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年来找周锦是有事的。
容肃被罢免一事他事先并不知情,所以感到很意外,不知道他们君臣二人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他对这君臣俩都不信任,所以自那天退朝后他就命人严密注视容肃的一举一动。
而之后几天,容肃当真是忙碌的异常,奈何不管他怎么打探,都无法打探出他私下里召来那么多人到底想做些什么,于是自然而然的,他就想起了周锦,他想,或许他能从她那得知些什么。
再者,他也确实另有一桩要事要说与他听。
确认外边没了动静后,李香年身子一侧,问道:“你家那口子被皇上免了职你知道吧?”
周锦见他开口就来这句,暗地里打起了精神,“嗯。”
“那你知道他最近都在干什么么?”
李香年眼波一动,又问。
周锦有些疑惑。
李香年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又道:“你知道,容肃被免职,明眼人都知道是皇上的权宜之计,表面上被免了职,可谁知道暗地里又被交托了什么重要的事,你看,这几天他马不停蹄的召见了那么多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哎,你也知道容肃是个什么人,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当真是让人不放心啊。
只可惜,他这次行事太过隐秘,不管我怎么打探都打探不出来……”
“所以你是想从我这问出消息了?”
周锦明白了他的心思。
李香年微微颔首,脸上满是真诚,“容大人可是对你好的很啊。”
周锦不由失笑,这份毫不避讳的坦率让她觉得荒谬,她觉得李香年是一点都不把她当外人了。
仔细想想,她又何尝不是呢?虽然现在依然有所戒备,可总不像一开始的时候。
也是,李香年虽然有些邪气,可她总觉得,这个人并非大恶之人——如果心存歹心,是不可能在她的床上泰然入睡的。
周锦觉得自己有些掉以轻心了,便微微正了正身子,回道:“可惜我并不知情。”
“哦?”
虽然口气带着质疑,可是脸上却没有多大变化。
“这几天他甚至都没来过这里。”
周锦又道。
李香年有些意外,确定周锦所言非假时,目光一动,眉头皱起,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在脑中闪现,可是未及他细想,周锦又已发话。
“你为什么不去问皇上呢?”
刚才李香年的那番话里,是说他也不知道容肃被罢免的真相,这让周锦有些疑虑。
如果她的揣测无误,李香年跟那皇帝是要合谋一起对付容肃的,也就是说,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李香年没想到周锦会这么问,可是一想便知道了她的意思,“看来你依然认定皇上跟我是站一边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