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征战系统 第168章 绝望的神堡议会

神堡空间站外缘，2183年，神堡战役爆发时刻。

神堡巨塔安全层，理事会会议室

空气像凝固的铅。

全息投影屏上，三十七个红色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变成灰色——那是神堡卫戍舰队各分队的覆灭标志。每熄灭一个点，就意味着两百到一千名士兵化作太空尘埃。

阿莎丽议员蒂拉妮·泰瑞斯的手指捏在全息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发白。她活了近九百年，见证过雷克耐战争，参与过克罗根叛乱后的政治清算，但从未感觉死亡如此接近。

“护臂闭合进度？”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百分之八十七，议长。”控制台前的赛拉睿技术员语速极快，几乎在颤抖，“但外部桀斯舰队数量还在增加！护卫舰队正在全力阻击他们！但是撑不了太久了。”

“天命超凡号呢？”

“被三艘桀斯无畏舰和至少两百架战斗机缠住了，她们……她们在尝试为我们争取时间。”

蒂拉妮闭上眼睛。天命超凡号——阿莎丽最强大的战舰，上面有她认识超过两个世纪的舰长，有五千名阿莎丽姐妹，还有那个总是笑得过于灿烂的导航员女孩。

会议室另一侧，突锐议员斯帕里乌斯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萨伦这个叛徒！他把质量中继器藏在雕像里？在我们眼皮底下？”

“现在说这些没用。”赛拉睿议员诺林的声音冰冷，“护臂完全闭合需要八分钟。以外部舰队溃败的速度计算，桀斯会在六分钟内突破最后防线，然后我们——”

他没有说完。

会议室厚重的防爆门外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很遥远，但足够清晰。那是元环区防御阵地的等离子炮火，距离这里……不超过三公里。

“警卫队报告！”斯帕里乌斯对着通讯器吼道，“守住每一条走廊！用你们的命守！”

蒂拉妮重新睁开眼睛。她看着全息星图，看着代表护臂闭合进度的环形进度条缓慢推进——太慢了，慢得像是宇宙在嘲弄他们的徒劳。

“向全银河广播。”她突然说，“用紧急频段，无加密。”

“议长？”

“如果这是神堡最后的时刻，至少让银河系知道我们是如何沦陷的。”蒂拉妮的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释然，“告诉他们萨伦的背叛，告诉他们收割者的存在，告诉他们……”

又一波爆炸，这次更近了。

她顿了顿，补完了最后一句：

“……告诉他们，我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神堡护臂正在闭合中。

五片总长四十三点六公里的叶片状金属巨墙，正以缓慢却无可阻挡的姿态向中心收拢。每片护臂上数以万计的舷窗灯光次第熄灭，如同巨兽闭上眼睛。恒星的光芒被逐渐隔绝，神堡内部空间陷入人造黄昏。

就在五片巨型护臂合拢至最后一百公里缝隙的致命窗口期，异变陡生。一道浑身暗红色闪电环绕的巨大阴影，以与其庞大体型不符的狂暴速度猛然突进。收割者战舰“霸主”——无视了最后几艘英勇阻拦却如螳臂当车的神堡防御舰——在令人灵魂颤栗的金属撕裂与爆炸火光中，如同楔子般硬生生冲开神堡防御舰队的阻拦冲入即将封闭的神堡空间。它的舰体与神堡中央塔尖在刺耳的轰鸣中完成粗蛮的对接。下一秒，护臂在它身后彻底闭锁，将神堡化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钢铁坟墓。

神堡外部，隔绝的战场。

星联第五舰队刚刚完成紧急跃迁，舰船阵列还未来得及完全展开。他们面对的是执行外部封锁任务的桀斯主力舰队，以及正在被它们围攻、伤痕累累的阿莎丽旗舰“天命超凡”号。

哈克特上将站在“火星”号战列舰舰桥上，全息战术图上代表敌军的红色标记如潮水般涌来。

“所有舰只，自由开火！目标是肃清外部桀斯，为……为可能的救援打开通道！”他的命令坚定，但望向那完全闭合的、坚不可摧的神堡护臂，眼底深处是一抹深重的无力。

内部，元环区已经沦为地狱。

桀斯步兵的红色光学传感器在硝烟中闪烁，等离子步枪的嘶鸣与质量效应武器特有的尖锐爆裂声交织。突锐C-Sec警官在掩体后以精准的步枪点射还击，阿莎丽哨兵的异能冲击波在走廊中炸开蓝色的涟漪，与克洛根佣兵战吼般的咆哮混在一起。通往巨塔的每条走廊、每座广场都在激战。

元环区，平民居住层，地下管线网络

“换弹！该死的，谁还有热弹夹？”

“没了！用你该死的异能，莉亚拉！”

“我这边至少二十个桀斯！盖拉斯，给我掩护——”

枪声在狭窄的金属管道中震耳欲聋。

薛帕德把自己压在一条断裂的冷却管后面，战术面罩的HUD上，生命支持系统正以每分钟百分之二的速度下降——管道被击穿，气压在泄露，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含氧量已经不足维持剧烈运动。

她喘着气，从腰侧抽出最后一个热弹夹，拍进M-8复仇者突击步枪的弹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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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杂音，然后是指挥官基尔·克伦德粗重的呼吸：“A区失守……我们退到了纪念广场，但撑不了太久。薛帕德，如果你们还在下面，建议立刻——”

话音被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吞没。

薛帕德咬紧牙关。

四十七分钟前，她和诺曼底SR-1的船员刚刚从伊甸主星撤离，抵达神堡进行例行补给。然后警报就响了。然后萨伦的脸出现在每个屏幕上，宣布神堡的陷落。

然后就是这场混乱的、绝望的巷战。

“莉亚拉！盖拉斯！”薛帕德压低身体，从管道边缘探出半个头盔，迅速扫视前方通道，“三点钟方向，那个通风口，看见了吗？”

“看见了。”盖拉斯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在战场上，“但那里至少有三台桀斯猎食者在巡逻。”

“我们必须过去。”莉亚拉的异能屏障在黑暗中泛起微弱的蓝光，“主控室就在上面两层，如果我们能关掉那该死的传送信标——”

话没说完。

一道炽白的等离子束擦着薛帕德的头盔掠过，在背后的金属墙上熔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液态金属滴落，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们发现我们了！”

“交火！压制他们！”

薛帕德翻滚出掩体，手中的复仇者咆哮起来。子弹打在桀斯猎食者的能量护盾上，溅起一圈圈涟漪。不够，火力完全不够。这些机械怪物装备的等离子步枪射速极快，而且精准得可怕。

一条管道被齐根切断，沉重地砸下来。

薛帕德向后跃开，但还是被边缘擦中了左肩。护甲的动能屏障瞬间过载，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指挥官！”

“我没事！”她咬牙重新举枪，“盖拉斯，用你的狙击枪打它们的视觉传感器！莉亚拉，能不能用异能掀翻左边那台？”

“距离太远，我——”

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宏大的震颤——像是整座神堡都在呻吟。

通讯频道里传来基尔指挥官断断续续的声音，但这次不是因为干扰：“护臂……护臂在……什么东西？”

然后，薛帕德听见了。

透过管道墙壁，透过数千米厚的金属和混凝土，透过神堡自身的结构传导——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那不是引擎声，不是武器开火，而是某种……空间本身在被撕扯的声音。

她的战术面罩突然跳出新的警告：

检测到未知质量效应场波动

强度：超越标度上限

源点：外部空间，方位角274，仰角-12

距离：直接接触

“什么鬼东西？”盖拉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莉亚拉按着太阳穴，脸色苍白：“我感觉到……某种巨大的能量。不是质量效应核心的波动，是别的……更古老的东西。”

薛帕德抬头，虽然头顶只有冰冷的管道和混凝土。

但她知道，外面正在发生某些超出所有人理解范围的事情。

神堡巨塔，议会安全层。

三名议会代表透过强化观景窗，只能看到外部桀斯舰队与星联舰队交火的闪烁光芒，以及那堵隔绝了一切的巨墙。

“护臂已经彻底关闭。”赛拉睿议员诺林的语速极快，“‘霸主’就在我们头顶。萨伦的部队正在突破最后防线。计算显示，我们坚持不过一小时。”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安全层内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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