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遍诸天我无敌 第183章 捞东西

丹房的“废液池”，位于外务峰更深处，靠近“地火脉”分支的偏僻山谷。

这里终日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焦糊味以及各种丹药废液混合后的古怪气味，灵气稀薄且驳杂，寻常弟子避之唯恐不及。

废液池本身是一个巨大的、被阵法覆盖的深坑，坑壁由某种抗腐蚀的黑石砌成。

每日，从丹房各个炼丹室排出的废液，会通过地底沟渠汇集于此。

废液成分复杂，蕴含未散尽的丹毒、狂暴的残余药力、炼废的材料渣滓，以及各种有害杂质，毒性猛烈，对低阶修士伤害极大。

清理废液池，是杂役弟子中最苦、最危险、也最被人看不起的活计之一。

负责此处的杂役，通常是被发配来的罪役，或是实在走投无路、急需灵石的亡命之徒。

王小二和李四，此刻就站在废液池边缘的工棚里，听着一个独眼、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炼气五层修士，刘管事训话。

“都听好了！”

刘管事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狠厉，“这里是废液池，不是你们之前待的舒服地方！每日，用那边的‘汲污车’，将池底的淤渣抽上来，运到‘化渣池’去！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池底的淤渣，有些地方蕴含未散的丹毒，触之即死！有些地方有残留的地火余温，能烫掉你一层皮！还有，这池子有阵法，谁要是敢打池子里东西的主意，或者手脚不干净，被阵法探查到，哼哼……”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面前十几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杂役弟子，最后在王小二和李四这两个“新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轻则废去修为，打断四肢扔出去。重则……直接扔进池子里，化得骨头都不剩！明白了吗？”

“明白了，刘管事。”

杂役弟子们有气无力地应道。

王小二和李四也连忙低头应是，脸上适时露出恐惧和顺从。

“行了，滚去干活！” 刘管事不耐烦地挥挥手。

所谓“汲污车”，是一种类似凡间水车的简单法器，依靠少量灵石驱动，能将池底的淤渣通过特制的软管抽上来，装进旁边的铁皮车里。

操作简单，但需要人一直盯着，防止软管堵塞，还要费力推动沉重的铁皮车往返于废液池和化渣池之间。

工作环境极其恶劣。空气中弥漫的毒气，即便杂役弟子都发了最劣质的避毒符，也只能抵挡一小部分，时间长了依旧头晕目眩。

废液池边温度极高，汗水刚流出来就被蒸干。池底淤渣抽上来时，那股混合了腐烂、焦臭、药腥的味道，更是令人作呕。

李四很快就后悔了，脸色发白，几次差点吐出来。

反观王小二，虽然也“脸色难看”，但动作却出奇地稳，推车、清理软管堵塞，都做得有板有眼，甚至偶尔还能“笨手笨脚”地“恰好”避开几处毒性特别猛烈、温度奇高的区域。

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两人每日累得如同死狗，得到的报酬却只比清理丹渣多了半块下品灵石。

至于“从废液里捞到好东西”，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李四已经开始抱怨，打起了退堂鼓。

这一日，王小二当值夜班。

夜晚的废液池更加阴森，只有几盏昏暗的灵灯提供照明，池中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惨绿色的荧光。

王小二推着汲污车，如同往常一样，在池边“认真”工作。

他的神识，却如同最精细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脚下的地面，感知着废液池下方阵法的运转，以及那些随着废液流淌下来的、各种驳杂的能量和物质。

突然，他神识一动。

在废液池东北角靠近池壁的淤渣深处，似乎有一小片区域的能量波动，与周围有些许不同。

那波动极其微弱，且被浓郁的丹毒和杂质掩盖，若非他神识远超寻常，且对能量感知极其敏锐，根本无法察觉。

“似乎……是某种被炼废的、但材质特殊、未能完全分解的法器碎片？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王炸心中判断。

这废液池，果然有点意思。他不动声色，继续工作。

直到巡逻的守卫过去，周围其他值夜的杂役也都昏昏欲睡时，他才“不小心”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手里的汲污车软管脱手，朝着那东北角池壁甩去。

软管头部撞击在池壁上，发出闷响，溅起一小片淤渣。

王小二“手忙脚乱”地去抓软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入池中，引得附近几个杂役惊呼。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中，王小二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那片池壁淤渣中轻轻一勾。

一丝微弱到极致的、蕴含“归墟”道韵的灰气悄无声息地没入淤渣，将那一片区域的丹毒和有害杂质瞬间湮灭、净化，只留下一块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黯淡无光、沾染了厚厚污垢的残片，被他指尖一弹，悄无声息地收入了袖中暗袋。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在“意外”的掩护下，毫无破绽。即便有监控阵法，也只会记录下“杂役王小二操作失误，险些坠池”的画面。

“王小二！你找死啊！想害死我们吗？！”

闻声赶来的守卫厉声呵斥。

“对、对不起，大人！小的不小心，脚滑了……” 王小二连忙爬起来，点头哈腰地认错，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守卫骂骂咧咧了几句，见他态度恭顺，又没真出什么事，便也作罢。

下工后，回到那破旧石屋。

王小二布下禁制，这才取出那枚残片。

残片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自然龟裂般的纹路，但大多已模糊不清。

仔细感应，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快要消散的、奇异的空间波动，以及一股……淡淡的、类似“养魂木”却又有些不同的清灵之气？

“这是……” 王炸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以他的见识，竟然一时也未能完全辨认出此物具体来历。

但可以肯定，这绝非寻常炼丹废料，更像是某件与空间、神魂相关的特殊法器，在炼制过程中失败，或者因某些原因损毁，残留的碎片。

其原本的品阶，恐怕不低。

他将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注入，残片毫无反应。

又尝试用神识探入，那微弱的空间波动和清灵之气似乎活跃了一丝，但依旧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有意思。” 王炸若有所思。

问仙盟丹房的废液池里，竟然有这种东西？是偶然流入，还是……

他没有立刻尝试修复或探究，而是将这残片小心收起。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更多信息。

接下来的日子，王小二更加“认真”地工作，同时暗中留意废液池中流入的“杂物”。

他发现，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些“特别”的东西混在废液中流入池子。

有时是炼废的、但材质特殊的边角料，有时是沾染了奇异能量的器具碎片，甚至有一次，他还“感应”到一小块蕴含微弱星辰之力的残渣……这明显是炼制与星辰相关的高阶丹药失败后的产物。

这些东西，对高阶修士或许无用，但对底层杂役来说，若能捡到并成功带出，在黑市或许能换到一笔不菲的灵石。

难怪李四会说这里有“好东西”。

但这些东西的流入，似乎并无固定规律，而且数量极少，隐蔽性极强。

若非王炸神识超绝，又刻意探查，根本难以发现。

他越发觉得，这废液池，或许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可能涉及到丹房内部某些不为人知的勾当，比如，某些炼丹师或管事，在处理炼废的高价值材料时，为了逃避责罚或中饱私囊，故意将一些尚有价值的残次品或碎片，混在废液中丢弃，然后再由特定的人暗中打捞？

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