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姓退役中尉,根本没有什么金属感应测量标桩,只有两百多枚美制M1式60毫米迫击炮的引信。
谢汉光不晓得这些旧引信,有没有报废,探雷器能不能感应到,心里没有底。
既然来了,姑且全部买回去,反正花了几个钱。
拖回莲花池,谢汉光用探雷器逐个试验,哈哈,哈哈哈,居然全部有效。
谢汉光决定另辟一条通往南投县方向的山道。这条山道,先从金老汉带他走过的地方,折回来,直接走莲花池,自己住的地方。
这段路,估计有七八里。谢汉光准备在这段路上,尽量不砍伐任何植物,选择空隙地,埋下引信当路标。
谢汉光爬上莲花住所高高的云杉树,在树尖上绑上一大块旗帜大的红布。红布在海风的吹拂下,像一面大红旗,迎风飘扬。
谢汉光再回到金老汉指给他的位置,站在最高点,举起望远镜,看着大红旗,定好罗盘针的方位。
七八里的下山路,谢汉光反复观察地形、对比罗盘针上度数,足足花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把油纸包的引信,埋在空隙地。
从金老汉指定位置开始,谢汉光决定用砍刀,砍出一条四十公里的小道。这条小道再长来的树木杂草,两个月或三个月再砍一次。
前面的七八里路,树木杂草基本上保持原生态,别人无法知晓其中的奥秘;四十公里后的道路后,谢汉光认为,无需砍伐或者记号,谢汉光自信,更机智的追捕者,无法找到自己以后准备匿藏的位置。
谢汉光想在这个位置段,找到一个类似于金老汉居住一样的洞穴,做临走时居住点,作电台发送情报之用。
忽然听见蜂群“嗡嗡”的叫声,谢汉光举起望远镜,大约在自己脚下两百多米远山窝里,大约有四五十亩的面积,生着开白色的、粉红色花朵山茶林,蜜蜂们正在花朵上采蜜。
这片山茶林,显然不是野生的,而是人工种植的。谢汉光心里想,糟了,如果这片人工种植的山茶林,还有人培植,便有上山的道路,山茶林离自己仅两百多米的距离,自己准备藏身的地方,追捕者非常容易找到。
谢汉光穿过茂盛的林木,滑到山茶林的上方,举起望远镜扫视,山茶林里,野草和茅草杂生,估计山茶林的主人,已放弃经营多年了。
山茶林的最下方,两间石头垒的小房子,已倒塌了大半;小房子前面,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出小路轮廓,弯弯曲曲,通向山下,不过,已长满了半个人高杂草。
回到莲花池,谢汉光洗完澡,正准备煮晚饭,张伯哲过来说:“汉光,一个多月没看到你的影子,到哪里去了?”
谢汉光撒个谎:“我在观察军火仓库。”
“汉光,别做饭了,我们下山去梁铮卿蹭一顿。”
谢汉光开着车,两个人到了梁铮卿的血液检验所。张伯哲说:“铮卿,检验所食堂,还有饭菜吗?”
梁铮卿说:“你们没订计划,哪有多余的饭菜?”
张伯哲说:“我不管你,你帮我们两个人解决晚餐。”
“到台中市去吃。”
三个人开车去了台中市,选了一家小餐厅,梁铮卿要了一份卤牛肉饭,张伯哲要了一份鸡排饭,谢汉光要了一份排骨烩饭。
吃完饭开车往回走。张伯哲说:“于非回来台湾了。于非说,华东局急需舟山群岛和海南岛的防卫方案。”
梁铮卿说:“魏道明这个台湾省主席,肯定没有这方面的情报,陈辞修与新来台湾的蒋建镐、张廷孟、洪土奇,有没有这方面的情报,没人知道。”
“铮卿,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问题。”谢汉光说:“这是老郑该考虑的问题。”
梁铮卿有点不高兴,到了台中南屯村住所,一言不发,默默下车。
梁舒卿下车,张伯哲神形严肃,说:“老郑点名要安排你老婆邱娥贞,潜伏到陈辞修身边,当保姆。”
“张伯哲,你办事不厚道,邱娥贞只是一个普通的教师,我生活上的伴侣,并不是深度潜伏者,你和老郑,哪里得来的消息?”
“谢汉光,你还要对组织隐瞒到什么时候?于非教授从华东局带回来的消息,还容你狡辩吗?”张伯哲干脆揭开谢汉光的老底子。说:“常凯申的主力军,三大战役消磨殆尽,他本想划江而治,但是,他手下的各项诸侯,都不愿意听他的话,常凯申担心,所谓的长江天险,不过是道简单的篱笆墙,经不起火烧火烤。因此,常凯申要最得意的陈辞修,接任台湾省主席。现在到了我们发挥作用的关键时候,你爱人邱娥贞,是时候启用了。”
谢汉光坚持他的霸蛮道理,说:“按照李部长的指示,邱娥贞是最后一个电台的使用者,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启用。”
“谢汉光,这话,你和老郑去说。”
谢汉光一下子泄了气。赌气地说:“张伯哲,你下车,我回基隆中学去。”
小车开到基隆中学,已是晚上十一点半,邱娥贞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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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站着请大家收藏:()站着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阿贞穿着黑色的绸质睡袍,睡眼惺忪,打个呵欠,打开门,媚光一丢,调笑道:“阿光,又想比涯揽揽?”
阿光说:“阿贞,你还记得长沙铜官窑瓷器诗之二十一首吗?你背给我听。”
“我怎么不记得?”阿贞伸开四肢,仰面躺在床上,念道:
春水春池满,春时春草生。春人饮春酒,春鸟弄春声。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人归万里外,意在一杯中。只虑前途远,开帆待好风。
自入长信宫,每对孤灯泣。闺门镇不开,梦从何处入。
一别行千里,来时未有期。月中三十日,无夜不相思。”
阿光抱着阿贞的腰肢,只是静静地思考什么。
阿贞说:“阿光,你突然想起这首诗,有什么感慨要发?”
“我想模仿这首诗,再作一首诗。”阿光说:“一时之间,我凑不出这样的诗句。”
阿贞转身抱着阿光,嘴巴附在阿光的耳朵上,说:“阿光,你念出来听听。”
阿光说:
“夜雨秋池满,檐水滴三更。巴山红叶动,当作蛱蝶看。
君生我莫生,我生君该走。君恨同代生,天时这般巧。我恨长干里,地理如此小。
君恨不该识,青梅竹马绕。我恨识相近,同怜兰花草。
爱到三秋时,落木大荒寒。心悬孤岛外,梦从哪里来?”
“别念了,别念了,阿光!”阿贞泪流满面,颤声说:“阿贞把身家性命交给了你,阿光,你直说,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老郑安排你打入台湾省主席陈辞修的身边。”阿光说:“掩护的身份是家教。”
“阿贞知道阿光的深爱,但是,组织安排的工作,我必须不折不扣地完成。”阿贞说:“阿光,给我信心,给我力量,阿贞绝不负阿光所爱。”
其实,阿光和阿光都明白,阿贞一旦去陈辞修家里当保姆,等于两个人好不容易拥有的爱情,即宣告结束。
对于潜伏者来说,家庭、爱情、幸福都是工作的装饰品,短暂而美丽,像容易冷却的烟光。
阿贞说:“阿光,如果多年以后,再次陌路相逢,那时你将如何看待我?还会默默流泪吗?”
阿光说:“我以百种形象、百回时间中爱着阿贞,从这时到那时,从这代到那代,从今生到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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