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楚汉行 第178章 火雨炸王宫

韩信深知，仅凭他这二十几人，控制魏豹容易，但要想在诺大的王宫、尤其是可能面临张珪反扑时立于不败之地，需要更多力量！密道就是关键！

他不再看瘫软的魏豹，快步走到殿外。一名手持强弩的锐士立刻上前。韩信指向王宫最高处一座装饰性的角楼：“用火矢，射那盏最大的琉璃灯！”

锐士会意，迅速点燃特制的油布箭簇，瞄准——

“咻——嘣！！！”

一声尖锐的厉啸划破夜空！燃烧的火箭精准地命中了角楼上的琉璃宫灯！琉璃轰然炸裂，燃烧的灯油如同火雨般泼洒而下，瞬间引燃了角楼的木质结构！

冲天的火光在王宫最高点猛然腾起！如同一支巨大的、燃烧的烽燧，瞬间照亮了半个平阳城！

这既是给城外张耳的总攻信号，也是对城内守军的巨大震慑！同时，这也是给刚刚进入密道、正在向城内（积善堂）方向运动的陈武小队的指引——王宫核心已被控制！

御膳房东灶台下，暗格已被打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陈武将老宦官捆好丢在一旁，自己率先钻入。

密道内潮湿狭窄，但比预想的要好走些。他带着几名锐士，以最快速度向城西出口奔去。当看到出口缝隙透入的微光，并清晰听到王宫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燃声时，他知道信号已发！

陈武奋力推开出口的伪装石板，从“积善堂”后院的枯井中钻出。他立刻点燃一支火把，朝着王宫方向高高举起，用力挥舞了三下！这是约定的“出口安全，可以进入”的信号！

几乎在同时，早已潜伏在废宅外五百锐士，如同鬼魅般从夜色中现身，迅速而有序地钻入枯井，通过密道，源源不断地进入平阳城内，并在陈武的指引下，火速向火光冲天的王宫方向集结！这条密道，瞬间变成了汉军向魏国心脏输送兵力的血管！

城外，汉军大营。

一直凝神关注城内动静的张耳，看到那冲天而起的火光，眼中精光暴涨！他猛地拔出佩剑，厉声咆哮：“信号已至！全军听令！攻城——！！！”

“呜——呜——呜——”低沉雄浑的号角声撕破了夜晚的宁静！

早已枕戈待旦的汉军主力，如同沉睡的猛兽骤然苏醒！无数火把瞬间点燃，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震天的喊杀声如同海啸般平地而起！云梯、冲车、投石机，在步卒的簇拥下，如同钢铁洪流，向着平阳城墙汹涌扑去！张耳亲自督战，战鼓擂动，声震四野！

城头之上。

张珪刚刚从汉军突然发起的、山崩海啸般的攻势中回过神来，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投石砸在城墙上的巨响让他心胆俱裂！他瞬间明白了！

那王宫的火光，就是信号！韩信就在城里！他中计了！

“快！快！守住！放箭！滚木礌石！金汁！快！”张珪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城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魏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将军！将军！不好了！王宫…王宫起大火了！角楼都烧塌了！有人…有人看到大批汉军从城西方向涌向王宫！大王…大王危在旦夕啊！”

“什么？！”张珪如遭雷击！他猛地看向王宫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大王！他最后的忠诚和职责在疯狂呐喊！必须去救驾！

然而，城下汉军的攻势如同怒涛拍岸，一波猛过一波！城墙多处告急！如果他此刻抽调主力回援王宫，城墙必破无疑！城破，则满城皆亡！

两难的抉择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他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跳，最终猛地一跺脚，对副将吼道：“你！留下指挥！务必守住城墙！哪怕战至最后一人！”

“将军！您去哪？”

“救大王！”张珪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亲兵营！跟我来！”他拔出佩剑，带着身边仅存的数百名最精锐的亲兵，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地冲下城楼，向着火光冲天的王宫方向奔去！

他只能赌！赌副将能多撑一会儿，赌自己能及时救出魏豹！

张珪带着亲兵营刚冲下城楼不久，城外的汉军攻势愈发猛烈。更让守军魂飞魄散的是——东北和西南方向，白天“离去”的周勃、灌婴所部，竟然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

无数火把汇成火龙，马蹄声、脚步声如同闷雷滚滚而来！两面巨大的“周”、“灌”字将旗在火光中猎猎招展！

“汉军主力回来了！”

“我们被包围了！”

“王宫大火！张将军也走了！我们完了！”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群龙无首的城头守军中蔓延。亲眼目睹王宫大火、主将离城、汉军主力“去而复返”且内外夹攻，守军的士气瞬间跌至谷底！

“当啷！”不知是谁先扔掉了兵器。

“投降！我们投降！”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副将看着城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汉军，看着那两面象征着汉军最强战力的将旗，再看看身边面如土色、毫无战意的士兵，以及王宫那冲天的火光，长叹一声，手中的剑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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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城门绞盘在绝望的哭喊声中缓缓转动，吊桥轰然落下！

当张珪率领着数百亲兵，如同疯虎般冲破混乱的宫苑人群，此时宫内已有刚从密道潜来的数百汉军锐士在肃清残敌、控制要道，赶到王宫正殿前的广场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韩信高踞于魏豹那宽大、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王座之上，玄甲幽深，在殿内熊熊火光的映照下，如同从九幽血池中踏出的魔神。

他一手随意地搭在鎏金扶手上，另一只手拄着染血的“青霜”剑，剑尖斜指地面，粘稠的血珠正缓缓滴落，在金砖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暗红的花。他的身后和两侧，是数十名杀气腾腾、手持劲弩的汉军锐士。

王座之下，殿前冰冷的金砖地上，魏豹被两名如狼似虎的汉军锐士死死按着。他那身象征王权的紫貂王袍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血渍和失禁的污迹。

他肥胖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得像一滩烂泥，只有那双眼睛，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彻底的崩溃，涕泪横流，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呜咽。

“韩信——！”张珪目眦尽裂，须发戟张，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如同受伤的猛兽。他最后的忠诚与身为军人的尊严，在这残酷的碾压面前被彻底点燃，化作不顾一切的疯狂。

“逆贼！放开我王！”他猛地举起佩剑，带着身边眼含死志、发出绝望呐喊的亲兵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向着王座、向着那个玄甲魔神，发起了最后的冲锋！他们的身影在火光下拉长、扭曲，带着一种凄厉的壮烈。

“冥顽不灵。”韩信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宣判。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拄剑的手微微抬起。

“放！”

殿前两侧的汉军锐士冷酷地扣动了弩机！早已上弦的劲弩爆发出密集的嗡鸣！弩矢如飞蝗，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瞬间覆盖了冲锋的狭小空间！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密集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亲兵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浑身爆开血雾，惨叫着扑倒在地。张珪身中数箭，铠甲被穿透，他魁梧的身躯晃了晃，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染血的金砖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王座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最终，轰然向前扑倒，气绝身亡。他圆睁的双目，至死望着王座的方向，倒下的身躯，恰恰压住了那面委地的魏字残旗。

最后几声零星的惨叫和兵器坠地的声音之后，大殿内外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魏豹那压抑不住的呜咽。而宫墙之外，震天的汉军欢呼声如同海啸般传来——平阳城，已然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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