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灵石了,你看看我摊位上的什么东西拿去换吧,不过这把鬼头刀除外。”姬吉大无奈地摊手,语气里透着几分窘迫。
他面前站着的少女柳翠翠,一身翠绿罗裙随风轻摆,眉眼灵动如春水初融,唇角微微上翘时,总带着一股子让人防不胜防的狡黠。她指尖轻轻一挑,将姬吉大摊上那本泛黄残破的《狂修笔记》夹在两指之间,晃了晃。
“你个铁公鸡,小气鬼,哼!本姑娘也不要你的东西和灵石,只要老实回答本姑娘一个问题——这本书就送给你了。”她眼珠子一转,笑意更深,“怎么样?划算吧?”
姬吉大心头一跳,隐隐觉得不对劲。可谁让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一块低阶灵石都掏不出来呢?坊市交易讲的是信誉与筹码,而他此刻两手空空,唯有靠嘴皮子搏一线生机。
“……什么问题?”他声音微弱,像是被逼到墙角的小兽,试探着伸出爪牙。
柳翠翠却不急,反而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肩头,吐气如兰:“你说你的清凉油抹在蛋上爽翻天,那你有没有抹过?实话实说哦。”
空气瞬间凝固。
姬吉大瞳孔地震,脑中轰然炸开一片空白。这话若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怕是要当场拔刀相向;可偏偏是她说的——柳翠翠,青云坊有名的“疯丫头”,行事荒诞不经,却天生灵根纯净,背景神秘莫测。她能说出这种话来,竟也不显得低俗,反倒有种奇异的天真与大胆交织的魅力。
尴尬归尴尬,但人家姑娘都不怕羞地问出来了,他一个大男人还扭捏个什么劲?
姬吉大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了抓裤裆,坦然道:“抹过,就是昨天抹的。”
话音刚落,柳翠翠忽然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闪:“我就知道!难怪李长生昨天买走那一盒清凉油后哈哈大笑逃走,接着你就溜出去老半天!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用清凉油去抹蛋了?”
姬吉大嘴角抽搐:“多问了两个问题。除了那本书,再加十块灵石,我就回答你。”
他两只手齐齐伸出,五指张开,姿态坚决得如同山门石像。
“你!”柳翠翠气得跺脚,“无耻!变态!……不过,我喜欢。”话锋陡转,她笑嘻嘻地从袖中掏出十块低阶灵石,外加一本薄册,啪地拍在桌上,“成交!”
姬吉大迅速收下战利品,语速飞快:“你仔细听好了——第一个问题的回答:是;第二个问题的回答:是。”
“啊——”柳翠翠尖叫一声,仿佛被狠狠宰了一刀,“两个‘是’字就赚我十块灵石?黑心商人!我要举报你虚假宣传!”
“童叟无欺,明码标价。”姬吉大耸肩,“你要追问细节,就得另付咨询费。”
“你真想听啊?”他忽然压低声音,缓缓靠近她的耳畔,呼吸轻拂她耳垂,甚至还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缕清冷幽香——那是未经尘世沾染的处子体香,混合着淡淡的药草气息,令人心神微荡。
柳翠翠心跳漏了一拍,强作镇定:“真想听!不然我花十块灵石也太吃亏了!”
姬吉大嘿嘿一笑,开始绘声绘色:“我跑到了北巷尽头那片废弃药园,四下无人。先褪裤子,一直褪到膝盖以下……然后左手扯起我的大吉吉,右手挤出一点清凉油,轻轻一抹——”
“住口!你个死变态!”柳翠翠猛地捂住耳朵,脸颊通红似火烧云,转身就要走,却又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下次别让我遇见你!”
但她脚步轻快,嘴角藏不住笑意。
姬吉大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摇头失笑。这一趟坊市之行,虽未卖出几件旧物,却意外捡了个大漏——不仅白得一本《狂修笔记》,还顺走了十块灵石。比起一年在宗门干杂役拼死拼活才挣来的五六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他心中豁然开朗:**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修炼之路,岂能一味苦熬?有时候,不走寻常路,才能走出新天地。**
告别柳翠翠后,姬吉大匆匆返回自己那间偏僻小木楼。这栋建于山崖边缘的简陋居所,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今晚月色朦胧,竹影摇窗,屋内陈设朴素,唯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架书柜,以及墙上挂着的那方神秘丝帕。
他迫不及待取出那方上古丝帕,铺展于案上。
丝帕材质非金非帛,触手冰凉,其上纹路似有若无,仿佛流动的星河。据传此物乃千年前某位合道期女仙遗物,蕴含一丝神识烙印,唯有心神契合者方可窥见其中奥妙。
姬吉大闭目凝神,试图以意念沟通丝帕。然而每次尝试,只能勉强看清半秒画面——一位赤足素衣的仙子立于湖畔,剑光如雪,舞姿惊鸿,肌肤胜雪,纤毫毕现……可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鼻血骤然喷涌,眼前一黑,景象瞬间破碎。
“又失败了……”他抹了把鼻血,颓然坐倒。
那种感觉,就像登临绝顶之人眼看仙境大门开启,却被一脚踹下深渊。极度的惊艳与刹那的失落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令人几欲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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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捉鬼故事请大家收藏:()捉鬼故事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苦笑摇头,随手拿起那本《狂修笔记》翻看起来,本意只是打发时间,却不料越看越惊,越读越寒。
笔记主人名为王犬,原名王道一,曾是一位温润守礼的正统道修,因偶得一部名为《两仪心法》的秘典,从此性情大变。
此功法讲究“一心二用”,分裂神识为阴阳两面——一面维持本我清明,一面催生极端人格。练至深处,可一人双魂,互为镜像,共掌躯壳。
可代价也是惨烈的。
随着修行深入,那个名为“王犬”的狂妄人格逐渐占据主导。他会当众扇人耳光,若对方躲开,便转而疯狂抽打自己脸庞,直至皮开肉绽仍仰天大笑;他在长老讲经时公然放屁,响若惊雷,见众人掩鼻退避,便拍腿狂笑离去;更甚者,若有敌人冒犯,他将其击败后,竟逼其吞食自己正在排泄的粪便,看着那人满脸污秽、呕吐不止,他则兴奋得浑身颤抖,笑声癫狂如魔。
每一桩恶行,他都工整记录于笔记之中,字迹端正,毫无悔意。可奇怪的是,在写下这些文字之时,他又常陷入剧烈痛苦,笔锋颤抖,墨迹斑驳,仿佛书写之人并非施暴者,而是受害者。
他在笔记末尾写道:
> “今日我又杀了三人,逼一人食屎,自掴三百掌。写至此处,我泪流满面。我不知我是王犬,还是王道一。若我是王道一,为何做出如此禽兽之事?若我是王犬,为何又要为此痛哭流涕?
> 我已无法分辨真假,只觉灵魂撕裂,日夜煎熬。若此法真能通神,那通往大道的路上,是否注定要踩碎人性?
> 或许……死亡才是解脱。”
最终,他在一个雨夜自刎于静室,血染笔记最后一页,仅留下一行歪斜血字:
> **“两仪未成,我已成鬼。”**
姬吉大合上笔记,久久不能言语。
窗外风雨渐起,雷声隐隐。他盯着墙上那方丝帕,眼神复杂。
他知道,《两仪心法》的完整口诀,就藏在这丝帕之中。只要破解丝帕禁制,或许就能获得那传说中的“一心二用”之术——不仅能大幅提升修炼效率,更能掌控多重意识,在战斗中出其不意。
可他也明白,一旦踏上这条路,很可能重蹈王犬覆辙。理智与疯狂并存,善念与暴虐共生,终有一日,或许也会在清醒中堕入地狱。
“要不要练?”他喃喃自语。
良久,他缓缓起身,点燃一盏油灯,将《狂修笔记》置于灯焰之上。
火舌舔舐纸页,字迹在灰烬中跳跃,如同亡魂低语。
但他终究没有烧完它。
最后一刻,他掐灭火焰,留下那页记载《两仪心法》口诀的部分完好无损。
“我不怕疯。”他望着跳动的灯火,低声说道,“但我怕……疯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疯了。”
夜风穿堂,卷起残页飞舞。那方丝帕在墙上轻轻颤动,仿佛也在回应某种命运的召唤。
姬吉大知道,自己的修行之路,正从这一刻起,悄然偏离正轨。
但他更清楚——
**真正的强者,从来不走别人铺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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