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你?
我要是监视你,我就不会被瞒到现在。
我才知道公司这两年一直在虚报净利润,虚构业务,沈捷在忙着从外面拆解资金,填补账面漏洞,试图平账。
如果是盈利下滑,我可以想办法,我们可以接触一些新项目,也可以转让一部分资产,法子有无数种,为何偏偏选用最冒险的?
财务造假,一经查实,那是违法的!”
裴康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他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嘛,他知道。
可从古至今,哪个商人就能拍着心口说自己是干净的,说自己没有做过黑心事。
成大事,不拘小节。
况且他已经在试图弥补了不是吗?
“生意场上,从来都是锦上添花,哪里来的雪中送炭,我不这么做,公司怎么能拿到更多的贷款,怎么能抓住更多的机会,怎么越变越好。”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和他相同操作的又不是一人,只不过是他运气比较差罢了。
“所以你就想着粉饰财报,补平漏洞,我们不是已经获取了莱蒙的项目,这还不够?”
裴轸震惊,难以置信,他这到底是弄出了多大的漏洞。
“莱蒙的项目很好,足以扭亏为盈,但还是不够。”
所以沈总监才会那么忙碌,只差一点,就这一点,之后他就可以放心了。
“还不够?
你是不是疯了?
这事一旦被人发现,顺藤摸瓜,公司真的经得起查吗?
不管是罚款还是判刑,筑翎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裴轸知道他的手段不干净,做的事肯定不止这一件,这个时候不应该是赶紧抹除痕迹?
他好像还想着得到别的资金,然后用它来平账,他是不是太自信了?
这要不是亲爹,他早都出去举报了!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杯子,额头上的疼痛和扑面而来的温水都昭示着他经历了什么。
他打自己?
裴轸下意识想触摸额头,那里很疼,但远远比不上他的心疼。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看着对面的父亲。
裴康华背靠沙发,心绪不平,眼里全是怒意。
“这么些年,这么些年,我用尽心血,才维持这座大厦不倒。
而你从出生开始,踏了几步台阶,就站到了楼顶,俯视一切。
甚至靠着这台阶,搭上了王座上的那位,有了现在的一切。
你记着,这台阶是我给你铺好的,你也走了一半,你也有份。
如果真有大厦坍塌的一天,你也逃不了。
那时就不是白雪公主和王子了,而是公主和骑士,还是一个最落魄的骑士。
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你可是马上就要成家的人了,不能因为一些小事就毁了自己。”
裴轸闻言抬头,紧紧盯着他,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他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为什么别人家的父亲都是护着自己的孩子,而他想的却是拖他下水,为什么?
“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裴轸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他这些年可曾对他有半点情意?
“你要是不是我儿子,你能站在这里?”
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他谁也不信。
若他不是他亲子,他怕是早都没了。
“我是你儿子,你为什么这样待我?”
他真的不甘心,很不甘心,他就是想要一个理由。
“我怎么待你了?
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对你已经很好了。”
锦衣玉食的生活,优越的条件,触不可及的位置,年轻人想得到的一切,他都有了。
他有什么不知足的?
“比起物质上的条件,我更想要一个父亲对自己孩子最真挚的关怀和疼爱,您从来没有,没有给过我,您只给了我物质上的条件。”
然后就高高站在那里俯视他,打压他,折磨他。
有时候精神上的折磨更痛苦,让他始终不能释怀。
话落,裴轸转身离开,丝毫不顾自己的形象。
办公室待着的盛初还没抬头,就被人抱在怀里,抱的很紧,很紧,紧到腰都疼了。
“你怎么了?”
裴轸没说话,反而抱的更紧,像是要把她刻进骨血里。
“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盛初觉得自己还年轻,她不想早死,还是这种憋屈的死法,她不能接受。
裴轸闻言放轻力度,却没放开她。
盛初觉得他不对劲,“受委屈了?还是挨骂了?”
裴轸身体一僵,没说话,但这反应已经验证了某些东西。
“我帮你揍他,说,是谁欺负我们裴总了,有我在呢,我帮你欺负回来。”
裴轸听到这哄孩子的语气,没忍住笑了。
盛初听到他的笑声,心里松口气,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说说呗,让我看看是哪位英雄的杰作?”
裴轸又说话了,但他不说,盛初也猜到了。
在筑翎,敢这么对待太子的,也唯有那位董事长了。
父打子,谁也查不进去啊,这是人家的家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综影视:她不懂情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她不懂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面对长辈,她没办法,别的地方倒是可以搞点动作,就是……
“要不我给他找点事做?”
两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毕竟,谁都不是傻的,有些事也不是秘密。
“算了,你给他找事,最后要处理麻烦的还是我。”
谁让他身居要职,逃不掉呢。
“到底怎么了?”
怎么出去一趟,就蔫巴了?
“你说,如果一座地基打好了,是不是就只能按照规划好的图纸施工,再没改变的可能?”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的,什么是地基打好了,按照图纸施工,又有什么要改变的?
盛初捧起他的脸,想问问他到底想问什么,就被额上那抹红色引起注意。
“这是他打的?”
盛初手指拂去血迹,脸色阴沉,让他坐下,自己起身去找药箱。
一般公司都会备上一些这个,用来防止突发情况。
恰好盛初前段时间见过,刚好知道在哪,她快去快回。
回到办公室就开始替他处理伤口,虽然小,但也得重视,万一要是感染怎么办。
裴轸就乖乖坐在那里,任由她动作,但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她,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盛初低头,恰好迎上他的视线,想到刚才的问题,没好气的回答。
“我对你们那些地基、图纸之类的东西不甚了解,我所坚信的是,只要我具备足够的能力和影响力,他人就会听从我的意见。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依托于我的身份。但,难道我仅有身份,而无实际能力吗?”
“那如果这份改变会让你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你还做出改变吗?”
裴轸不想同流合污,可这份代价太重,失去财富不可怕,可怕的是会失去她。
盛初闻言看向裴轸,若有所思。
“那就不变,在原有的基础上自己创造,或是自己掌握主动权。”
“你是不是……”
裴轸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可又不敢问出来,他怕,怕自己拥有的一切离他而去。
“我会陪着你,会永远陪着你。”
只要你不背弃,我会永远陪着你。
盛初抱着他,背对他的眼里一片深沉,叫人看不懂。
裴轸闻言抱着盛初,头埋进她怀里,力道很重,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指尖攥着盛初的衣角,紧紧的,心里很乱。
盛初就那样安静地任他靠着,手掌轻轻落在他紧绷的后背上,没有追问,也没有安抚,只是陪着他。
她在裴轸身边待了很久,此刻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焦虑,根本瞒不过她。
裴轸喉结滚动了几下,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不敢开口确认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怕打破这片刻的静谧,怕这唯一的温暖也会离他而去,只能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享受这转瞬即逝的安稳。
盛初闭了闭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出身姜家,那个叱咤风云的大家族,从小看惯了叔伯们为了利益明争暗斗,尔虞我诈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那有多脏,有多狠。
那些阴谋诡计、利益交换,从来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深究。
深究了又如何?
无非是再多添几分纷扰,徒增麻烦。
她向来清醒,也向来务实,比起纠结那些过程中的肮脏,她更看重最终的胜利。
裴轸是她选定的人,他的胜负,便是她的胜负。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她懒得去过问,也懒得去指责。
须臾,裴轸渐渐放松了力道,呼吸也平缓了些,只是依旧抱着盛初不肯松手。
盛初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轻得像羽毛,“累了就歇会儿,天塌不下来。”
裴轸身子一僵,没有回应,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
他不知道她这话里藏着几分知晓,几分纵容,却忽然松了口气。
不管她知不知道,只要她还在身边,他就还有撑下去的勇气。
而盛初望着窗外的景色沉思,她想,她是否要出手帮帮他,不然他怕是难以走出那一步。
但他需要吗?
盛初不知道,不过这种事可以请教父亲,或许他会给自己答案。
也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给他一个光明正大考察他的机会,一举两得,刚刚好。
喜欢综影视:她不懂情请大家收藏:()综影视:她不懂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