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 第33章 果然是小爱……小小爱

星暝在这处堪称“妖怪界最差旅店”的山洞里，艰难地赢得了一片大约三米见方的“放风区”。这微不足道的自由，与其说是他锲而不舍的“诚意”打动了露米娅，不如说是他用持续不断的、涉及生理需求和精神健康的唠叨，成功地对这位宵暗妖怪进行了一场精神消耗战。

“露米娅小姐，您看，就算是关押重犯的监狱，也得有个放风时间对吧？这是写在……呃，某些地方的基本法里的。”

“我又饿了，这次可绝对不是装的，您听这肚子叫的，跟打雷并无差异了。给点正常的果子行不行？老吃这些硬得能崩掉牙的‘食物’，我怕我还没被您当点心，就先因消化不良而‘英年早逝’了。”

“话说，这里卫生条件是不是太差了？空气不流通，对您的饮食环境也有影响啊，容易滋生霉菌……”

诸如此类的念叨，如同魔音贯耳，最终让露米娅不胜其烦，才勉强允许他在这个充斥着骸骨和血腥气的洞穴有限范围内活动一下筋骨。当然，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在远离洞口和那堆“食材残余”的区域。

这里的“生活设施”基本为零。如果那些属于他前同类的、状态各异的残肢断臂能算作“食物”的话，那库存倒是相当充足。但星暝宁可研究一下“咀嚼自己指甲能否补充蛋白质”这种哲学问题，也绝不想去碰那些东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露米娅偶尔外出归来，如果心情不算太差，会像投喂动物园里挑食的动物一样，随手丢给他几个颜色诡异、味道酸涩的野果，或者几块仿佛刚从石器时代出土、带着浓重土腥味的植物根茎。靠着这些“恩赐”，他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但却双目无神，眼圈发黑，活像个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难民。

这段被迫的“同居”生活，让星暝对露米娅有了更立体的观察。这位拥有近乎完美人类女性外形、初见时甚至让他误以为是某种隐匿血族贵族的妖怪，其捕食行为却带着**裸的、属于黑暗生物的原始与冷酷。他像个被绑在第一排的观众，被迫观摩了多场“临终告别演出”，目睹了形形色色的人类在生命最后时刻的崩溃、求饶、咒骂乃至失禁。相比之下，他这个被关了许久，还能贫嘴、讲价、甚至暗中策划“越狱”的家伙，简直是异类中的异类，让露米娅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看待食物”，逐渐多了几分“研究奇怪生物”的探究。

然而，正是这种“特殊待遇”，让星暝心里的疑窦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为什么她迟迟不动口？他早就不信自己那套“肉质堪比百年陈醋泡朽木”的胡说八道了。若说是觉得“有趣”而留作消遣，逻辑上也说不通——真当宠物养，也没见给换个好点的笼子，或者逗弄一下。更关键的是，自己都差点成功演示“原地复活”了，她难道就没有一点“科学实验”的精神，验证一下这个过程？这背后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约束，或是……她自身也存在某种不便言明的限制？

“唉，脑细胞死了一大片，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星暝甩了甩头，感觉再想下去自己要先疯了，“有些秘密，就像藏在臭水沟底的钱包，捞起来说不定更恶心，还是让它继续躺着吧。”他估摸着，自己被囚禁的日子已经不短，指望小恶魔4号那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搬来救兵，希望愈发渺茫。眼下，露米娅似乎又例行外出“补充能量”了，洞口那层令人窒息的黑暗帷幕依旧纹丝不动，但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物理突破无异于痴人说梦，但是……他星暝什么时候走过寻常路了？

他的目光，再次精准地锁定了他“钦定”的“越狱工具”——角落里那根一端带着天然尖锐弧度的野兽腿骨。这简直是命运为他留下的“后门钥匙”！只要狠下心来，精准刺入，就能瞬间启动“免费回城”机制，脱离这个鬼地方！疼痛？那不过是通往自由之路上必经的收费站，交完钱（承受痛苦）就能过去，比留在这里忍受精神和**的双重折磨划算多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即便在只身一人的处境下，他也屏着呼吸，踮着脚尖（尽管地面坑洼，效果堪忧），利用阴影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那根“自由之骨”摸去。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和霉味仿佛都变成了背景板，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那根越来越近的骨头上。指尖即将感受到那冰冷而粗糙的质感——

一只冰凉、柔韧的手，如同从虚无中诞生，悄无声息地覆上了他的手腕，精准得没有一丝偏差。

星暝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表演一个空中转体。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露米娅那张带着“果然如此”表情的脸庞，在洞壁的惨淡微光映照下，清晰地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她就像洞窟本身的一部分，来去无声，存在感却无比强烈。

“长久的等待，总归还是会有收获的。”露米娅的声音带着一种满足感，“我就知道，给你一点点活动的空间，你迟早会忍不住去碰自己唯一的‘希望’。”她微微用力，将星暝的手从骨头旁拉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无法挣脱，又不会立刻捏碎他的腕骨，“怎么，是觉得这根骨头特别合眼缘，想拿来当装饰品？还是……另有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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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请大家收藏：()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星暝试图在电光火石间编造出合理的借口，比如“我看它造型别致想拿来研究古代生物解剖学”，或者“我后背奇痒难耐想找个东西挠挠”……但在露米娅那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注视下，所有蹩脚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语气挤出一句：“……其实，我只是……嗯，一种名叫‘抑郁症’的现代文明病突然急性发作了，一时情绪低落万念俱灰，想找点尖锐的东西寻求一下终极的解脱……对，就是这样！医学上的事，您可能不太了解……”

“虽然完全听不懂你在胡诌什么乱七八糟的名词，但直觉告诉我，这肯定又是你临场编造的拙劣借口。”露米娅显然对他的急智没有任何欣赏之意，直接定性为“狡辩”。她话锋一转，忽然提起了之前用来打发时间的、关于博丽巫女的话题，“比起这个，你上次故事只讲到一半的那个名叫博丽灵梦的巫女，后来到底怎么样了？那些莫名其妙闯入她平静生活的家伙，最后是被她用御币赶走了，还是被退治之术净化了？”

星暝陷入了沉默。那段关于博丽巫女的记忆，对他而言是一段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时光，清晰却带着距离感。他并不太想在这位妖怪面前，剖析自己与那位人类巫女之间，那段算不算“羁绊”的过往。

“不愿提及么？”露米娅似乎并不意外，“也是。毕竟，一个守护秩序、退治妖怪的巫女，与我这种生于宵暗、以黑暗为食的妖怪，本就是天生的死对头。妖怪与人类建立某种超越捕食关系的联系……这样的故事桥段，听起来也总是充满了你们人类特有的、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幻想。”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你……为何直到现在，眼神里依旧看不到多少……纯粹的恐惧？是对死亡麻木了，还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星暝被她问得怔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恐惧？恐惧……你么？还是恐惧死亡本身？”

露米娅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剥开他所有的伪装和强作镇定，直抵灵魂最深处。最终，她像是放弃了从这团迷雾中找到清晰答案，微微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不，没什么。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家伙，真是少见得令人……困惑，甚至有点……不爽。”

就在这时，露米娅的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原本平稳的呼吸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滞涩，眉头下意识地蹙紧，脸上掠过一丝极力掩饰却仍被敏锐的星暝捕捉到的疲惫与……虚弱感？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光顾着盯紧这只滑溜的虫子，消耗比预想中要大得多……差点忽略了……”

星暝心中一动，一个猜测浮上心头。只见露米娅不再犹豫，像是为了缓解某种生理上的“饥饿”或不适，从岩洞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非布非皮、完全由凝固的、不断微微蠕动的阴影编织而成的小囊袋。她动作娴熟地打开袋口，从里面倒出一小团正在不断翻滚、扭曲、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纯黑色物质。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浓烈到令人灵魂战栗的不安、憎恶、肮脏与恐惧的气息。

在星暝混合着好奇（以及一丝“这玩意真的能下咽？”）的注视下，露米娅像是品尝某种珍馐美味般，优雅地将那团浓缩的黑暗送入口中。那黑暗如同拥有生命和意识般，主动地、顺从地流入她的喉咙。随着黑暗入体，她脸上那丝细微的疲惫与虚弱感迅速消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深邃，周身那股属于强大妖怪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

“那是什么？你的……应急口粮？还是魔力补充剂？”星暝忍不住问道，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不带任何打探意味的闲聊。

露米娅瞥了他一眼，金色的长发在血光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她似乎觉得这事没有刻意隐瞒的必要，或者说，她并不认为眼前这个被牢牢限制住的“囚犯”能对此构成任何威胁：“你的小聪明，有时候倒是能猜到点子上。”她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却也透着一丝坦率，“我的力量根植于黑暗，操纵黑暗。但这份力量并非没有代价。我必须不断地‘吞噬’黑暗，尤其是人类内心滋生的最浓郁的黑暗念头，是我维持存在和力量的唯一食粮。”她用脚尖随意地踢了踢地上一块颜色深褐、已经干涸板结的血迹，“直接吞食人类，是获取这些‘营养’最快、最高效、也是最……美味的方式。如果长时间得不到足够质量和数量的黑暗补充，我就会像失去水源的植物，逐渐枯萎、衰弱，直至……彻底消散，回归于纯粹的‘无’。”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星暝身上，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一种近乎费解的情绪：“至于你……你身上散发出的‘黑暗’，不仅量少得可怜，稀薄得像即将熄灭的烛火，而且，更奇怪的是，经过观察，我发现，你的‘黑暗’质地非常……特别，混杂着一种……让我本能地感到排斥，甚至有点‘倒胃口’的感觉。吞噬你，对我来说效率极低，简直像是在沙子里淘金，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甚至可能让我‘消化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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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请大家收藏：()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星暝闻言，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灯泡，仿佛在无尽的囚禁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名为“谈判资本”的曙光：“那……那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从您的‘紧急储备粮’名单上被划掉了？既然我对您来说毫无‘食用价值’，留着还占地方、浪费您的精力看守，那……能不能本着资源优化配置的原则，通融一下，给我改善一下居住条件？”他趁机提出要求，指了指周围这堪比恐怖片现场布景的“装修风格”，“这里的环境实在有点……过于硬核了，长期待下去，我怕我还没产生您需要的‘黑暗’，就先精神崩溃变成傻子了，那对您来说也是损失，对吧？”他试图把利害关系绑在一起。

露米娅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似乎在仔细权衡着这个“赔本买卖”。最终，她像是被星暝这种得寸进尺的态度给气笑了，或者说，是觉得绝不能就这么轻易让这个狡猾的家伙占到任何便宜。

“你的想象力，果然是你最有趣的特性，虽然毫无实战价值。”她冷哼一声，“但你是不是选择性遗忘了一点？你现在知晓了我的力量源泉，我的弱点，我的生存方式。你觉得，我还会放心让你离开这个山洞，或者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然后有机会将这些情报泄露给可能对我不利的存在吗？”她这时故意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哦，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些古老的记载，极致的恐惧和深沉的绝望，往往在绝对的封闭、无助与漫长的等待中最容易滋生、发酵。看来，之前给予你那点可怜的活动自由，反而是阻碍了你内心‘黑暗’的茁壮成长呢。这确实是我的疏忽。”

话音刚落，也不见露米娅有任何念咒或结印的动作，数道如同拥有生命的、黏稠漆黑如石油的阴影便从星暝脚下的影子中猛地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他的四肢、腰腹和脖颈，将他重新捆成了一个更加严实、几乎无法动弹的“人形茧”。绳索勒进皮肉的痛感清晰传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等等！露米娅小姐！冷静！凡事好商量！我们可以签订魔法契约！我以我的……呃，无数次轮回起誓，绝对保密！或者我还可以帮您！比如用我这人畜无害的外表帮您引诱其他更有‘黑暗价值’的目标过来！”星暝急忙喊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和谈判。

“省省你那些毫无信誉可言的保证和拙劣的提议吧。”露米娅转过身，裙摆划出一道冷漠的弧线，走向被浓郁黑暗封锁的洞口，“你就在这里，安心‘沉淀’你的灵魂，好好‘酝酿’你内心最深处的黑暗吧。也许等我下次回来，就能品尝到因漫长囚禁而变得醇厚无比的‘绝望’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戏谑，身影逐渐融入洞口那片化不开的黑暗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警告在空气中回荡，“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有所‘产出’。”

随着她的离去，山洞入口那浓稠的黑暗帷幕仿佛变得更加厚重凝实，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星暝尝试挣扎了一下，阴影纹丝不动，反而勒得更紧了些。他心中一片冰凉，这下彻底弄巧成拙了！唯一的逃跑计划彻底暴露并失败。咬舌自尽？别傻了，那种方法他早就试过，先不说有多疼，以他的特殊体质，最大的可能就是体验一把极致的痛苦然后陷入昏迷，醒来后除了满嘴血腥味和可能的语言功能障碍外，什么也改变不了，纯属自讨苦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真可谓是祸无单行，这个时候他的肚子还痛了起来，星暝仰起头，对着冰冷的岩壁顶，用一种混合了深切无奈、自我嘲讽和一丝真正源自灵魂深处祈求的复杂语气，拖长了调子，半真半假地、几乎是吟唱般地哀嚎道：

“神呢——过往的诸神啊——冥冥中的过路神明、闲着没事干的大能、或者只是恰好信号满格的存在！只要您能偶尔将目光投向这世间微不足道的角落，瞥见我这饱含真诚（至少此刻是！）的祷告……就请大发慈悲，顺手……来拉我一把吧！……”

……

与此同时，在距离星暝所在山洞不知多远的那片林间——也就是他和露米娅最初遭遇，以及小恶魔4号上演“战略性转进”的地方。

此时的爱丽丝正仔细而带着焦虑地环顾着四周。她身边，小恶魔4号正紧张地搓着双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鞋尖不安地反复碾着地上的青草，脸上写满了“完蛋了闯大祸了”和“希望星暝大人福大命大”交织的复杂表情，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爱丽丝。

“星，星暝……他果然不在这里吗？”爱丽丝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以及更深层的、越来越浓的担忧。空中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轻响，以及那两匹被小恶魔留在此地没有离开、此刻正悠闲啃着草皮的马儿偶尔发出的响鼻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能显示星暝踪迹的线索。

“情况，情况就是这样啦，爱丽丝殿下……”小恶魔4号连忙将之前发生的、让她心有余悸的惊魂一幕略显混乱地复述了一遍。她内心疯狂祈祷：（希望星暝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千万不要怪我私自回魔界搬救兵……虽然严格来说，是爱丽丝殿下明察秋毫找到我的……呜呜，我的绩效考评和点心配额是不是都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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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请大家收藏：()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事情的具体经过，还要从魔界那边说起：

当初小恶魔4号被星暝那个半生不熟的召唤术意外弄到红魔馆后，魔界的其他小恶魔们一开始并没太当回事。毕竟小恶魔在魔界属于基数庞大的基础魔口，偶尔有一两个偷溜出去“放风”，或者响应了某个半吊子魔法师（甚至可能是搞错了咒文的学徒）的召唤，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大家心照不宣，甚至偶尔还会互相打掩护。甚至有几个和4号关系尤其要好的小恶魔，还主动帮她顶了班：“放心去玩吧！4号！工作包在我们身上！一定要带点外界的有趣玩意或者好吃的回来！”

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4号就像石沉大海，音讯全无。魔界虽然没有非常精确严格的时间观念，但这么久不回来报到，甚至没有捎来一句消息，也开始让其他小恶魔们觉得不对劲了。她们私下里聚在休息室时（一个堆满了各种奇怪抱枕和零食的地方），叽叽喳喳地议论开来：

“4号那家伙，该不会是找到了什么超级棒的长期饭票，自己乐不思蜀，把我们都忘到脑后了吧？”

“好像她是被召唤走的，说不定是遇到了什么超级帅气的领主或者强大的人类法师，被收为专属使魔了？”

“也有可能是掉进哪个不稳定的时空裂缝里，现在正在某个奇怪的位面流浪呢？”

“我看啊，她就是自己玩野了，不想回来面对梦子大人那张严肃的脸和堆积如山的工作了！”

这些混杂着羡慕、嫉妒、猜测和一点点担心的议论，恰好被路过去寻找一本古代封印术手册的爱丽丝听到了。爱丽丝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对周遭琐事感到厌倦的，更愿意沉浸在自己魔法研究世界里的样子，但内心其实相当重视身边的同伴（包括这些吵吵闹闹的小恶魔）。她立刻察觉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4号虽然性格活泼跳脱，但并非没有责任心和分寸感。她当即停下了脚步，表示要去找小恶魔4号。

这下可把在场的小恶魔们吓坏了，她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试图劝阻：

“爱丽丝殿下！请您三思啊！”

“梦子大人要是知道我们不仅擅离职守，还互相顶替岗位，肯定会大发雷霆，把我们都打发去清理魔界最危险的地方的！”

“是啊是啊，而且魔界这么大，外面的世界更是无边无际，这要怎么找啊？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说不定4号明天就自己灰头土脸地跑回来了呢？她以前也干过这种事。”

爱丽丝看着眼前这群慌成一团、七嘴八舌的小恶魔，也感到有些棘手。正如她们所说，漫无目的地寻找，确实效率低下，如同大海捞针。但她内心深处那种隐隐的不安感，让她无法对这件事置之不理。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一缕金色的发丝，陷入了沉思。忽然，她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或许可行的办法——召唤！

理论上，这种类型的召唤法术充满了随机性和不确定性，召唤来的目标千奇百怪，从迷路的妖精到暴怒的元素，甚至是不明所以的异界生物都有可能。但她是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她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和操控精度，在魔界中也堪称顶尖。她知道一种特殊的逆向定位召唤术式，可以通过极其精确的魔力引导、对小恶魔这类魔界居民的特有感应，将召唤目标的范围大幅度缩小，甚至有很大概率精准定位到小恶魔4号本身——或者，至少能将范围严格限定在“小恶魔”这个族群内。

为了避开其他人的耳目，爱丽丝选择在魔界的偏僻角落布置召唤法阵。她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绘制出复杂而精密的逆向召唤符文阵列，每一个弧线、每一个节点都灌注了她精纯而稳定的魔力，确保法阵的精确性。

第一次启动法阵，魔力光辉闪烁跃动，伴随着一阵空间扭曲的嗡鸣，出现在阵中的是正抱着一个印有可爱怪兽图案的巨大抱枕、嘴角还挂着晶莹口水、显然是在偷懒睡大觉的小恶魔。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看着四周和自己：“诶？换班时间到了？还是开饭铃响了？” 爱丽丝无奈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别打扰法术进行。

第二次召唤，爱丽丝调整了魔力输出频率，法阵光芒再次亮起，这次出现的是一脸慌张、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疑似偷藏起来的草莓奶油蛋糕的另一位小恶魔，显然是正在摸鱼时被抓了个正着，嘴角还沾着奶油渍。

第三次，法阵似乎受到了一点来自魔界紊乱能量流的细微干扰，召唤来的是一只晕头转向、发出尖锐“叽叽”声的魔界尖叫蝠，扑棱着翅膀在空中横冲直撞，被爱丽丝一个迅速施展的小范围静音结界给笼罩，然后无奈地送走了。

就在爱丽丝凝神静气，准备第四次尝试，并特别加强了通过从小恶魔4号床铺（没错，为了增加成功率，她偷偷去4号的住处找到了一根残留的红色发丝作为更直接的媒介）建立的联系时，一个爱丽丝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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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请大家收藏：()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小爱？你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做什么呀？是在玩什么新的、有趣的魔法游戏吗？这些闪闪发光的线条好漂亮呀！”

爱丽丝浑身一僵，正在绘制最后几个符文的手指差点因为受惊而抖了一下，破坏了法阵的完整性。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回过头，只见魔界之主，神绮，正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又充满浓厚兴趣地看着她，以及那个正在逐渐亮起、散发着不稳定却强大魔力波动的召唤阵。

“母，母亲大人！”爱丽丝脸上瞬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晕，有些慌乱地试图用身体挡住法阵最核心的符文，语气带着明显的紧张，“没，没什么！只是一些……嗯，普通的、关于空间坐标定位的魔法练习！对，练习！非常枯燥的！您……您不要靠太近偷看啦！这样会干扰魔力回路的稳定性，很危险的！”她找了个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理由，试图搪塞过去。

神绮看着爱丽丝那副明显在隐瞒什么、手足无措却又强装镇定的可爱样子，嘴巴立刻委屈地扁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非常、非常“伤心”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甚至开始迅速凝聚起可疑的、闪闪发光的水雾：“呜……小爱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都不愿意告诉妈妈了……妈妈好难过，好伤心……是不是妈妈哪里做得不够好，让小爱讨厌妈妈了……”

“不是的！母亲大人！绝对没有这回事！”爱丽丝最受不了神绮这副如同被抛弃的小动物般的模样，连忙摆手解释，心慌意乱，却又不能透露实情，急得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只是……只是这个魔法实验还不稳定，我怕……怕出什么意外，能量失控会伤到您！对！就是这样！”

好在神绮的心思如同她的造物一般变幻莫测，似乎并没有真正深究的意思，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她“伤心”地叹了口气，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飘忽不定、带着点委屈和关切的话轻轻回荡：“那……小爱要小心一点哦，玩够了记得早点回家……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新的、带着星光的漂亮布料，可以给你做条新裙子呢……”

爱丽丝长长地、彻底地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魔法对决。她拍了拍依旧没什么长进的胸口，不敢再有任何耽搁，立刻收敛起所有杂念，将全部精神力和魔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召唤法阵上。

终于，在精确调整了魔力输出频率与波长，并加入了那根红色发丝作为核心媒介后，第四次召唤，法阵中央的光芒稳定而明亮地亮起，不再闪烁不定。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璀璨的魔力光辉中逐渐由虚变实、清晰凝定——正是失踪已久的小恶魔4号！

“爱丽丝殿下！”小恶魔4号一看到爱丽丝，立刻像找到了救星一样，眼泪汪汪地扑了上来，激动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太好了！真的是您！我，我找到星暝大人了！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但是……但是他现在有危险！他被一个超级可怕、超级厉害、感觉一口就能吃掉十个我的金发妖怪给抓走了！那个妖怪的眼神好恐怖，星暝大人为了让我有机会逃跑，自己留下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了！呜呜呜……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爱丽丝听到“星暝”这个名字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果然又是你这个麻烦源头”的恍然和气恼，有“失踪了这么久，闹得魔界鸡飞狗跳，居然真的没事”的惊讶与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担忧和“这次又惹了什么妖怪”的头疼所取代。这个笨蛋！果然无论消失多久，再次出现时永远都和麻烦绑定在一起！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和翻旧账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人从不知名的妖怪手里救出来，确保他没事，然后……然后再慢慢跟他算总账！

她强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心绪，语气依旧努力保持着符合她形象的冷静：“哼，那个家伙……就知道他一旦出现，准没好事。详细的情况，等找到他再说。现在，立刻带我去你们最后失散的地方，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一点不漏地告诉我。”

没有再多做犹豫，爱丽丝凭借着小恶魔4号提供的、虽然因为惊慌而有些模糊但大致方向明确的方位描述，以及她自身强大的魔法感知力对空间中残留的波动的敏锐捕捉，迅速在原地构筑了一个精巧而稳定的远距离定位传送魔法。绚烂而柔和的魔力光辉如同瞬间绽放的月光蔷薇，将她和紧紧抓着她衣角、生怕被丢下的小恶魔4号完全包裹。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便从魔界彻底消失。

……

梦子悄无声息地来到正倚在窗边发呆的神绮身边，如同最忠诚的影子般微微躬身，用她冷静而恭敬的语调低声汇报：“神绮大人，爱丽丝殿下她……就在刚才，动用了定向传送魔法，主动离开了魔界”

神绮缓缓转过身，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忧郁和……某种了然于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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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请大家收藏：()这样的东方才不要呢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嗯，我知道。小爱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早已预见到了这一幕的发生，甚至可能……暗中默许了什么。

“需要在下立刻动身前往，暗中确保爱丽丝殿下的安全，或者在必要时……将她带回魔界吗？”梦子询问道。

神绮沉默了片刻，目光穿透墙壁，温柔地投向爱丽丝房间角落里一个白发银衣、面容细腻、但眼神还略显空洞的未完成人偶——那是爱丽丝花费了大量心血的作品。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寂寞：“算了……这一次，就让她去吧。小爱在魔界，真正开怀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总是那么稀少，像最珍贵的宝石一样。尤其是近些年，她越来越经常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那些她倾注了心血制作出来的，代表着她过往朋友的人偶，一坐就是好久好久，和它们低声说话，为它们精心打扮……有的时候，我悄悄在门外看着她安静得近乎没有表情的侧脸，真的很担心她……担心她是不是太孤独了，是不是……在魔界找不到能真正理解她的同伴……可我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进她的心里，无从下手……”

她抬起头，看向身边的梦子，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与脆弱，像个寻求肯定和安慰的孩子：“梦子，你说……会不会是我，平时对她约束得太多了？总是不自觉地想把她保护在这个我亲手为她创造的世界里，害怕她接触到外界的任何一丝危险和污秽……这种过于强烈的保护欲，是不是……其实是一种自私的控制欲？所以，她才总是那么向往外面的世界，那么想要离开我的身边，去经历那些……我所无法给予她的……”

梦子立刻坚定地摇头，眼神中充满了对神绮毫无条件的维护与理解：“不，神绮大人，请您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您对爱丽丝殿下的爱与关怀，魔界上下所有存在，包括我在内，都看得清清楚楚，感受得明明白白。您所做的一切，其出发点都是最深切的爱，是希望她能在一个绝对安全、美好、没有伤害的环境中平安快乐地成长。这绝对不是控制欲，这是一位母亲最本能、最伟大的爱。请您务必相信这一点。”

听到梦子毫不犹豫的、充满力量和支持的否定，神绮脸上那丝忧郁与自我怀疑瞬间被驱散了不少，她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和最温暖的港湾，一下子飘了过来，像个小女孩一样扑过去紧紧抱住了梦子，把脸深深埋在她柔软而可靠的肩头，声音带着撒娇般的鼻音和浓浓的依赖：

“梦子——果然最好了！最懂我了！你永远都这么理解我！”

被自家这位时而威严如造物主（梦子单方面认为的）、时而又纯净脆弱如赤子般的主人突然紧紧抱住，梦子那常年维持着严肃表情的面庞先是习惯性地微微僵了一下，随即迅速放松下来，一抹无奈又带着无比纵容的温柔笑意，终于突破了常年冰封的表情管理，在她嘴角眼底悄然漾开。她抬起手，轻轻回抱住这位赋予她存在意义的魔界之主，低声回应：

“能为您分忧解惑，是我存在的最大意义，神绮大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永远站在您这一边，守护您，也守护您所珍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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