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呢?”
提着一袋子换洗衣物回到病房,韩驰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纪何初的身影。
“给舅舅送饭去了,”
于廷一边扯床单一边说,“现在估计搁楼下兜圈子呢,你给他打个电话?”
“昨晚上忘记充电,手机自动关机了。”
晃了晃手中的板砖,韩驰连上充电器,转身向于廷招呼:“没事儿,我下去找他。”
迈出住院楼没几步,韩驰很快就在草坪边的长椅上找到了人。
不远处有嬉闹声,是护士和家属在带着几个穿病号服的小朋友做游戏,纪何初安安静静地在长椅上坐着,韩驰心尖一软,抬腿走了过去。
在从殡仪馆回来的路上,韩驰就做好了承接纪何初情绪的准备,回到医院后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却发现事实竟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同——
纪何初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心情甚至可以称得上不错,吃饭吃药都很按时,耐心见长脾气见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驰总觉得纪何初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在好好生活”
的气息。
按常理来说,这不符合常理,但在纪何初身上,韩驰也无法确定这对他来说算不算一件好事。
“坐多久了?”
肩膀上传来一阵温暖,纪何初回神,侧头看着韩驰另一只手拎起了他放在旁边的饭盒。
“嗯,不错,”
掀开盖子,韩驰对纪何初今天的饭量表示肯定,又问,“没一个人偷偷倒掉吧,今天吃的什么菜?”
“你最近话好多。”
纪何初用眼神传达“幼稚”
二字,随后起身。
“有于廷在我话还多啊,”
韩驰笑着跟上去,“不再坐会儿?今天天气不错。”
懒得搭理人,纪何初径直回了病房。
谁知刚一进门,韩驰便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前,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
猝不及防双脚离地,为了保持平衡,纪何初双手条件反射地搭在韩驰肩膀上,还没反应过来,韩驰又抱着他转起了圈圈。
“你……干嘛!”
“带你玩儿啊,”
韩驰仰起脖子道,“刚刚看得那么认真,不想玩儿吗?”
说着,他又抱着人转了一个圈。
“……”
纪何初无语到想翻白眼,偏偏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怦怦加快。
他轻拍韩驰的肩膀:“我又不是小孩子,放我下去。”
“不好玩儿?”
韩驰咧着嘴将人往上颠了颠,一副势必要给人极致体验的作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