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7.竹佐家
几天后,陈霄已然换了一张面孔,独自走在荒废的官道上。
这个换面孔的技能,自然是来源於古龙的位面,而这次陈霄並没有装扮成阴阳师,而是回归本职,穿了一身武士服,拿了一把品质普通的长刀。
至於那柄名刃一一童子切安纲,陈霄早就送给堪本郎了,此时的他只能拿了一柄钢口还算不错的村正刀,看起来就像一名到处游歷修业的年轻武士。
自从扶桑大陆陷入乱世以来,天皇和幕府已然失去了对各地的控制,只能龟缩在京畿地区,等待著天下再次决出新的霸主。
而京畿四周也是遍地开,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大名势力,还有妖魔横行,如酒吞童子这种大妖甚至建立了妖之国,为祸一方。
而如今便是如此,就连曾经的官道也彻底荒废,无数的杂草蔓延出来,普通人经常走著走著,就能遇到野人眾打劫,又或者遇到野兽乃是妖物。
甚至,就连武士也有可能被狩猎不过陈霄自然不用害怕这些,除非遇到四阶存在,又或者围剿的大军,否则一般的妖物和野人眾都不是陈霄的对手。
而此次出行,陈霄便是收到了情报消息,前往接壤的竹佐国,查看神灵的消息。
一路上在打发了几波强盗之后,陈霄便顺利来到了竹佐国中唯一的城池一一竹佐城。
这是一座比松山城还要略大一些的城市,统治者便是竹佐家,这个家族在这里统治的时间超过三百年,以至於城市和国家的名字都彻底变成了竹佐这个姓氏。
竹佐国,拥有国人超过两万人,石高五万石,比曾经的上总国还要强大一些,而他的魔下也有四个下属豪族,若是相加起来,不比如今的陈霄逊色多少。
来到城外的商业町之后,陈霄隨意閒逛了逛,然后便来到了一家居酒屋內。
此时,居酒屋中已然坐落著一眾国人与浪人,而陈霄的陌生面孔自然引来了眾人的观察。
不过陈霄却全当没有看见,自顾自的挑了一张案几坐下,又要了一壶清酒,一碟鱼乾和饭糰。
清酒的味道有些淡,陈霄就端坐在位置上慢慢的喝著,一举一动间恪守著武家礼仪,
令眾人的交谈声下意识低了一些,
毕竟无论怎么看,陈霄都是一名受过良好教育,有著家名和知行的正统武士。
不过隨著时间过去,眾人也不再关注陈霄这边,而是继续著自己的交谈。
“最近听说房总半岛那边,织由家已然彻底统一,推翻了北条家的统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旁边桌上,一名浪人就低声说著。
“当然,织田家不仅彻底攻陷了松山城,成为了新的国守,而且还灭掉了毛利家,令阿畏武川家和田中家彻底臣服呢!”
另一名浪人便嘆息一声,“听闻织田家的家督是一名剑豪级別的强者,拥有著百人斩的恐怖实力,而他所开创的飞鸿御剑流更是难得一见的绝世剑法,他便是凭藉此才彻底成为了一方大名级的势力呢。”
“可是我怎么听闻,对方是和妖魔达成了契约,借用了妖魔的力量,因此被称为妖魔家督?”
第三名同伴则露出鄙夷之色,“这种墮落的武士,当真是我们武家之耻—”
“嘘——”
说到这里时,之前那名狼人立即捂住了同伴的嘴巴,“虽然我们不在织田家的统治范围內,可是听闻这里也到处都是织田家的番子呢,听闻织田家的家督织田信长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前来攻打竹佐家呢!”“若是真的打来,或许也不错。”
旁边桌上的人就有人插嘴道,
“一旦打起来,竹佐家必定还要招募浪人,说不定就能立下功勋,被授予知行———.”
对於这种野武士来说,能够出仕,建立功勋,並且获得知行,才是最感兴趣的事情。
接下来,陈霄又听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某些豪族家中有怨灵作祟,又或者某个村落有妖物出没等等。
大约半个时辰后,终於有一名身材瘦小,贼眉鼠眼,穿著破烂武士服的落魄男子便从外界走了进来。
“啊,奏多君来了!”
“哈哈,奏多君,你赊欠了店里好几贯钱,连自己的武士刀都抵押了出去,怎么还敢来店里呢?”
“奏多奏多,马鹿一个!”
隨著这名男子进入居酒屋,顿时引来一眾浪人的调侃,就连一些没有武士身份的平民看向此人也是满脸的鄙夷。
显然,当武士当到这个份上,此人也算头一个了。
见此,陈霄也不免抬头望去。
却看到这个叫做奏多的武士有著青白的脸色,皱纹夹杂著伤痕,一部乱蓬蓬的白头髮,穿的虽然是武士服,可是又脏又破,似乎十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
奏多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著他笑,有的叫道,“奏多,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
奏多也不回答,只是对柜里道,“温一壶清酒,要一碟纳豆。”说罢便排出九个大钱这群浪人又故意的高声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
奏多睁大了眼晴,不可思议道,“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佐藤家的木履,吊著打!”
奏多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这不能算偷,他们佐藤家祖上欠我两贯钱—武家的事,能算偷么?”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武家的礼仪”,什么“觉悟”之类,引得眾人都鬨笑起来,店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见此,陈霄立即招了招手,“这位武士,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我这里一敘。”
“嗨!”
奏多这才眼前一亮,兴冲冲地坐在了陈霄对面,然后一仰头便喝光了一壶清酒,发出糟老头子才有的喷晴声,“真是好酒啊,这种带著桂香味的清酒,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了呢!”
“若是喜欢,我再添两壶。”
陈霄没有多话,而是让老板又上了两壶酒,等见到眾人不再关注这里时,陈霄才压低声音,“情报准备好了么?”
“当然。”
奏多淡淡回答著,不断將面前的鱼乾和纳豆送入口中。
直至喝得醉的时候,才隨手將一张细小的草纸放在了桌上,隨即打了一个饱隔,
满脸迷离地走出了居酒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