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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楚汉行 第383章 地心鼓

作者:二菲艾木 分类:军事历史 更新时间:2026-02-01 01:13:50 来源:全本小说网

起初,那声音微弱得像是错觉。

“咚……”

一声,从极深的地底渗出,又或者是从冻土与岩层的夹缝中挤出,沉闷、短促,带着一种非自然的规律性。它穿透了西侧偏厢厚重的土坯墙,直接敲在紧贴墙壁的项羽脊背上。

项羽揽着虞瑶的手臂骤然一僵。虞瑶正专注于他其他伤口的临时包扎,指尖还停留在他腰间束带的结扣上。那声“咚”入耳的刹那,她感觉到项羽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如铁,连带着那处新添的剑创都因此迸出几滴温热的血珠,浸透了她刚垫上的丝帕。他沉重的呼吸声在这一刻几乎停滞,唯有那双重瞳在黑暗中猛地转向身后——紧贴着他脊背的、那堵看似厚实、将偏厢与后方陡峭山体岩壁隔开的土坯墙。

不是错觉。

“咚……咚……”

第二声、第三声接踵而来,间隔均匀得近乎刻板。每一声都短促清晰,缺乏回响,像是坚硬的物体撞击在同样坚硬的岩壁上。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墙后——那本应是实心山岩、永冻层封死的“死地”。

更令人心悸的是,伴随着每一次敲击,脚下传来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震颤。不是积雪滑落,不是远处奔跑,而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浑厚的脉动,仿佛整片土地是一面巨鼓的蒙皮,正被无形的鼓槌敲响。

虞瑶屏住呼吸,指尖冰凉。她看到项羽侧脸的线条绷紧如刀削,额角未干的冷汗在从杂物缝隙透入的微光中闪烁。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声音传来的墙壁某处,仿佛要穿透这尺许厚的土坯,看清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叩击。

角落里堆积的细小尘土和腐朽木屑,开始簌簌滑落。头顶堆放的那些破烂草席边缘,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有节奏的轻颤。

几乎同时,主屋内的嘈杂也骤然一滞。

狗爷沙哑的督促声戛然而止。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侧耳倾听,如同嗅到异常气息的猛兽。屋内拖拽家具、钉木板的声响也随之中断,匪徒们茫然四顾。

“什么声音?”靠近后墙的年轻匪徒颤声问,手里的榔头悬在半空。

“嗯?”狗爷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不定,打断了正在钉木板的敲击声,“都……都别动!听!”

屋内瞬间死寂。只剩下篝火偶尔的噼啪,和众人骤然屏息后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咚……咚……”

声音更清晰了,无视墙壁与距离,直接响在每个人耳边,又似从脚下地面隐隐传来。

“地……地下?”另一个匪徒脸色发白,低头看向布满灰尘的地面。

“疤...疤哥,你感觉到了没?”一个匪徒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地……地好像在动?”

“闭嘴!”老疤低喝,但他自己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肌肉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赤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靴子湿透脱下烘烤),脚底板传来的那持续不断的、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视的麻痒震颤,让他心底那根名为“恐惧”的弦绷得更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仿佛想从那些灰尘的颤动中看出端倪。

周先生原本蹲在火堆旁,试图用一根烧焦的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计算防御薄弱点。此刻,他手中树枝的尖端,在地面的浮土上划出了一条歪斜颤抖的线。他细长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收缩,缓缓抬起头,望向屋顶那黑黢黢的椽子。没有风,但椽子上积累的百年尘埃,正如同有了生命般,一丝丝、一缕缕地飘落下来,在篝火的光晕中形成迷离的光柱。

“地……地龙翻身?”周先生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浓重的不确定和更深的惊骇。在他有限的认知和江湖见闻中,能引起地面持续震动的,除了大规模军队行进,就只有这种传说中的天地之威!可这震动如此规律,如此……“温和”,又不太像。

周先生苍白如纸的脸添了一层青灰。他细长的眼睛骤然眯起,另一只拢在袖中的手下意识攥紧。迅速将耳朵贴近身旁的木柱,凝神细听。

数息之后,他猛地抬头,看向狗爷,声音带着竭力压制却仍泄露的颤抖:“狗爷……不是风声,也不是屋里……是地底……地在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咚!!”

一声比之前沉闷数倍、仿佛巨兽心脏搏动般的闷响,悍然从所有人脚下深处传来!

这一次,伴随着清晰的、实质的震动!

地面真的在动!

屋内火堆余烬被震得扬起火星灰烟。堆在门后的破桌椅吱嘎移位。墙角落灰簌簌而下。几个本就惊魂未定的匪徒踉跄着互相搀扶,脸上血色尽失。

“果真是地……地龙翻身?!”有人失声惊叫,声音变调。

“咚!咚!咚!”

那沉闷的敲击声,此刻变得更加清晰了。它不再仅仅来自偏厢墙后,仿佛整个村落的地基,都成了这声音传播的媒介。声音的源头难以捉摸,似东似西,似在脚下,又似在远山。每一次敲击,地面的震颤便随之加剧一分,如同被拨动的琴弦,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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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医女楚汉行请大家收藏:()医女楚汉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阿才蜷缩在角落,怀里那条受伤的獒犬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挣扎着站起,尽管前腿受伤,却拼命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极度不安的、类似呜咽又似警告的低声咆哮,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仿佛下面有什么让它灵魂都感到恐惧的东西。其他几条被拴在门窗附近的獒犬,也纷纷躁动起来,它们不再懒洋洋地趴着,而是站起身,背毛炸起,尾巴夹紧,对着地面或墙壁,发出断续而充满恐惧的低吼,四爪不安地刨抓着地面。

“狗……狗也不对了……”一个匪徒声音发抖,指着那些反常的獒犬。

狗爷的独眼在火光下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他拄着手杖,缓缓蹲下身,将手掌平贴在地面上。那冰冷粗糙的触感之下,清晰的、一波接着一波的震动,正透过掌心传来,与他自己的心跳形成诡异的错拍。不是幻觉。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连呜咽的风声都消失了,天地间只剩下那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仿佛催命鼓点般的“咚咚”声,以及脚下大地那不容忽视的、越来越明显的起伏震动!

“不是地龙……”狗爷嘶哑地低语,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超出他理解范畴的茫然与……隐隐的惧意,“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咚!咚!咚!”

敲击声陡然加快!不再是慵懒的节奏,变得急促有力,一声接一声,如同战鼓擂响,又似被囚禁的庞然大物正用尽全力撞击囚笼底部!

地面的震动随之加剧!不再是轻微颤抖,而是明显的一**晃动!屋梁呻吟,墙壁裂缝蔓延扩大!更多土块灰尘从屋顶墙皮剥落!

“稳住!别慌!”狗爷嘶声咆哮,用包铁手杖顿地,试图稳住心神,但他独眼中也充满惊骇。他一生厮杀,何曾见过这等天地之威般的诡异变故?这绝非寻常地震!

“不对……这震动……有东西……下面有东西要出来!”周先生声音尖利起来,细长的眼里满是近乎崩溃的恐慌。他死死抓住木柱,身体随地面晃动摇摆。

“啊——!”阿才抱着的受伤獒犬凄厉哀嚎,挣扎欲逃。其他拴在门窗下的獒犬也疯狂吠叫刨地,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仿佛感知到了远比人类更清晰的威胁。

院子里,风雪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地鸣与震动所慑,变得狂乱无序。风在废墟间打旋呜咽,卷起的雪沫形成混乱涡流。稀疏雪粉变得急促,仿佛天穹也在颤抖。

更远处,村落各方向隐约可闻的兽吼、夜枭啼叫、风穿孔洞的呜咽,都在这一瞬间诡异地消失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如同催命符般的“咚咚”撞击声,以及大地痛苦的震颤。

震动与声波,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无形涟漪,扩散至村落每个角落。

石墙院落,堂屋门前。

赵老栓的额头刚完成一次虔诚叩拜,口中含混古老的诵念尚未吐出下一音节,身体便猛地一僵。

从脚下土地深处传来的沉闷“咚”声及清晰震感,如同最精准的钟槌,狠狠敲打在他灵魂深处某个被尘封的弦上。

他保持额头触地的姿势,整个人仿佛瞬间冻结。脸上那混合麻木、虔诚与深藏恐惧的表情,如同风化千年的壁画骤然裂痕。那双因专注仪式而空洞浑浊的老眼,在触及冰冷石槛的黑暗中,倏地爆发出极其复杂、近乎扭曲的光芒——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深入骨髓的恐惧,还有一丝等待漫长岁月终于得到回应的、近乎虚脱的释然。

“来……来了……”他从紧贴地面的喉咙深处挤出一丝破碎气音,情感浓烈到令人窒息。

他猛地抬头,动作因急迫而踉跄,额头沾满灰尘雪水。他不再维持庄重跪姿,手脚并用地爬起,踉跄扑到堂屋那洞开如巨口的门边,双手死死抓住冰凉门框,将上半身探入屋内浓稠黑暗,侧耳倾听,翕动鼻翼,捕捉空气中每一丝常人无法感知的细微变化。

他不再诵念跪拜。整个人散发出全然不同的气息——不再是麻木的祭司,而像终于等到信号、即将执行最后使命的死士,又像绝望中突见神迹、激动难抑的信徒。

院门外的阴影中。

那袭素白袍服的身影,仿佛与石墙雪色融为一体的静止,也在这地鸣震动传来的瞬间,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

兜帽的阴影几不可察地转向震动最集中的方向——村落西侧,背靠山体的区域。袍服下摆在无风的空气中轻微拂动,仿佛某种无形力场被扰动。

他没有激动,没有惊慌。那是一种更深沉、近乎全知般的凝注与评估。飘渺的意念在绝对寂静中流淌,冷静得可怕:

“时辰……近了。地脉应机而鸣,囚锁将启之兆。那‘钥匙’……果然在此子身上,只是其态……竟如此不堪。”

“赵老栓……你的祭,终究是唤醒了不该醒的‘旧忆’。也好,水愈浑,方显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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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医女楚汉行请大家收藏:()医女楚汉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只是……这动静,未免太大了些。引来的,恐怕不止是‘它们’……”

他微微抬首,兜帽下的“目光”仿佛穿透夜幕,投向村落更外围的黑暗。那里,某种更加庞大、更加饥渴的阴影,似乎也因这地底异动开始躁动。

散布院落四周阴影中、静伏如雕塑的灰黑色狼犬群,此刻出现明显骚动。

它们不再保持完美隐匿。一条条强健身躯从雪堆、断墙后微微抬起,幽绿眼瞳齐刷刷转向震动源头,喉咙发出压抑的、充满不安与警惕的低沉呼噜。粗壮尾巴微微炸起,钢鞭似的尾尖轻颤。爪子在雪地中无意识地抓挠,留下深深沟痕。

为首那头被唤作“灰背”的巨兽,昂起硕大头颅,铁灰色鬃毛在颈后微微张开。它对着震动传来的方向咧开嘴,露出惨白如匕首的獠牙,发出一声极其低沉、却蕴含明确警告与浓浓忌惮的咆哮,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地层。

就连那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一直静立如雕塑的骏马,此刻也显不安。它轻轻踏动蹄子,喷出粗重鼻息,雪白鬃毛在微弱气流中拂动,沉静马眼里掠过一丝罕见的、属于生灵本能的警惕。

荒村各处。

那些侥幸残存于废墟深处的夜行生灵——硕大的黑鼠、蜷缩洞穴的野兔、躲在焦黑梁木上的夜枭——都在这一刻被惊醒,陷入极致恐慌。

鼠群从各个隐藏角落疯狂窜出,在雪地上留下凌乱仓皇的足迹,发出“吱吱”尖利惨叫,不顾一切逃离震动最烈的核心区域。

野兔撞开雪窝,没头没脑乱撞。

夜枭惊飞,扑棱翅膀冲入混乱夜空,发出不祥啼叫。

整个弃鹿村,仿佛一头沉睡百年的狰狞巨兽,正被来自地心深处的“鼓点”强行唤醒。每一寸焦土、每一段残垣、每一片积雪,都在这越来越猛烈的震动与越来越响的“咚咚”声中,发出无声的呻吟与战栗。

而所有身处其中的生灵——心怀叵测的匪徒、身负重伤的霸王与虞瑶、身份诡异的老卒、神秘的白袍客、受驱使或凭本能行动的凶兽——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面前,被迫撕下所有伪装与算计,露出最本真的反应:惊骇、恐惧、警惕、狂喜、茫然……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未知命运的深深战栗。

“咚!咚!咚!咚——!!!”

敲击声彻底连成一片,如同暴风骤雨,万千战鼓齐鸣。不再来自固定方向的“叩壁”,而是从四面八方、脚下每一寸土地深处狂涌而出!声音沉闷如雷,却尖锐穿透耳膜,直抵灵魂深处,带着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宣告——某种沉眠已久的存在,正在苏醒,正在破壳!

地面的震动达到骇人程度。

主屋内,火堆彻底崩散,燃烧的余烬木柴被抛飞,点燃角落破烂草帘,橘红火苗“呼”地窜起,却迅速被震落的灰尘土块压灭,留下呛人浓烟和零星火星。屋顶椽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大片的茅草碎瓦如同瀑布倾泻!

“跑啊!屋子要塌了!”

不知是谁发出凄厉变调的尖叫,彻底击碎狗爷勉强维持的秩序。幸存匪徒们再也顾不得头领呵斥威胁,求生本能压倒一切。他们丢下刀斧弩箭,像没头苍蝇撞向被封堵的门窗,用身体、用随手抓到的任何东西疯狂砸、撞、撕扯刚加固的障碍物。

“回来!给老子守住!”狗爷目眦欲裂,独眼血丝密布,挥舞手杖试图阻止,但混乱人群根本听不进任何命令。他被一个惊慌逃窜的手下狠狠撞中,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摇摇欲坠的土墙上,震落一片灰泥。

“狗爷!守不住了!快走!”周先生嘶喊,脸上沾满灰尘,没了平日阴柔算计,只剩最原始的恐惧。他扯住狗爷胳膊,指向后墙一处因剧烈震动而裂开更大缝隙的破窗——那是之前刺客撞破、后来被草草用木板挡住的窗户。

“老疤!阿才!带上还能动的,从那儿走!”狗爷终于从暴怒不甘中清醒,嘶声吼道。他知道,再留在这里,不用等外面凶兽或未知敌人攻进来,这屋子自己就会成为他们的坟墓。

老疤脸上那道疤剧烈抽动,他一把拎起瘫在地上、因伤重惊吓几乎昏厥的豁牙张,对旁边两个还算镇定的手下吼道:“帮忙!”三人架起豁牙张,跌跌撞撞冲向破窗。阿才连滚爬爬跟上,甚至顾不上那几条受伤獒犬,只凭本能逃命。

“咔嚓——轰隆!”

就在几人刚挤到破窗边,手忙脚乱扯开挡板时,主屋靠西侧,正是项羽虞瑶藏身的偏厢方向的整面土坯墙,连同部分屋顶,在一阵尤其剧烈的震动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轰然向外倒塌!

不是缓慢倾斜,而是如同被无形巨锤从内部狠狠砸中,瞬间崩碎解体!厚重的土坯块、断裂木梁、茅草、积雪、灰尘……混合成一股土黄色洪流,朝着偏厢方向倾泻而下!

“啊——!”

“救命!”

惨叫声被淹没在墙体崩塌的轰鸣中。几个来不及躲闪、正好位于崩塌方向的匪徒,瞬间被埋在砖石土木之下,只留下几声短促哀嚎和剧烈挣扎时溅起的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预期的崩塌,不仅让狗爷等人肝胆俱裂,彻底改变院中格局,更将藏身于偏厢夹角的项羽和虞瑶,逼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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