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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为长叹道,“喜欢的时候自然是千般好,电视台的工作千般请托,也要替她求来。
不喜欢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履了。
她遇上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惜了。”
伴着清晨的微风,这声叹息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
卢燕忍着宿醉的不适去幼儿园接孩子,家里虽然有司机,但只要时间允许,她都会亲自接送。
金素妍就读一所国际学校,学校的环境很好,也很安全。
结果这次却扑了个空。
幼儿园的老师一脸为难地解释:“金先生半个小时前就把素妍接走了。
他还说——”
老师偷看卢燕的脸色,见她仍然一脸愕然的表情,硬着头皮继续说,“金先生还交待,以后除非他本人,及他指定的司机来接送,其他人一律不能带走孩子。
素妍当初来学校报名注册,是由金先生办妥一切手续,所以,我们学校必须尊重金先生的意愿。”
卢燕木木呆呆地站在那里,看上去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幼儿园老师是个心地温柔良善的女生,低声道,“抱歉。
冒昧地多说一句,素妍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大人的事情,还是先协商一致的好,这样对小朋友的成长也好。”
卢燕没有在学校里面多做无谓的纠缠,而是立刻驱车去那幢别墅。
金少博金屋藏娇的地点,卢燕也并不是不清楚,之前一直忍着让着,反倒让他们得寸进尺。
心里仿佛有团火焰在燃烧,车开得很快,道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地向后倒退,远远望着都能看到那幢别墅的屋顶了,卢燕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别墅里面算上保安保姆等,至少有十数人,她这么单枪匹马地杀到别墅,能把孩子抢回来的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和金少博撕破脸,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雪上加霜。
自从金少博提出离婚要求以后,卢燕不止一次审视过自己手上的筹码,发现她可以选择的余地并不多。
她也不想处处忍让,处处被动,然而事实却逼得她不得不如此。
金家财大势大,卢燕手上的私蓄有限,甚至请不起知名的律师。
抚养权官司如果旷日持久地打下去,就算时间上她拖得起,金钱上她也实在耗不起。
卢燕摇下车窗,热风扑在脸上,让她更是焦灼得心力交瘁。
天色渐渐地暗了起来,城市里亮起万家灯火,道路两旁滚滚车流,随目望去都是一张张热切期盼回家的脸,卢燕坐在车内却是茫然无措,因为那个家,已经被别人打碎了,即使她努力地想拼凑,也拼凑不回去了。
张秀雅觉得自己才比诸葛,智谋过人,卢燕已经没了工作,金素妍又捏在自己手上,根本不怕卢燕不乖乖就范。
金少博抱着金素妍回来的时候,张秀雅着意地表现了一番,对金素妍极是殷勤,给了她这个年纪会喜欢的小零食,金素妍也没有抗拒,小朋友很有教养,接过来的时候礼貌地说了声“谢谢阿姨”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谁说后妈难当,张秀雅心里嗤笑不已,心情愉快的她已经悄悄地演奏胜利的凯歌。
八点一到,小家伙就困了,她揉着眼睛问,“妈妈呢?爸爸,咱们今天不回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