情绪和……气运波动！那些斗兽笼和赌石，也动了手脚，有微弱的灵力干扰，能影响结果！楼上……有很强的隔绝阵法，听不真切，但能感觉到几道金丹期的气息，其中一道……很阴冷，带着浓厚的‘金钱’和‘算计’味道，应该就是那个赵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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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最强仙痞请大家收藏：()最强仙痞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咯哒！因果线！那些输红眼的赌客，身上都连着粗黑的‘债务因果线’，另一端缠在楼上！赢钱的……线更细，但带着‘标记’，他们出去后，线还连着，会被追踪！”鸡哥也快速汇报。

王小仙心中冷笑，这“聚宝厅”果然是个吞噬血肉的魔窟。赵乾的“金钱法则”，在这里是以最**、最恶毒的方式体现——掠夺一切有价值的东西，气运、财富、甚至性命和魂魄！

他正琢磨着怎么找个机会，试试能不能“触碰”一下那些被掠夺的因果，看能不能反向“讨”点利息回来……

突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滚开！瞎了你的狗眼！连本少爷都敢拦？”

一个嚣张跋扈的青年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衣着华贵、面色倨傲、修为在金丹初期的年轻公子哥，带着四名气息强悍的护卫，粗暴地推开门口的守卫，闯了进来。

那公子哥目光在大厅里一扫，最后落在王小仙和苏清寒身上，尤其是苏清寒（虽然幻形后容貌普通，但气质难掩），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公子哥用折扇指着王小仙，趾高气扬，“这女人本少爷看上了，开个价吧。灵石、丹药、法器，随你挑。”

大厅里顿时一静，无数目光投了过来，有幸灾乐祸，有怜悯，也有漠然。

王小仙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不知死活的纨绔，又看了看身边眼神骤然冰冷的苏清寒，忽然咧嘴笑了。

笑容灿烂，却让那公子哥没来由地心头一寒。

“这位……少爷？”王小仙搓着手，脸上露出那副标准的、谄媚又带着点算计的“讨债专用”笑容。

“您看，这光天化日……哦，是深更半夜的，强买强卖，多不文明，有**份啊。”

“要不，咱们按规矩来？您看，您这‘强取豪夺之因’，已经种下了。这欠下的‘文明礼貌之果’、‘精神惊吓之债’、‘耽误我们发财时间的损失’……是不是，该先结一下？”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笑容越发“和善”。

“不多，先付点定金。我看您这身行头，这根玉带，这枚戒指，还有您怀里那个装着不少灵石的储物袋……马马虎虎，够抵第一笔利息了。”

“您看，您是现在给呢，还是等我帮您……‘估价’一下，您身上还有哪些零件，能抵剩下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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