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那个荆棘冠冕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前,王晋犹豫了,他回味了片刻先前在北境小镇博物馆里的那个瞬间,显然那种感觉对他并不太好受。
“也许我不需要那么着急,毕竟我目前的等级提供的动物园容量上限已经够多了,起码足够动物园扩大到一定的规模。”
就在王晋想要放弃之时,但他却突然想起来先前系统的提醒,说这是对自己精神的考验,而自己现在就这样惧怕逃避,总是在顾虑或借口什么准备不足,那这场考验本身就是失败了。
人身上有矛盾着的特性,同时存在着善良或邪恶,慷慨或吝啬,坚强或软弱的一个个对立统一,而人做出的各种选择,无非就是在这一个个矛盾斗争中转化出什么形式,是坚强压倒了软弱成为了矛盾主要的一面,反之亦然。
而现如今的王晋,便在心中软弱和坚定的矛盾间被反复拉扯着,又或者说是那愈发渴望证明的坚强在想要东风压倒西风,而结果很显然了。
“有什么好怕的,我经历了那么多都挺过来了,这次却选择逃避,软弱的话,那不就相当于是半途而废,虎头蛇尾了。”
“给自己一个交代吧,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王晋这般呢喃完,旋即再次深呼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便把荆棘王冠从[系统仓库]之中取了出来。
荆棘王冠一入手,王晋的脑海之中那些记忆伴随着痛苦一并袭来,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到了这时候,他还是被刺激的呼吸都直接一滞片刻。
但是王晋挺住了,巨大的痛苦让他没办法冷静思考,任何脑海中思想的话都被他忍不住在同时从嘴中吐了出来,他的声音变得很嘶哑,就像是一个奋力肩扛千钧的人。
“我已经克服了你们,你们绝对,绝对打不倒我,不过是我过去的记忆,全都已经过去了,我战胜了你们。”
这时候,王晋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已经出现了幻觉,那股痛苦一会儿变成炙烤他身体的灼热,一会儿变成冻僵他身体的严寒,而在他将话说完之后,已经完全是幻觉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丝亮光。
他就像一个坠入冰窟,将腿摔断的登山客,在黑暗冰窟之中绝望爬动着,严寒饥饿脱水随时会要了他的命,而在这时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一道代表出口的光亮。
王晋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似乎伸出手抓住了那道光芒,而他在死死盯着手中如残烛般闪烁的光芒,想要看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就在这时候,王晋的眼前一花,他的视角好像回到了现实,自己的双手中还紧紧握着荆棘王冠。
他想要将手抬起,好把这王冠送到自己的头顶,但这王冠忽然变得极滑,惊得他当即再握紧了一些。
可王冠的荆棘却突然变得更加锋锐,巨大的棘刺将他的双手直接贯穿而过,那些微小的棘刺也将他的手扎的血肉模糊,在鲜血流下前,巨大的痛苦当即传入了王晋的大脑之中,那趋利避害的本能想要让王晋松开手,但他还是在王冠滑下前将这刺烂他双手的王冠再次握紧。
伴随着王晋的双手举起,王晋的眼前再次出现一幕幕的画面,那些画面在仿佛停止般的时间之中极速闪回,那不是他的痛苦,而是属于从智人诞生开始整个人类的,而他在通过“我”的视角一步一步从各种具体的经历中构建出一个个具有意义的词汇来,这每一个字都是由淋漓的鲜血和嘶号的“灵魂”构成,升起的鲜血气泡破裂时是每一个受难者的面孔。
饥饿,冻馁,干渴,疾病,战争,灾害,仇恨,谋杀,绝望.......
他的挣扎最终将自己的视角从受害者中抽离了出来,但一次次亲身经历还是改变了王晋,在他的眼前是一片田野,大麦集聚而成的金色麦浪随风起伏着,羊群在另一边悠闲的吃着草,兄长正在因为嫉妒要杀死他的弟弟,紧紧扼住喉咙的双手让弟弟即将窒息而死,在死之前那弟弟用最后一道目光看向了一旁呆立着的王晋。
王晋猛的从幻觉之中抽离了出来,荆棘王冠已经被他举在了自己的头顶,但荆棘中的剧毒却已经通过双手进入了他的身体,在这片刻之间,他双眼失明了,双耳也随之失聪,五脏六腑因为剧毒的侵袭迅速溃烂,他没办法呼吸,就连心脏也逐渐停止了跳动,黑色的血从他紧闭的双眼之中流出又滑下,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泪痕,流血的七窍让他变得无比狰狞。
而王晋也在此时用最后的一份意识将手中的荆棘王冠戴在了自己的头顶,他再次陷入了幻觉,这次他看到的不再只是人类,他看到的是自从世界上第一个细胞诞生之后的欣欣向荣,也看到了一场场大大小小的自然灾害乃至灭绝事件。
他看着生物产生着进化,无数的动物在周围漫步,游曳,飞翔,但它们有的却骤然消散化作光光点点。
有一只合弓纲动物朝他走来,伴随着它的步伐,它的模样和体态在不断的变化着,从早期合弓纲到真兽类再到灵长类,周围的环境也在不断变化着,让不灭的它感受着无尽的痛苦,它很快触碰到了王晋,在此时的它已经变成了“人”,并且与王晋渐渐重合,在彻底重合的那一个刹那,那只早期合弓纲动物终于彻底变成了王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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