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战：开局遇到崇宫澪 第115章 演员的试炼：直面自我

世界上最顶级的戏剧，其最终幕，从来不是一场单纯的，正义战胜邪恶的闹剧。而是导演亲手撕开所有演员内心最深处的伤疤，逼迫他们直面那个最懦弱、最不堪、最黑暗的自己。唯有在那之后，跨越了自身心魔的演员，才有资格，在他所谱写的剧本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名字。

第一百一十五章 演员的试炼：直面自我

“终于出来了啊，不成器的东西。”

叶枫那轻描淡写的评价，如同最终戏剧开演的号角。

“——吼啊啊啊啊啊啊！！！”

那由纯粹的恶意与人类史所有诅咒构成的集合体——【此世全部之恶（Angra Mainyu）】，发出了第一声，也是唯一一声，不属于任何语言的，包含了无穷憎恨与痛苦的咆哮！

“全员！最大火力！将它彻底净化！”

远坂凛，不，应该说是身穿粉色战斗服的魔法少女·凛，第一时间下达了指令。她手中的“万华之杖”再次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准备释放第二发“爱心破灭炮”。

“【武内脸引擎】，模式切换！指定对象——两仪式！”Saber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瞬间被象征着“直死”的虹色魔眼所取代。她要找到这个“怪物”的“死”，然后，一击必杀！

天空中，吉尔伽美什与赫拉克勒斯也暂时停下了他们那神仙打架般的战斗，不约而同地，将他们那足以毁灭神明的攻击，对准了下方这个散发着令他们都感到不悦气息的，黑泥的集合体！

无数的宝具如同金色的流星，神话英雄的石斧剑夹杂着开山断海的力量，魔法少女的毁灭光炮，直死的魔眼所锁定的“死线”，假面骑士·武藏斩断因果的无空双刀……

所有人的最强攻击，在这一刻，汇于一点，形成了一股足以将整个冬木市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毁灭性的能量洪流！

然而，面对这堪称无解的，饱和式的攻击，那团由无数哀嚎面孔构成的黑色怪物，却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它那由黑泥构成的，不成形的手。

没有防御，没有闪避。

它只是，张开了它的“怀抱”。

轰——！！！！！！

所有的攻击，在命中那团黑泥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溅起一丝一毫的波澜，被它轻而易举地，全数吞没、吸收、同化。

“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远坂凛看着自己那足以轰平山脉的“爱心破灭炮”，竟然连让对方晃动一下都做不到，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没有‘死’……”Saber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骇，“这个家伙的身上，我看不到任何‘死’的概念！它……它本身，就是‘死亡’的一部分！”

“桀……桀桀桀……没用的……”

那黑色的怪物，发出了无数重叠在一起的，令人SAN值狂掉的诡异笑声。

“英雄、王者、魔术师、正义的伙伴……你们的一切，你们的力量，你们的荣耀，你们的挣扎……不都建立在‘我们’之上吗？”

“你们的光明，正是因我们的黑暗而存在。你们的正义，正是为了审判我们的邪恶而诞生。”

“你们，杀不死我们。因为杀死我们，就等于……杀死你们自己啊。”

话音落下，那巨大的黑泥怪物，其身体表面，开始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地，翻滚起来！

紧接着，一团团黑色的泥浆，从它的主体上剥离，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在半空中，扭曲、变形、重构！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些黑泥，渐渐地，化为了一个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形！

一个身穿漆黑的重甲，眼神中充满了对王国灭亡的悔恨与绝望的，黑色的骑士王，出现在了Saber的面前。

一个眼神冰冷，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为了追求魔道的根源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亲情、友情，甚至连自己的妹妹都可以当做“素材”来利用的，黑色的魔术师凛，出现在了魔法少女·凛的面前。

一个浑身散发着杀戮的愉悦，将战斗视为纯粹的享乐，为了追求一瞬间的“尽兴”可以毫不犹豫地背叛同伴、屠戮弱者的，黑色的光之子，出现在了库·丘林的面前。

一个被复仇的怒火彻底吞噬，将错杀挚爱之人的罪孽全部归咎于世界，为了复仇可以献祭一切的，黑色的封印指定执行者，出现在了巴泽特的面前。

……

甚至，连天空中那两位正在对峙的“神明”，也未能幸免。

一个充满了对神明之憎恨，将自己所有不幸都归咎于血脉，疯狂地想要毁灭一切的，狂乱的赫拉克勒斯。

一个沉溺于自己的神性，傲慢到了极致，视所有人类为蝼蚁，认为整个世界都理应臣服于自己脚下的，暴君吉尔伽美什。

【此世全部之恶】，它最强大的能力，从来不是物理的破坏。

而是……映照出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黑暗面”，并将其，具现化！

“好了，演员们。”那黑泥的本体，发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声，“现在，开始你们的第二场试炼吧——”“——战胜你们自己！”

战斗，在一瞬间，再次爆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同仇敌忾的围攻，而是化作了一场场，残酷而又混乱的，对抗“自我”的死斗！

“砰——！”

Saber的圣剑，与那黑色骑士王的魔剑，狠狠地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对方的剑技与她如出一辙，但每一招，都充满了舍弃一切的绝望与疯狂！

“姐姐，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无聊的感情，而停下自己的脚步呢？”黑色的远坂凛，微笑着，释放出比魔法少女·凛，更加纯粹，更加凝练的破坏魔术，“只要舍弃掉那个废物妹妹，舍弃掉那个半吊子Master，你明明可以，抵达根源的啊……”

“闭嘴！闭嘴！闭嘴！我才不是你！”远坂凛羞愤地尖叫着，手中的爱心光炮，第一次，变得迟疑起来。

整个战场，乱成了一锅粥。

而在这片混乱的舞台之上，唯一的一片“净土”，便是教堂的最高处。

叶枫不知何时，已经让美狄亚用魔术，为他变出了一张华丽的剧院VIP包厢沙发。他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品着红茶，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下方那混乱的“戏剧”。

“嗯……不错，不错。”他抿了口茶，对身旁同样一脸懵逼的伊莉雅和樱，进行着现场解说。

“这个叫‘安哥拉曼纽’的家伙，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作为‘最终BOSS’的能力，倒还算有几分新意。”

“你看，Saber对战的是‘未能守护好国家的负罪感’。远坂凛对战的是‘魔术师的利己主义’。Lancer对战的是‘纯粹的战斗**’……这可比单纯的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恶劣的笑容，“这是一场心理测试啊。能在这场战斗中胜出的，才算是我剧本里，合格的‘演员’。”

他没有丝毫要上场帮忙的意思，反而像个最刻薄的剧评家，对着下方的战斗，指指点点。

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中央，只有一个人的面前，是空无一物的。

——假面骑士·迦勒底，宫本武藏形态的卫宫士郎。

“哦呀？怎么，轮到在下的时候，就没有对手了吗？”“他”用着那洒脱的女剑豪声线，疑惑地挠了挠头。

“不。”

黑泥的本体，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你的对手，是最特别的。因为你的‘恶’，你的‘黑暗面’，是这所有人当中，最扭曲，最庞大，也……最有趣的啊。”

话音落下，一团巨大的黑泥，在“卫宫武藏”的面前，缓缓地，汇聚成形。

那并非某个具体的“人”。

而是一片镜子。

一面由纯粹的黑泥构成的，巨大而又光滑的镜子。

镜子中，映照出的，并非“卫宫武藏”的身影。

而是……那个红发少年的，原本的模样。

“——为了拯救多数人，就可以牺牲少数人。”

镜子里的“卫宫士郎”，缓缓开口。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无比神圣，却又无比残酷的，属于“正义的伙伴”的笑容。

“——为了实现理想，任何的牺牲，都是必要的。”

“——杀掉一个人，就能拯救一百个人，这，就是最高效的‘正义’。”

“这，不就是你内心最深处，那个名为‘卫宫切嗣’的亡灵，所教给你的，唯一的信条吗？”

“卫-宫-士-郎。”

嗡——

“卫宫武藏”的变身，在一瞬间，被强行解除了。

红发的少年，踉跄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镜子中那个，说出他内心最深处那份扭曲理想的，自己。

这，才是他的“黑暗面”。

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他那份，从继承卫宫切嗣理想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了的，扭曲的，宿命。

“没错……就是这样……”叶枫在最高处，满意地点了点头，“其他的演员，都只是在打‘前菜’。只有你，卫宫士郎……”

“……才是这场‘最终试炼’的，真正主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