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让李幽虎大受启发,虽依旧未得到答案,却有了些思路。
拱手谢过金成瑶,“果然还是金千户看得透彻,几句点拨便让李某茅塞顿开。”
继续聊了半晌,金成瑶在玄武司摆下酒席,招待李幽虎一行。
临走时李幽虎递给金成瑶二人两枚丹药,“此为我亲手炼制的灵丹,服用后可有助于气血精神,权当给二位成婚补上的贺礼了。”
韩玉不知这丹药珍贵,随手接过后道,“李宗主客气了。”
“记得在玄武司中你就擅长炼丹,如今成了宗主,这炼丹手艺定是更胜从前了。”
李幽虎微微一笑,“是不是胜过从前,就得让韩千户品鉴一番再说了。”
“就此别过,我等去上京瞧瞧去。”
目送李幽虎等人乘车离开,金成瑶叹道,“果然是英雄人物。”
“那拉车的黑驴和靛玉怀里的白鸟定然都是大妖,可惜我看不出来到底有多厉害。”
韩玉道,“害,再厉害也没有李宗主厉害,好奇那个干啥?”
“走,回屋试试丹药,我这辈子还没吃过灵丹呢。”
等二人将丹药炼化,感受着增长数倍的气血精神,不由面对面陷入了沉思。
再修炼几月都能渡劫了!
世间竟有此等宝物,轻松造就藏海境武者?
李宗主岂不是神仙人物了?
五月初一,驴车驶入上京城。
人潮涌动,摊贩云集。
上京城中,比李幽虎数年前来时繁华数倍。
倒不是澜国人口增加了多少,而是各地百姓富裕,带动商贾。
再加上治安好了,从各地前往京城的门槛也低了不少。
阿娜瞧着路上人群,揽着李幽虎胳膊问道,“这边好生热闹,公子咱们先去哪里?”
李幽虎想了想道,“先去落鹰桥看看吧。”
众人到了桥头,下车步行逛了一圈,在各个卖艺摊位前驻足打赏。
可惜都是些凡间把戏,远没有当初木匠那等隐世高人。
返回桥边,李幽虎指挥黑条踢踢踏踏往皇城走。
路上遇到侍卫盘问,李幽虎随口道,“我来找新佑帝和米大监叙叙旧。”
侍卫微微一愣,“大胆,如何敢直呼陛下名号!”
金磬飞出来笑道,“老爷你这真是多此一举,让米大监和澜皇出来接你不就行了?”
谁料那侍卫看到金磬,忽然腿脚一软跪在地上道,“啊,是,是李宗主!小人一时未能认出,罪过罪过。”
李幽虎挥手将其托起,好奇道,“我鲜有来皇城之时,你认不出我也非怪事,只是为何忽然又认出来了?”
侍卫指了指金磬道,“茶楼话本里都说了,李宗主有一枚金钟法宝,通灵显形,是随身带着的童子。”
“我看到这法宝,便立即认出李宗主了。”
金磬比李幽虎更好奇,“哎呀,话本里都怎么说我的?”
侍卫道,“说金钟机灵,精通佛法,最能降妖除魔。”
“连带着上京城的寻常铜钟都卖的比往常多了十倍,被百姓请回家供起来呢。”金磬闻言不由得意,嘿嘿,自己也成了香饽饽。
“那话本里提到过老爷的大童子黄嘴儿吗?”
侍卫回想道,“自然也是提了,说那黄嘴儿一瞬百里,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坐骑,因跟着李宗主早,学了一身本事呢。”
李幽虎和金磬对视一眼,前半句勉强算对,后半句就差点意思了。
黄嘴儿跟着李幽虎倒是学了点东西,但也不多,跟李幽虎和金磬比就连皮毛都不算了。
说话的功夫,新佑帝和米大监已是闻讯,正好茶山宗的孙执事也在宫中,三人连忙御风赶来觐见。
“我等参见宗主。”
李幽虎点头道,“无需多礼,今日只是闲来逛逛,无甚大事。”
三人恭恭敬敬将驴车请进皇城,将李幽虎一行请入书房之中。
“新佑帝这几年统摄大澜四十州,感觉如何?”
新佑帝听见李幽虎发问,小心斟酌道,“托宗主之福,有茶山宗弟子和白面卫协助,各部有条不紊。”
“政令通达、百姓安居乐业,我虽在皇位上坐着,其实说是垂拱而治也不夸张。”
李幽虎点点头道,“数年来,各地变化颇大,许多政令也是改了又改。”
“亏了有大澜试行,政令得以磨合革新,人界各地方能效仿推广。”
“你等都算是宗内有功之臣,本宗主都记着呢。”
三人连连推辞,直道不敢居功。
李幽虎习惯性问出何为不公的问题。
新佑帝思考片刻道,“说起公道,一国之内无外乎法典。”
“若百姓有冤情,便可到衙门诉讼,按照大澜律令审判就是了。”
“以此来论,最大的不公便应是有法不依,律令难断,行恶之人逍遥法外,受冤之人无处昭雪。”
李幽虎伸手摸了摸下巴,新佑帝此言倒是中肯。
以法治国,法若不行便要动摇国本。
但法典律令又是谁来编撰的?
所谓的公平之尺真的不偏不倚吗?
再往外推,天下之大,无法无律之地又该如何?
新佑帝想了想又道,“关于大澜法典,司淑太守颇有见地,可惜此人已经辞去官职,云游四海去了。”
李幽虎闻言微微一愣,脑子里浮现出一头四首猪怪。
哎,这人从红叶宗长老做到知府,又从东山府来到上京做了参议,还去了云州担任太守。
最后好好的太守不做,惹到峄山神头上,变成了一头猪.....不对,是一猪头。
设身处地分析司淑彦之行径,虽然屁股一直歪来歪去,但计划谋略方面没有大问题。
最大的毛病便是想的长远,后备不足,还吃了读书少、观察少的亏。
之前便没看透天安帝的算计,差点被清算。
后来不知怎么跟乱道人混在一起,愣愣地去了峄山。
若是能静下心来避开峄山这种古怪地方,再博览群书、蛰伏待发,结局便要好上许多了。
回过神来,李幽虎跟众人聊了几句,正欲起身告辞。
忽听新佑帝问道,“还有一事想请李宗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