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科学方法修仙 第11章 异常资质

青岚宗，坐落在连绵的青岚山脉主峰之上。

当徐凡跟在柳青青身后，踏上那蜿蜒如龙、直入云端的巨大石阶时，才能真正体会到仙家宗门的磅礴气象。云雾在脚下缭绕，灵禽在空中清鸣，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呼吸之间都感觉修为在隐隐增长（虽然他还是无法储存）。

山门巍峨，由整块巨大的青玉雕琢而成，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青岚宗”三个大字，隐隐有剑意透出，让人不敢直视。守门弟子见到柳青青，皆恭敬行礼，目光扫过徐凡时，则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柳青青没有停留，带着徐凡直接前往位于主峰东侧的炼器堂。

炼器堂占地极广，远远便能听到叮叮当当的锤炼声和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火焰和各种灵材混合的独特味道。

柳青青将徐凡安置在一间偏殿等候，自己则带着那份方案匆匆去见炼器堂的执事。

徐凡坐在偏殿的玉石凳上，表面平静，内心实则波澜起伏。他打量着殿内的布置，墙壁上镶嵌着散发柔和光亮的明珠，桌椅皆是某种温润灵木所制，空气中灵气氤氲，比他那个杂物间不知强了多少万倍。

“这就是修仙宗门的力量吗……”他心中暗叹，更加坚定了要留下来的决心。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柳青青去而复返，身边还跟着一位身着赤红色道袍、须发皆张、不怒自威的中年修士。这中年修士周身气息浑厚，远胜柳青青，眼神开阖间仿佛有火焰跳动，显然是一位修为高深的炼器师。

“韩执事，这位便是徐凡。”柳青青介绍道。

那位韩执事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落在徐凡身上，仿佛要将他里外看个通透。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让徐凡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就是那个提出了‘分级淬火’、‘热应力’说的小子？”韩执事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徐凡耳膜嗡嗡作响，“无灵根？”

“正是小子。”徐凡顶着压力，恭敬行礼，不卑不亢。

韩执事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手一伸：“那份方案，细节之处，还有些疑问，你再与我分说清楚！”

徐凡心中一定，知道对方是真正看进去了。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解释方案中的每一个环节，从问题根源到理论依据，从操作步骤到预期效果，甚至包括他进行那些简陋测试的方法和得到的数据。

他语言清晰，逻辑严密，虽然用的很多词汇让韩执事眉头直皱，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却让这位浸淫炼器多年的执事眼中精光连闪。

尤其是当徐凡提到可以通过观察断口形貌和云纹变化来反推工艺缺陷时，韩执事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绝：“妙！此法虽粗糙，却直指核心！比很多只会埋头苦炼的蠢材强多了！”

一番问答下来，韩执事对徐凡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眼中的审视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错！虽无灵根，但这份心思之巧，洞察之深，实属罕见！”韩执事抚掌赞叹，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徐凡，你当知我青岚宗规，非本宗弟子，不得传授高深技艺，亦不可长时间滞留核心区域。你虽有功于炼器堂，但宗门规矩不可废。”

徐凡的心提了起来。

柳青青适时开口：“韩师叔，徐凡虽无灵根，但其才难得。或许……可以给他一个机会，进行入宗测试？即便无法成为正式弟子，若能以‘杂役’或‘客卿学徒’身份留下，对我炼器堂亦是好事。”

韩执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徐凡，我便破例给你一次机会，进行入宗灵根复核。若……若真有万一之机，宗门未必不能容你。即便不成，看在你这份方案的份上，炼器堂也可聘你为‘记名学徒’，允你在外围学习、协助一些基础工作。”

这已经是极大的破格待遇了！

徐凡心中激动，连忙躬身：“多谢韩执事！多谢柳仙子！”

很快，徐凡被带到了一间专门用于测试的静室。室内中央，摆放着一个比青溪镇所见更加精致、符文更加复杂的水晶测灵盘。韩执事和柳青青在一旁观看。

负责测试的是一位面容古板的老修士。

“将手放于测灵盘上，凝神静气，抱元守一。”老修士机械地重复着标准流程。

徐凡看着那水晶圆盘，心中百感交集。上一次，他因此被判定为“无灵根”，人生跌入谷底。而这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掌缓缓按了上去。

和上次一样，他先是依言“抱元守一”，放空心神。

测灵盘——毫无反应。

老修士面无表情，准备宣布结果。

韩执事和柳青青眼中也闪过一丝惋惜。

就在这时，徐凡忽然开口：“执事，请稍等！”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徐凡再次将手按了上去。但这一次，他没有“抱元守一”，而是瞬间进入了那种高度集中的“科研状态”——精神高度凝聚，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同时调动起体内那微弱的气息，以“高频微震颤”的方式，尝试与测灵盘建立“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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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就在他切换模式的刹那！

那精致的水晶测灵盘，猛地爆发出光芒！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白无瑕！

只见测灵盘中心，一道混沌的、仿佛包含了许多颜色却又无法分辨的灰蒙蒙光柱骤然亮起，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沉重、古朴、甚至带着一丝混乱的感觉！光柱周围，还有细碎的电弧般的光芒跳跃不定！

整个静室内的灵气，都随之产生了一种异常的扰动！

“这……这是？！”古板老修士第一次露出了惊容，霍然站起！

韩执事和柳青青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种异象，他们从未见过！既非单一灵根，也非多灵根，更非传说中的纯属性体质！这混沌灰色，带着混乱波动的情形，完全超出了测灵盘的识别范畴！

徐凡自己也愣住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老修士快步上前，仔细检查测灵盘，又抓住徐凡的手腕探查，眉头紧锁：“奇怪！并非无灵根！但这资质……前所未见！晦涩不明，混沌未开，似有万千可能，又似一片荒芜……这……这该如何评定？”

韩执事目光灼灼地盯着徐凡，又看了看那依旧散发着混沌光芒的测灵盘，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异常’资质！测灵盘都无法界定！这才配得上你小子那套稀奇古怪的理论！”

他大手一挥，对那老修士道：“记录下来！徐凡，资质……‘特异’，待议！此事我会立刻禀明堂主乃至长老会！”

他看向徐凡，眼神中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小子，看来你这‘无灵根’的名头，可以摘掉了！虽然不知道你这‘特异’资质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宗门，必有你一席之地！”

徐凡看着那混沌的光柱，感受着体内与测灵盘之间那种奇特的共鸣，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他的科学修仙之路，似乎从一开始，就走上了一条连这个世界都无法定义的、独一无二的轨道。

前路未知，但至少，他敲开了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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