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目 第五十九章

二楼主卧衣帽间，一个衣柜里都是男士衣物，新买的衣服洗干净后挂在衣橱里，染上了秦梧身上特有的香味。

郑奕文取了套睡衣，进了浴室，心里的不安定感占据了上风。

感情的裂缝看不见摸不着，如何缝合都会留下鲜明的痕迹，修缮再完美也不再是过去的模样。郑奕文怨怪自己的冲动，而更加无法想明白的是那变态凶手究竟与他的父亲是什么关系，又是怎么盯上了秦梧。

难道是父亲在调查一起与秦梧有关的案子，而这个期间与那变态凶手有了关联，父亲出事的同时，他也盯上了秦梧？

可是，有什么案子是与秦梧有所关联，又需要父亲额外去跟进重查的呢？总不会是那年的杀妻案，毕竟板上钉钉的真相，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郑奕文决心要回去再查查，是否有关联人物远赴境外的记录。尽快查明，也好叫秦梧安心，也对父亲有个交代。

蚕丝材质的布料很舒服，贴在身体上，隐约可以透过缝隙瞧见腹部的线条。郑奕文缓步下楼，秦梧还坐在那里，维持着先前的动作，羊毛毯从肩膀上滑落，露出她纤细的手臂。

吊带睡裙内没有再穿其他，喝水时若隐若现，郑奕文挪开眼，走到她的面前。

“嗯，还算合身。”秦梧抬头上下打量他，观赏自己的所有物，满意地点头，张开了双臂，“抱我，回房间。”

郑奕文有些受宠若惊，俯身环住她的腰，连人抱起，上了楼。

温热的气息吹过耳畔，她似是故意的，隔着衣服用指尖滑动心脏的位置，痒痒的，有些躁动。

“这个位置，扎进去，就没命了。”她语气很淡，带着狠厉，“流言蜚语没什么，你的怀疑就是在我这里扎了一刀。”

“对不起......”

郑奕文不敢垂眼看她，只顺从地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忐忑几乎到了峰值。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这件事，我们都忘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倏尔温柔起来，香味包裹着他，渗入灵魂深处——为了得到这原谅，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睡衣上的前两颗扣子被解开，柔软的唇接触到心脏的位置，舌尖连接上了神经网络，打开了**的开关，一触即发。

衣服散落一地，缠绵的声音持续不断，回响于空荡的别墅，延续至午夜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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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梧靠坐在床上，手里攥着电子烟，冷脸对着墙上的一幅油画发呆。

“你原来抽烟？”郑奕文第一次见她吞云吐雾，有些意想不到。

“嗯，这两天胸口闷得慌，静儿给我的。还有些用。”转向他的一刻，眸子里带上了一丝忧色，“你会因此……不喜欢我吗？”

床头灯打在她的身上，白皙的皮肤如羊脂玉般，唯一的破损是手腕处尚未褪去的疤痕，提醒着他的过错。

“不会，但抽烟对身体不好。”

“嗯？”秦梧侧身压在他的身上，隆起的地方隔着被子触碰他的胸膛，“那该怎么办？”

他的脸愈发烫，话卡在嘴巴，还没说，对方就已经坐了回去，继续吸了口烟：“纵欲也对身体不好。”

“秦梧。”郑奕文明明没喝酒，却有点醉，总觉得不太认识眼前的人，“你还爱我吗？”

秦梧吐出白色的烟雾，见它消散在空中：“你说呢？”

“不爱了。”“你无权无钱无势，脾气轴，细腻的心思全用在断案上，可也没见你跟郑叔叔那样，取得令人艳羡的成就。我的确没有什么爱你的理由。”秦梧放下手中的电子烟，视线逐渐涣散，没有支点。

郑奕文整个人沉了下去，就要被这个世界淹没，在要失去希望之前，秦梧大发慈悲救了他一命。

“可我就是爱你。”

秦梧歪头直视前方，似乎也在思考原因，却迟迟想不出一个答案。

“从有记忆开始，我只爱过你。”

郑奕文不禁红了眼，抱住她的腰，贴在她的小腹上：“我不会再让你难过的。”

“好，否则……”秦梧的手伸进被子，捂住他的胸脯，“我也会在这里捅你一刀，让你感受一下我的痛苦。”

“嗯，我爱你秦梧，真的爱你，很爱很爱你。”他握住那双手，吻过掌心，步步攀升，将人再次带入高峰。

秦梧不再像过去一样死死咬住唇，不发出任何声音。相反，她丝毫没有控制的意思，还多了未见过的道具，将结合变成了一场惩罚，调整着极限，把握生死的最后一条线，在彻底窒息前才收手。

郑奕文不适应这突然的改变，却还是配合她，取悦她，弥补她。

直到她终于累了，才在浴缸里放了水，为她揉捏酸痛的神经，清洗操劳之后的疲惫。在她无力反驳时，讨要脖子的位置，留下自己的标志。

“嗯……”她勾住他的脖子，坐在腿上，“你明天还要上班，别再继续了。”

“好，那我帮你穿衣服。”

“嗯。”

秦梧此刻是最乖的，随他指挥摆弄，不反抗不说，还会笑着夸他好看，吻他，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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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之后，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一种平衡的生活。

秦梧继续呆在了沙湾，许他每周末都过来，不至于每日通勤辛苦。可郑奕文觉得不够，在接连两周的软磨硬泡之后，才增加多了周二和周四。

第二天总是疲倦，他却甘之如饴，不似以前，却也满足了。

渐渐的，他萌生了结婚的想法，仿佛可以加深稳定性，减少不可控的因素，可是他不确定对方的想法，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

尽管顾虑多得让他辗转难眠，他的身体却诚实，看了戒指，偷偷量了尺寸，购买了店里最贵最好的那枚钻戒，想求娶心上人。

然而，意外比这更先来临。

南区传来噩耗，卢晓臻出外勤后，一整天都没回来，手机长时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我找到了红裙案的线索，明日九点未归，未来就麻烦各位了。”

已是翌日九点，她必然出事了。

一群人手足无措之时，系统云端有了新的提示，那是卢晓臻传来的最新地理位置。

众人安下心，立即出警，跟着导航来到了沿边的废弃烂尾楼。

楼下，躺着一具男尸，鲜血溢了出来，染红了整片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