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归墟观测者 第203章 齿轮与麦酒

“齿轮与麦酒”工坊位于徘徊镇的西区，这里相比混乱的中心街道，显得稍微“有序”一些，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金属切削和熔炼的气味。

工坊本身是一个由旧时代工厂改造的巨大空间，高高的穹顶下，悬挂着巨大的齿轮组和传动带，虽然大部分已经停止运转，但依旧散发着工业时代的力量感。

一侧是仍在运作的锻造炉和加工台，铁匠的锤击声不绝于耳；另一侧则被改造成了一个颇具特色的酒馆区域，粗糙的木桌木椅摆放着，客人们大多是些工匠和佣兵。

林默带着秦月、凯尔文和瓦力准时抵达。巴德早已在门口等候，热情地将他们引到酒馆区域一个相对僻静的隔间。

“几位请坐，戈隆老大马上就到。”巴德招呼着，并让人端上了几杯冒着泡沫、颜色深褐的麦酒，“这是我们工坊自酿的‘铁渣麦酒’，味道冲了点，但绝对够劲！”

卡卡好奇地尝了一口，顿时被那苦涩中带着一股金属锈蚀感的味道呛得直咳嗽，脸皱成了一团，引得巴德哈哈大笑。

林默只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目光则打量着这个隔间。隔音效果不错，视野也开阔，能观察到工坊大部分区域。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应该是铁颚兄弟会的守卫。

没过多久，一阵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传来。一个身影出现在隔间入口，光线似乎都随之暗了一下。

来人身材极其魁梧，甚至比瓦力还要高出半头，穿着一身厚重的、布满划痕的暗色金属板甲，左臂从手肘以下，被替换成了一只结构复杂、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金属动力爪——这便是“铁颚”戈隆。

他面容粗犷，下颌骨方阔，一道伤疤从额头斜跨过鼻梁，直到右边脸颊，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此刻正毫不避讳地审视着林默。

“戈隆老大。”巴德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礼。

林默也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迎向对方的目光：“戈隆先生，久仰。”

戈隆的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其身后的秦月、凯尔文，最后在瓦力身上定格，眼中闪过一丝见猎心喜的光芒。“林默？”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低沉而有力，“就是你，昨天把我的老对头‘疯狼’霍格的手下像扔垃圾一样收拾了？”

“是他们先惹事。”林默平静道。

“哈哈，好！惹事就该揍！”戈隆大笑起来，走到主位坐下，巨大的动力爪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就喜欢干脆的人！巴德，把东西拿出来。”

巴德连忙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闪烁着星辰般细碎光芒的银灰色金属锭，以及一张数据板。“林默先生，这就是‘星尘合金’的样品，纯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二。数据板里有详细的性能参数和我们的报价。”

林默拿起一块合金锭，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的左眼微微发热，能看到这块合金内部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稳定能量场，其因果线坚韧而纯粹，确实是打造高级装备和加固防御的绝佳材料。凯尔文接过数据板，仔细查看起来。

“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两成。”凯尔文很快指出了关键。

戈隆靠在椅背上，动力爪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好东西自然不便宜。而且，我可以保证，在徘徊镇，除了我们铁颚兄弟会，没人能一次性提供你们需要的量。血狼那边倒是有可能有点存货，但他们现在……呵呵。”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显然知道了昨天瓦力威慑的事情。

“价格可以谈。”林默放下合金锭，“但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合金。”

戈隆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哦？还想要什么？”

“情报。”林默直视着戈隆的眼睛，“关于‘沉默先知之眼’的详细情报，包括已知的进入路径、周边的空间异常现象、以及……守夜人总部在那附近的动向。”

戈隆脸上的笑容收敛了，隔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巴德也屏住了呼吸。

“林默先生，你的胃口不小啊。”戈隆缓缓道，“‘沉默先知之眼’是禁忌之地，总部将其视为禁脔，任何靠近的势力都会遭到无情打击。打听这个，可是会惹火上身的。”

“我们不怕火。”林默的语气依旧平静，“而且，我相信戈隆先生既然来了，就应该对我们可能提出的要求有所预料。我们展现的实力，值得这份情报，不是吗？”

戈隆盯着林默，似乎在权衡利弊。他那只巨大的动力爪无意识地开合着，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隔间里只剩下锻造炉方向传来的、有节奏的锤击声。

“情报，我有。”良久，戈隆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压得更低，“甚至包括一条相对‘安全’的、未被总部完全封锁的隐秘小路。但是，它的价值，远超这些合金。”

“你想要什么？”凯尔文问道。

戈隆的目光再次扫过林默和瓦力：“两个条件。第一，这批星尘合金，我可以按市场价的九折给你们，但你们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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