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两人索性又去了那座假山边。
这里寻常只有放饭的时候才有人来往,这时候十分清净,又有假山当着,也不虞被人听见看见。
大概已经习惯了,赵璨浑不在意的撩袍子就坐下,还自然的拍了拍旁边的石头,对平安道,“你也坐。”
平安这才注意到,他今日穿的并不是太监服色。
虽然仍旧是一身简单的青袍,但细看就能发现,做工和用料都远非寻常人家可用。
想来赵璨是真的不打算再去做什么掩饰了。
也是,这又不是小说,难道还真能一直伪装不被发现吗?
见平安一直在看他,赵璨便道,“这几日我一直忙着上学的事,倒没顾得上你。
今日休沐才想着过来看看。”
说着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分明他之前还听平安含糊的提起过,这一次太后寿诞,他们准备了一出了不起的戏。
千秋节上他也看见了,的确十分出彩,太后也极为喜欢。
照理说应该论功行赏,他怎么反倒混得还不如从前了?
“一言难尽啊。”
平安感叹道,“大概是我时运比较不济。”
到底还是没说是怎么回事。
毕竟现在面前这位已经不是“阿顺”
而是七皇子。
虽然两人都没说,但彼此都心里有数。
既然如此,平安就不能在赵璨面前抱怨什么。
哪怕他现在的确是遇到了困境,只要赵璨一句话就能够解决的。
赵璨也没有追问,而是道,“你想不想换个差事?”
这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但由赵璨说来,就一点都不普通了。
如果平安现在点头,说不定之后就真的能去赵璨身边,至少比现在钟鼓司的日子好过得多。
但平安虽然随遇而安,但骨子里其实是很拧的。
且不说出了事就让赵璨把自己调走显得很没种,更是便宜了曹炳文那个小人。
就算平安真的想走,也绝不是跟着赵璨。
他跟“阿顺”
之间的来往,与“七皇子”
是没有关系的,他也没想过什么投入和回报,如果现在开了这个口,他会觉得自己突然低了对方一等。
——虽然这已经是既成的事实。
这种心情不足为外人道,但平安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决定留在钟鼓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