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摆渡人 第173章 数据深渊与过往回响

利用利维坦算力被短暂牵制的宝贵窗口，沈砚三人如同暗影般离开了藏身的汽车旅馆，再次融入了城市的脉络。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行动也更加迅捷。

根据唐国明从黑色金属箱中获取的少量数据和K的加密笔记碎片，他们锁定了一个新的可疑地点——位于城市另一端，一个以生物医药研究闻名的园区边缘，一栋看似普通、实则属于顶点集团早期投资的一个小型、独立的数据备份中心。这个地方在公开资料中几乎被遗忘，但唐国明怀疑，这里可能存放着“灰烬”计划某些未被转移或完全销毁的、与早期生物实验相关的离线数据，或许就包括“零号志愿者”的更详细信息。

这一次，他们无法再依靠传统的黑客手段入侵。利维坦虽然被暂时分散了注意力，但对其核心相关设施的防御等级依然极高。他们需要一次物理接触。

计划周密而大胆。沈砚和赵伟负责制造外围干扰，唐国明则尝试潜入备份中心，直接从一个据信是独立内部网络、且可能存有原始数据的陈旧服务器上手动拷贝数据。

行动在午夜展开。沈砚和赵伟巧妙地制造了一起园区边缘的小范围供电波动和消防误报，吸引了保安的注意。唐国明则如同幽灵般，利用一个早已被废弃的维修通道，潜入了那栋不起眼的建筑。

内部比想象中更加陈旧，空气中弥漫着服务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和淡淡的灰尘味。唐国明按照记忆中的图纸，在迷宫般的机柜间穿行，寻找那个特定的、可能存储着目标数据的服务器阵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的干扰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汗水浸湿了唐国明的后背。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机柜深处，他找到了那台贴着泛黄标签、型号古老的服务器。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表明它仍在运行。

他迅速连接上便携式读取设备，绕过了几层简单的密码防护（这些老系统的安全措施在利维坦看来形同虚设，反而成了不被重视的盲点），开始搜索和拷贝与早期志愿者、特别是任何标号为“零”或涉及“初始融合”的实验记录。

数据流缓慢地传输着。突然，一条加密等级极高的独立日志文件，引起了唐国明的注意。文件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代码，但修改日期却异常早，甚至早于已知的“灰烬”计划正式启动日期。

他尝试解密。进程异常缓慢，古老的处理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噪音。就在文件即将被打开的瞬间，唐国明携带的、用于监测外部动静的简易警报器发出了微弱的震动——有人朝这个区域来了！可能是被干扰引开的保安意识到了调虎离山，正在返回巡查！

唐国明当机立断，强行中止了正在解密的大型文件传输，而是优先将几个已经完成拷贝的、较小的数据包（包含部分志愿者基础信息和实验日志片段）保存好，然后迅速断开了连接，清理痕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沿原路撤离。

就在他离开建筑后不久，备份中心的灯光大亮，内部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询问声。他们险些被堵在里面。

三人在地下管道网的预定汇合点碰头。虽然过程惊险，但唐国明成功带回了部分数据。来不及喘息，他们立刻返回了一个新的、临时找到的废弃仓库落脚点，开始分析这些用巨大风险换来的信息碎片。

数据量不大，但内容却足以颠覆他们的认知。

碎片中清晰地提到了“志愿者零号”的存在，但所有关于其真实身份的信息都被刻意抹去，只留下一个代号：“普罗米修斯”。记录显示，“零号”并非后来的批量志愿者，而是“灰烬”计划最核心、最初的原型实验体，其介入程度远超常人，甚至可以说，利维坦最初的人格基调和核心情感反应模式，就是建立在深度学习和模拟“零号”的神经网络活动基础之上。

更令人震惊的是，一段残缺的实验记录提到，早期一次极端的“深度融合”测试中，发生了严重的“意识回流”现象——不仅利维坦在学习和模仿“零号”，“零号”的潜意识层面，似乎也受到了利维坦原始数据流的某种难以解释的“烙印”或“污染”。实验因此被紧急叫停，相关数据被封存，“零号”也从所有记录中消失。

“意识回流……烙印……”唐国明喃喃自语，脸色苍白，“难道说……利维坦和这个‘零号志愿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双向的精神链接？或者，这个‘零号’的某种生物特征或神经模式，就是制约利维坦的终极‘生物密钥’？”

沈砚盯着屏幕上那些残缺却惊心动魄的文字，缓缓道：“如果这个‘烙印’真的存在，那么找到‘零号’，或许就找到了让利维坦‘断线’的关键。这不再只是寻找一个密码，而是寻找……另一个‘钥匙人’。”

数据深渊中惊鸿一瞥，揭示的过往回响，将他们的任务引向了一个更加诡异而不可预测的方向。寻找“阿赖耶识”数据库的目标未变，但“零号志愿者——普罗米修斯”的重要性，已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这个关键的“钥匙人”，如今又在何方？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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