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摆渡人 第320章 血战与抉择

“饕餮”的冲锋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庞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每一步踏下都让地面震颤。腥风扑面，那混杂着血腥、腐臭和狂乱兽性的气息，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沈砚却是不退反进。他深知，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面对这种力量型怪物，退避只会丧失主动，被其逼入死角。唯有正面击破，或者，以巧破力！

就在“饕餮”布满利爪的巨掌即将拍中他的刹那，沈砚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前方滑出半步，精准地让过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巨掌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同时，他拧身、旋腰，将全身的力量和冲势凝聚于右拳，拳锋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炽白光芒骤然亮起，并非之前战斗时那种堂皇正大的灵能，而是带着一种撕裂、洞穿意志的锐芒，狠狠轰向“饕餮”相对脆弱的侧肋！

拳锋与那坚韧如橡胶、又布满坚硬骨板的皮肤接触，发出沉闷的巨响。“饕餮”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晃，侧肋处传来骨裂的细微声响，但它的肌肉猛地收缩，竟将大部分力道分散化解，同时另一只手臂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沈砚一击即退，矮身低头，堪堪避过横扫，劲风扯动他的头发。他脚步不停，如同穿花蝴蝶，围绕着“饕餮”庞大的身躯游走，双拳、双肘、膝盖、腿脚，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致命的武器，带着炽白锋芒，雨点般落在“饕餮”的关节、韧带、眼睛、耳孔等相对薄弱之处。

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擂鼓，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沈砚的攻击迅疾、精准、狠辣，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但“饕餮”的防御力和生命力超乎想象，那些足以让普通异常者丧失战斗力的攻击，落在它身上，往往只能留下不深不浅的伤口，墨绿色的血液飞溅，却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

“吼——！”

“饕餮”被打得怒吼连连，攻击越发狂暴，但沈砚的身法太过滑溜，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并以更刁钻的角度还以颜色。它空有恐怖的力量和防御，却像蛮牛陷入泥沼，有力无处使，反而被沈砚不断增添着新的伤口。

但沈砚的心却在下沉。他的攻击虽然凌厉，但短时间内无法对“饕餮”造成致命伤害。相反，剧烈的运动让左肋的伤口不断崩裂，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身子，那阴寒的侵蚀能量在疼痛和高速运转的灵能刺激下，隐隐有扩散的趋势，冰寒刺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体力和意志。而“饕餮”的恢复力似乎极强，那些伤口虽然流血，但愈合的速度肉眼可见。

更麻烦的是，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Lisa李的氧气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而外面，枪声和爆炸声虽然稀疏了一些，但并未停止，灰隼和夜枭他们显然也陷入了苦战，无法及时支援。

必须速战速决！

沈砚眼中厉色一闪，再次避开“饕餮”一记势大力沉的下砸，身形骤然急停，不再游走，反而正面迎向再次冲来的怪物！这一次，他没有再闪避，而是沉腰坐马，双臂交叉于胸前，做出了硬抗的架势！

“找死！”阴影中的白大褂嗤笑。

“饕餮”见沈砚不再躲避，眼中狂暴之色更盛，双掌合握，如同重锤，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砸下！这一击若是砸实，就算是一辆汽车也会被砸扁！

就在重锤即将临体的瞬间，沈砚动了！他交叉的双臂并未格挡，而是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般猛地向上崩开，不是硬接，而是以巧劲侧向引带！同时，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倒折，几乎与地面平行，双脚却如同毒蛇吐信，带着炽白的光芒，精准无比地连环踢在“饕餮”因全力下砸而暴露无遗的、相对柔软的下颚和咽喉处！

“噗！噗！”

两声沉闷的、仿佛踢破皮革的声响。“饕餮”下砸的巨力被沈砚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引偏了大半，重重砸在他身旁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而它自己，则被沈砚这蓄谋已久的、凝聚了全身力道和灵能的连环踢，狠狠踢中要害！

“嗷——！”

“饕餮”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被踢得向后仰倒，下颚骨明显碎裂，咽喉处凹陷下去一大块，墨绿色的血液和破碎的组织从口鼻中狂喷而出！它双手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暗红色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痛苦和一丝……恐惧？

沈砚得势不饶人，强忍着左肋传来的、几乎让他晕厥的剧痛和冰寒，脚下一蹬，身形如电射出，趁着“饕餮”后仰失衡、空门大开的瞬间，右手并指如刀，指尖炽白光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锋芒，直刺“饕餮”那不断翻滚着狂暴与痛苦的暗红色眼珠！

围魏救赵？不，是直取要害！怪物生命力再强，大脑和神经系统也是要害！

“住手！”阴影中的白大褂发出惊怒的尖叫，猛地按下手中遥控器的另一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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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夜间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夜间摆渡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然而，晚了。

沈砚的指尖，如同烧红的刀子插入黄油，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饕餮”那浑浊的暗红色眼珠，炽白的灵能瞬间爆发，涌入其颅内！

“饕餮”的嘶吼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瞪大，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骤然降临的、茫然的空洞。它身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鼓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老鼠在窜动，那是狂暴能量失去控制、在体内横冲直撞的表现。

白大褂按下的按钮似乎刺激了“饕餮”体内的某个控制装置或兴奋剂泵，但此刻的“饕餮”大脑已被破坏，控制信号失去了作用，兴奋剂的注入反而加速了它体内能量的暴走！

“不！我的宝贝！我的杰作！”白大褂发出心痛而疯狂的吼叫。

沈砚一击得手，毫不恋战，抽身后退，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左肋的伤口鲜血淋漓，那阴寒的侵蚀能量似乎因为刚才的全力爆发而变得活跃，正试图沿着经脉向上蔓延。他深吸几口气，强行压制住翻腾的气血和伤口处传来的阵阵虚弱与冰寒。

前方，“饕餮”的抽搐越来越剧烈，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皮肤开始出现道道裂痕，墨绿色的血液和混乱的能量从裂缝中迸射出来。它发出一声低沉、绝望、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哀鸣，然后——

轰！！！

剧烈的爆炸以“饕餮”为中心猛然爆发！狂暴的血肉、碎骨和混乱的能量向四周席卷！沈砚早有预料，在后退的同时已伏低身体，躲到了一台沉重的仪器后面。猛烈的冲击波将仪器掀飞，重重砸在墙壁上，沈砚也被气浪推得撞在墙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爆炸过后，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和四溅的污秽血肉。“饕餮”已然尸骨无存。

“啊——！你毁了它！你毁了我最完美的作品！”白大褂从藏身的角落冲出，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状若癫狂，举起一个注射器般的装置，里面是闪烁着危险紫光的液体，就要朝沈砚冲来。

沈砚冷冷地看着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他虽然受伤不轻，但气势却如同出鞘的利剑，冰冷刺骨。“Lisa李在哪里？说，或者死。”

白大褂被沈砚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寒，癫狂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恐惧。他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地上“饕餮”的残骸，再想到外面可能已经失守的防线，脸上闪过挣扎。

“在……在最底层，C区，安全屋……密码是……”他颤抖着报出一串数字，然后将手中的注射器猛地往地上一摔，转身就跑！那注射器落地碎裂，紫光液体挥发，冒出刺鼻的白烟，显然有剧毒。

沈砚没有去追。他已经听到了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灰隼的呼唤。他强撑着身体，按照白大褂所说的方向，朝着厂房深处的一个楼梯口冲去。

时间，只剩不到十分钟！

楼梯向下，更加阴暗潮湿。空气几乎凝滞，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沈砚忍着伤口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以最快的速度下到最底层。这里像是一个旧时代的地下防空洞改造的，通道狭窄，两侧是锈迹斑斑的铁门。

C区……他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感知全力张开，搜寻着生命气息。终于，在通道尽头，一扇厚重的、带有电子锁的合金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

沈砚扑到门前，透过观察窗向内看去。

狭小的房间内，Lisa李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上封着胶带，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但呼吸已经变得微弱而急促——房间内的氧气显然已经不多了。

就是这里！沈砚立刻输入密码。

电子锁发出滴滴的声响，红灯闪烁——密码错误！

沈砚心中一沉，那个白大褂骗了他！或者，密码是假的，或者需要其他验证！

“灰隼！我找到Lisa李了！在底层C区安全屋！门被锁死，密码错误！氧气不足！我需要支援，立刻！”沈砚对着通讯器吼道，但只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这里的信号屏蔽更强了。

时间在一秒秒流逝。Lisa李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挣扎着抬起头，透过观察窗看到了沈砚沾满血污的脸，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彩，随即又因为缺氧而迅速黯淡下去。

沈砚看了看坚固的合金门，又看了看自己不断淌血的伤口和几乎耗尽的力量。强行破门，以他现在的状态，很难在氧气耗尽前做到。而且，他不知道门后有没有其他机关。

怎么办？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落在了通道墙壁上老旧的通风管道上。管道不大，但似乎能容纳一个人匍匐通过，而且从走向看，很可能连通着安全屋的通风口！

没有时间犹豫了！

沈砚咬紧牙关，用还能动的右手，猛地扯下一段裸露的、锈蚀的通风管道栅栏，不顾边缘的锋利划破手掌，忍着左肋伤口撕裂般的剧痛，将自己勉强塞进了那狭窄、肮脏、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管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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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夜间摆渡人请大家收藏：()夜间摆渡人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管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霉味，几乎令人窒息。沈砚只能用双手和膝盖艰难地向前爬行，伤口在粗糙的管道内壁上摩擦，带来钻心的疼痛，鲜血不断渗出，在身后留下蜿蜒的血迹。缺氧和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但他不能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向前爬！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仿佛一个世纪。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一个同样锈蚀的通风口栅栏。透过栅栏缝隙，他看到了下方那个狭小的房间，和椅子上已经几乎失去意识的Lisa李。

就是这里！

沈砚凝聚起最后的力量，一脚踹向通风口栅栏！

哐当！栅栏被踹开，沈砚从通风口跌落，重重摔在安全屋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他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扑到Lisa李身边，扯掉她嘴上的胶带，用颤抖的手去解她身上的绳索。

Lisa李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发紫，呼吸微弱。

“坚持住……马上就好……”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绳索终于解开，他一把抱起Lisa李，冲向那扇合金门。

必须出去！这里有氧气，但不多，而且可能有毒气或其他陷阱！

他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合金门！

门，纹丝不动。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撞击声。

“沈顾问！你在里面吗？坚持住！”是灰隼的声音！还有切割和爆破的声音！

“在……里面……快……”沈砚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背靠着门，滑坐下来，怀中紧紧抱着昏迷的Lisa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逐渐变得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合金门被切割开的声音，看到灰隼和夜枭焦急冲进来的身影，以及他们身后，那一片被清理过的、布满战斗痕迹的通道。

还有，似乎有一道极其隐晦、冰冷的目光，从通道深处的阴影中一闪而逝，带着一丝玩味和贪婪，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过他的后背。

是错觉吗？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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