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兰德?考尔那带着酒意却格外洪亮的声音,弗拉修斯眉头瞬间紧锁,脸上闪过强掩的不悦,却又迅速压下,随即快步来到兰德?考尔身边,脸上已堆起谄媚的笑容,腰身弯得极低,再次恭敬行礼道:“望您恕罪,属下只是依规行事,不敢擅自决断,最终如何处置,还请您定夺!”并恶狠狠瞪了眼侍卫肯尼,让其再次端来杯酒。
兰德?考尔却一把推开侍卫肯尼递过来的鎏金银盏,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的碎裂石桌上,猩红的酒液溅出,在青灰色的石面上晕开点点污迹。而这位边城领主稍显费力地站起身,摇摇晃晃转身面对弗拉修斯,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昔日伙伴。眼神虽因醉酒而浑浊,却藏着几分不容错辨的锐利:“弗拉修斯,你还记得刚来边城的时候吗?那时候咱们一无所有,住的是漏风的木屋,吃的是粗麦饼,可活得坦荡,睡得安稳。”
弗拉修斯嘴角扯出抹干涩的笑,眼神闪烁,急忙转移话题,语气中刻意带着对未来的热切憧憬:“大人,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咱们马上就能回到中地!即便情况再差,您也能像您父亲当年那样,稳稳占据大谷仓,重振考尔家族的荣光;我和儿子回弗林锡,咱们就能回到二十年前那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模样!”
兰德?考尔脸上露出抹浓重的苦涩,伸出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指头,在空气中虚划了个圈,语气含糊却带着笃定道:“刚才...我好像听到小弗已经...把大谷仓承诺给了那个...克豪?克劳兹。而且...照目前的情况看,咱们必败无疑!”
顿感错愕的弗拉修斯脸色瞬间涨红,眉头皱得更紧,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却依旧勉强挤出笑容,语气急切地辩解:“大人,那只是小弗的权宜之计,不过是为了暂时稳住克豪?克劳兹,等咱们拿下巨石城,随时能收回承诺!而且您说战败?这未免太莫名其妙了!我们一直在高歌猛进,连打了好几场胜仗,早就震慑住了那些对手...现在他们巴不得依附咱们,就连强悍的坦霜人,也主动递来了橄榄枝,愿意和咱们结盟共赢!”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战斗的胜利...而是...人心。”兰德?考尔微微前倾身子,死死盯着弗拉修斯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重锤敲在石板上,穿透了大殿内的嘈杂。
弗拉修斯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尴尬,干笑两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大人说笑了!没有的事!咱们的队伍越来越团结,势力也越来越强大!只是您近来酗酒过度,把太多精力都放在了那些宠物...黑曼巴蛇身上,才会生出这些荒唐的念头。”
“黑曼巴?”兰德?考尔猛地用力点点头,迷醉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丝清明,如同乌云缝隙中透出的微光,他死死盯着弗拉修斯,一字一句道:“那是因为它们从来不咬我!它们比人更懂得忠诚,不会背后捅刀子,不会...忘恩负义!”
周围的农场主们看着兰德?考尔有些驼背、步履踉跄的模样,听着他语无伦次却又带着莫名悲愤的话语,都佯装不明所以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尖锐而刺耳,像是一根根针,扎在兰德?考尔的心上。
而这位被架空的边城领主重重地哼了声,毫不理会众人的嘲笑,晃晃悠悠地顺着阶梯走到大殿中央,举起那宽阔的臂膀,声音带着几分自嘲,飘散在空气中:“咱们两个都是家族衰败的象征...你一点也不像你的父亲润士?丹。他从来不会抢夺别人应有的权利,而是在给别人创造权利,自己只在幕后默默掌握着权利的方向;我也不如我的父亲布雷?考尔,他总是不求回报地给予别人帮助,最后收获属于自己的宁静。而我呢?为了佣金而去打仗,还总是提前讨价还价,最后落了个行尸走肉般的屠夫名声...”
弗拉修斯看着兰德?考尔宽阔却略显佝偻的后背,眼中闪过丝怨恨,语气冷淡道:“时代变了,大人!咱们不能总活在过去的荣光里,要适应现实的规则,才能立足,才能壮大!”
“适应?”兰德?考尔猛地转过身,浑浊的灰蓝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弗拉修斯那张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失望,如同惊雷炸响:“润士?丹不会拒绝朋友的请求...尤其是曾经的救命恩人...更不会利用别人之后,就随意抛弃、残杀!而你会!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和我并肩作战、同甘共苦的伙伴了!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权力和利益,变得卑劣又冷血!”
弗拉修斯的脸上终于挂不住笑容,面露愠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强压着心中翻涌的怒火,向身边的侍从厉声吩咐道:“将考尔爵士送回寝宫休息!他喝醉了,在这里胡言乱语!”然而,几个侍从面面相觑,看着暴怒的兰德?考尔,又看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弗拉修斯,都犹豫不前敌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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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兰德?考尔却不再理会弗拉修斯,迈步走到阿契琉斯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他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摸了摸阿契琉斯被打折的腿,动作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随即,他故意提高声音,让殿内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只有那些破落贵族豢养的恶棍打手,才会做出这种打断俘虏双腿的卑劣行径...他们根本不配做军人,只配当刽子手!”
大殿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兰德?考尔这番话惊得愣住,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弗拉修斯父子,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紧张的气息。
翻身仰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阿契琉斯浑身的伤痕被石面寒气刺痛,却依旧艰难地昂起布满血污的脸。他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声音沙哑却锐利:“本来边城所有人就都是恶棍,除了肯尼那样的老实人...你们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包裹着贪婪与血腥的肮脏外衣!”
兰德?考尔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丝深深的认同,随即又被好奇取代,追问道:“你明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为什么还要来...送死?”
阿契琉斯看着兰德?考尔那双带着醉意,却依旧不失真诚的灰蓝色眼睛,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我不是来送死的,我是来救人的。”
兰德?考尔呆愣片刻,眼中的醉意消散了大半,眼神变得清明了些,追问道:“救谁?这兵荒马乱的边城,还有你值得冒险拯救的人?”
大殿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阿契琉斯身上。这个身陷囹圄、双腿尽断的匪首,究竟要救谁,又凭什么在这般绝境中救人?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吹动着殿内悬挂的深色帘幔,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阿契琉斯脸上满是尴尬,眼神躲闪不定,犹犹豫豫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深深的懊悔:“一个...女孩。她曾经流落无依...吃尽了苦头...还险些落入风尘...后来因为我而死。其实我来错了,我本该回到我们那个世界的过去,弥补当年的遗憾...可却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这是另外一个世界,和我记忆中的一切截然不同,我真是太糊涂了...”
兰德?考尔沉默地看着他,眼中的醉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神色。他转身接过侍卫肯尼递来的干净绷带和简易夹板,蹲下身。动作虽笨拙,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认真,缠绷带时尽量放轻力道,生怕牵动阿契琉斯的伤口。固定好夹板后,他缓缓起身,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人活着,就是在不停犯错、不停弥补。不过你我确实有缘分...我曾经有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幸好,我已经将她找了回来。”
“真的?”阿契琉斯猛地来了精神,不顾断腿传来的钻心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身,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盼,“她...她没和您提起过一个人吗?一个让她印象深刻,或许还欠了她人情的人?”
兰德?考尔眨了眨灰蓝色的眼睛,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你和她很熟?”
阿契琉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细说当年的渊源,又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张大嘴巴不停地摇头,语无伦次地嘟囔:“没...也不算...不不不,我和她只是偶然相识,算不上熟悉!”
兰德?考尔脸上顿时面露愠色,语气严厉起来,带着些许警告道:“你最好老实点儿!不可以为了活命,就编造谣言玷污我妹妹的名声!”
正当阿契琉斯急得面红耳赤,想要辩解清楚,突然,一道清甜婉转的女孩声音从大殿侧门外传来,如同山涧清泉流淌而过,打破了殿内的僵持:“哥,他们说你们抓住了个厉害的匪徒,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阿契琉斯循声望去,当看到从大殿侧门探头探脑张望的女孩走时,只见那脸庞是如此熟悉,只是如今褪去了几分顽劣,多了几分亭亭玉立的娇俏,于是不禁瞬间目瞪口呆道,“伊莱莎?”只见她身着淡粉色的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白花纹样,眉眼弯弯,肌肤白皙,甚至手中还握着块红色的纱巾。
而伊莱莎也似乎一眼就认出了阿契琉斯,原本带着好奇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她瞪大眼睛推门而入,快步来到近前,咬牙切齿地骂道:“是你这个王八蛋?居然还活着!”
兰德?考尔看看怒目圆睁、胸口不停起伏的妹妹,又看看满脸错愕、眼神复杂的阿契琉斯,愕然道:“你们两个...认识?”
躲在一边的小弗拉修斯见状,慌忙悄悄溜到高台上,向父亲弗拉修斯使了个隐晦的眼色。
弗拉修斯看着兰德?考尔摇摆不稳的身影,又扫过殿内蠢蠢欲动的守卫,眼中闪过丝狠厉,咬了咬牙,朝大殿两侧的守卫打了个响指。“吱呀——轰隆!”两扇厚重的松木大门应声关闭,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彻底隔绝。大殿内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只剩下火把跳跃的“噼啪”声,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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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兰德?考尔警觉地回过身,死死盯着回到高台上的弗拉修斯,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愤怒道:“你想干什么?”
弗拉修斯将左手背在身后,右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指尖划过冰凉的玉面,语气冰冷而决绝:“兰德?考尔,实在是抱歉。本来我想在功成之后,与你分享胜利的喜悦,但你却冥顽不化,甚至为了一个匪徒,也要和我们撕破脸皮。我想,咱们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合作下去了。
兰德?考尔看着弗拉修斯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发出一阵冷笑,笑声中满是刺骨的讥讽:“边城曾经是我的封地!当年你快被饿死在路边,奄奄一息,是我救了你,给你食物和遮风挡雨的住所,让你有机会在这乱世立足。现在你翅膀硬了,却想抢夺恩人的地盘?这就是润士?丹给你的遗嘱吗?教你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高高在上的弗拉修斯轻轻踱着步子,锦袍下摆扫过那断裂石桌的棱角,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现实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如今边城所有士兵都已经效忠于我,听我调遣。尽管你确实勇猛善战,也帮助大家打过几次胜仗,但现在你却处处阻挠我们的大业,想让大家前功尽弃。你这样的自私自利,只会让边城所有人都万劫不复!”
“自私自利?”兰德?考尔怒极反笑,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滔天怒火,声音震得大殿嗡嗡作响,“是你被权力熏黑了心!为了达到目的,你无所不用其极!我的侍卫肯尼不过是顶撞了你几句,不肯参与你的阴谋诡计,你竟然栽赃陷害,将他阉割羞辱!本来你架空我的权力,我也可以忍,毕竟都是为了边城的存续。但你却连我身边最忠心的人都不放过,你以为靠你的权术和阴谋,就能掌控一切吗?你错得太离谱了!”
小弗拉修斯突然从父亲身后站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挖苦,语气尖酸刻薄道:“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只会打仗的机器罢了!现在你酗酒成性,脑子都快要精神失常了!看看你身边的人——一个小奥古斯塔的低级妓女,冒充你失散的妹妹,你居然视若珍宝,百般呵护;今天又要认一个匪徒做妹夫?还有那个阉人肯尼,除了唯唯诺诺、摇尾乞怜,还能做什么?兰德?考尔,你身边的都是废人,包括你自己!我已经物色好了几个人选,由他们来指挥我们的联军,比你这个醉鬼强百倍!所以,你们最好......”
兰德?考尔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神如同被激怒的灰熊,凶狠地死死盯着小弗拉修斯,声音低沉得如同惊雷前的闷响:“所以最好什么?”
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火把跳跃的光芒在众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如同每个人心中的算计与挣扎。阿契琉斯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对峙,心中暗叫不好——这场酝酿已久的权力厮杀,终究还是没能避免。而他与伊莱莎的意外重逢,似乎又将这场纷争推向了更危险的边缘。
看着兰德?考尔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小弗拉修斯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带着明显的颤音:“最好乖乖投降!或许我们还能赐你们杯毒酒,让你们留有全尸,不至于死得太难看!”
“哈哈哈——”兰德?考尔突然仰天大笑,笑声狂放而悲凉,震得大殿穹顶的灰尘簌簌掉落。他环视着高台上石桌后那些神色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农场主,又转头看向弗拉修斯父子,眼神变得亢奋而决绝:“好吧!正如你们所期待的那样,这座大殿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了斗兽场的模样!上面的人冷眼围观,下面的人拼死厮杀!现在我就在这斗兽场中央,不知道你们谁有胆量下来,和我一战?”
众多农场主看着兰德?考尔如同灰熊般健硕的身躯,锦袍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都纷纷偷偷看向弗拉修斯,没人敢应声。弗拉修斯见状,又朝大门前打了个响指。几名士兵立刻上前,捧着一套厚重的铠甲,想要给侍奴菲力奥穿戴。可菲力奥却嫌弃地推开士兵,一把扯掉身上的粗布衣衫,露出黝黑结实、布满伤疤的上身。他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兰德?考尔深深施了一礼,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大人,如有冒犯,还望您原谅!我也是身不由己,被迫为之!”
兰德?考尔张开宽大的臂膀,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与决绝:“来吧!别婆婆妈妈的!”
“你们太下作了!”突然,头发稀疏凌乱的“罗圈腿霍姆斯”猛地拍着石桌大喊道,酒意让他多了几分冲动与血性,“最起码给兰德?考尔爵士把短剑!赤手空拳对战武装之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弗拉修斯恶狠狠地扫了眼同样带着几分醉意的“罗圈腿霍姆斯”,眼神中满是仇视,随即向菲力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动手。可菲力奥却面带尴尬,脚步犹豫不前,显然也觉得这样的对决有失公允,心中颇为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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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弗拉修斯有些气急败坏,猛地拔出身边侍卫腰间的长剑,“哐当”一声恶狠狠地扔到兰德?考尔面前的地面上,剑身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又转身向大门前的十几名士兵厉声喊道:“他有武器了!你们一起上,拿下这个疯子!死活不论!”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犹豫,但终究还是缓缓举起长矛、握紧短剑,一步步围了上去,手的颤抖让矛尖与剑尖愈发闪烁出冰冷的寒光。
伊莱莎见状,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拼命想挣脱束缚,跑到哥哥兰德?考尔面前,却被侍卫肯尼死死抱着腰,拖到大殿角落。肯尼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只能压低声音劝慰:“小姐,别去!您去了也无济于事,只会白白送命!兰德大人武艺高强,一定能化险为夷!”
趴在地上的阿契琉斯回头看了看自己被打断的双腿,伤口处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用胳膊艰难地支撑着身体,一点点爬着靠在了高台的石柱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大殿中央剑拔弩张的局势,口中不停呢喃祈祷着祈祷兰德?考尔能平安脱险。
小弗拉修斯瞥了眼脸色苍白、动弹不得的阿契琉斯,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快步走到父亲弗拉修斯面前,语气中满是邀功的意味:“父亲,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提前打断了他的腿!不然现在说不定又多了一个麻烦,影响咱们的大计!”说罢兴致盎然地睁大眼睛,紧紧盯着大殿中央即将发生的厮杀,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仿佛在期待一场精彩的表演。
突然,兰德?考尔弯腰捡起地上的短剑,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剑身,随即又“当啷”一声狠狠扔了回去。剑身与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清晰。他猛地回身,指着高台上的弗拉修斯,怒吼道:“我要和你单挑!弗拉修斯,你有种吗?”
看着兰德?考尔暴怒狰狞的脸,双目赤红,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弗拉修斯强装镇定,挺直了腰板,语气凛然道:“我们是在铲奸除恶,替天行道,可不是和你逞勇斗狠的决斗!”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他却不停给自己的侍奴菲力奥使着眼色,催促他赶紧动手,生怕夜长梦多。
兰德?考尔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浓浓的讥讽与不屑:“怎么?你怕了?当年你不是号称边城第一高手吗?怎么现在连和我正面的勇气都没有了?来呀懦夫!”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骤然闪过,快如闪电!“扑哧”一声闷响,一把锋利的长剑从兰德?考尔的后腰狠狠刺入,剑尖穿透小腹,带出股滚烫的鲜血。兰德?考尔猛地一僵,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肚子上汩汩冒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深蓝色锦袍,顺着衣摆不断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暗红的血洼。他艰难地回过头,看着偷袭自己的侍奴菲力奥,嘴角撇了撇,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与深深的失望:“你这样...可不太讲究。”
菲力奥脸上满是羞愧与慌乱,眼神躲闪,急忙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直视兰德?考尔的眼睛。同时,他又偷偷瞄向高台之上的弗拉修斯,躲避着主人那毒辣的、带着不满的眼神。
“哥!”伊莱莎看到哥哥受伤,瞬间疯了般挣扎起来,双手拼命抓挠抱着自己的肯尼,指甲深深掐进肯尼的胳膊,留下一道道血痕。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撕心裂肺地哭喊挣扎:“放开我...快放开我!”
高台上围观的众多农场主们见状,顿时都站起身,脸上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纷纷伸长脖子,望着大殿中央摇摇欲坠的兰德?考尔。而“罗圈腿霍姆斯”和“布吉三兄弟”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决绝。他们不动声色地将藏在长袍下的短弓弩握在手中,指尖紧扣扳机,目光死死盯着弗拉修斯父子和周围的士兵。
大殿内的火把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弗拉修斯死死盯着兰德?考尔,又瞟了眼他那伤口处那不停外涌的鲜血,他突然张开双臂,声音慷慨激昂,如同在宣读某种神圣的教义,响彻整个大殿:“这是他自己说的,这里是斗兽场!而且今天是咱们边城的公祭日,我特意请各位前来,并按照这些年的惯例,让你们带上自己的孩子——当然,是男孩儿!”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农场主身边那一个个面露震惊的孩童,眼神愈发狂热,语气也变得急促而癫狂:“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是如何公祭!因为我们公祭的不是任何神只,而是我们自己!我们都是从荆棘中爬过来,从刀剑中活过来,从恶毒的阴谋诡计中熬过来的!在座的每一位,不是被流放,就是被追杀,才逃到这荒凉的边城!在这里,人们为了几根萝卜、一把扁豆都能打得脑浆四溢,拼个你死我活!这就是边城的生存法则——我们像畜生一样互相撕咬,像野兽一样依靠吞噬对方的血肉填饱肚子,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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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所以我们带着孩子来,就是要让他们从小看清生存的真相,练就一颗强硬如铁的心!这将是我们边城以后世代相传的传统!”弗拉修斯话锋陡然一转,手指直指大殿中央的兰德?考尔,语气狂热而决绝,“今天,本打算拿几个匪徒来做公祭——他们本就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但我们有了更好的公祭品!边城最强大的野兽,让坦霜人、乌坎那斯人都闻风丧胆的野兽,兰德?考尔爵士!”
鲜血早已染红衣衫的兰德?考尔缓缓抬起头。他的脸色因失血而苍白如纸,嘴唇却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抹冰彻骨髓的冷笑。即便身躯摇摇欲坠,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般冷笑道:“你是在等我流血而死,然后用鞭尸来彰显你的‘勇气’?好让这些孩子长大后,都信服你这个卑劣无耻的懦夫?”
这番话如同淬钢针扎进弗拉修斯的心里。让他瞬间满脸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眼神中满是怨毒与羞愤,似乎恨不得将兰德?考尔生吞活剥。而旁边又灌了一大杯烈酒的“罗圈腿霍姆斯”,猛地将酒杯狠狠甩在地上,“哐当”一声脆响刺耳尖锐。他拍着石桌怒吼道:“弗拉修斯,你他娘的到底上不上?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不敢打就别在这儿装腔作势!”
小弗拉修斯见状,急忙扯着父亲的锦袍下摆,声音带着慌乱的低声道:“别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没必要您亲自冒险!让士兵们上就行!”
弗拉修斯环视四周,农场主们脸上或多或少带着鄙夷的神色,他们身边的孩童们则睁着好奇的眼睛,带着几分懵懂的评判。他知道自己已经骑虎难下,于是狠狠咬了咬牙,提着灰白相间的锦袍下摆,快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滚烫的炭火上。他仇恨地盯着兰德?考尔,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他便张开双臂,装作要赤手空拳搏斗的模样,猛地冲向兰德?考尔,试图迷惑对方。可兰德?考尔却高傲地昂着头,眼神中满是轻蔑,在他冲到面前的瞬间,冷冷开口:“亲爱的税务官先生,你也想和那个侍奴一样,玩背后偷袭的把戏?”
计谋被当场拆穿,弗拉修斯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索性不再伪装。他猛地从宽大的长袍下抽出藏着的利剑,寒光一闪,朝着兰德?考尔的脖颈猛劈而去。
早有准备的兰德?考尔身体微微一侧,如同风中杨柳般轻巧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闪电般伸出左手,死死抓住弗拉修斯握剑的手腕,猛地发力,将利剑死死按压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呲啦”一声,剑身与石面剧烈摩擦,迸发出刺眼的火花,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声响。
弗拉修斯只觉得手腕传来阵钻心的剧痛,骨头仿佛都要被捏碎。他赶忙弃剑后退,想要挣脱兰德?考尔的钳制。可兰德?考尔早已反手捡起掉落的利剑,手腕一翻,朝着他的胸口划去。弗拉修斯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闪,堪堪避开要害,胸前的锦袍却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肌肤。
就在这时,兰德?考尔突然迈步,长剑竖劈而下,却又在中途猛地调转方向,挥向身后!“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骨骼断裂的闷响同时传来——救主心切的侍奴菲力奥,不知何时从侧面悄无声息地冲了过来,想要趁机偷袭,却被兰德?考尔一剑斜劈将他双腿被硬生生切断,伤口平整如削。他惨叫一声,重重倒在地上,鲜血瞬间从断腿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兰德?考尔看着倒在血泊中挣扎的菲力奥,眼中闪过丝不忍,语气复杂地叹道:“又是你?为什么非要执迷不悟,助纣为虐?”
菲力奥低头看着自己齐刷刷断裂的双腿,鲜血汩汩流淌,剧痛让他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他瞥了眼还在呆愣的主人弗拉修斯,脸上满是羞愧与绝望,眼角肌肉剧烈抽搐。他缓缓反握手中的短剑,对准自己的喉咙,猛地用力刺穿!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闷哼一声,便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看着兰德?考尔那快如闪电、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法,又看着自杀身亡的菲力奥,弗拉修斯彻底慌了神。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与尊严,转身就向台阶上疯狂逃去,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大喊:“他已经不行了!大家一起上,宰了他!杀了他有重赏!封爵赐地!”
小弗拉修斯看着父亲背对兰德?考尔逃窜的狼狈模样,心中暗叫不好,急忙大声喊道:“父亲,不要跑!”
可已经太迟了。兰德?考尔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手中的利剑朝着弗拉修斯的后背掷去。“啪”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利剑并未命中弗拉修斯,而是深深插进了他身边的大理石台阶中,剑身还在嗡嗡作响,震颤不止,仿佛在嘲讽着弗拉修斯的怯懦。
弗拉修斯惊魂未定地扭过脸,看着近在咫尺、剑身还在嗡嗡震颤的半截利剑,又抬头望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如同战神般的兰德?考尔。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跌坐在石头台阶上,瞪大了眼珠,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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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罗圈腿霍姆斯”早已脚踩石桌,手中短弩稳稳对准弗拉修斯的胸膛,“布吉三兄弟”也各持强弩,箭簇寒光凛冽,蓄势待发。见兰德?考尔一掷剑便震慑住弗拉修斯,几人皆是大吃一惊,随即收起弓弩,松了口气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兰德?考尔果然有老大的做派,没让人失望!”
其他早已拔出长剑的农场主们,纷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们的目光瞬间调转,死死盯着台阶上的弗拉修斯父子,眼神中满是不善与鄙夷——此刻,大殿内的风向已然彻底逆转。
兰德?考尔用手掌轻轻挤压着小腹的伤口,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渗出,染红了掌心的老茧。他艰难地挪了挪步子,每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却依旧稳稳当当。他盯着呆坐在台阶上、面无血色的弗拉修斯,语气中满是疲惫与深深的惋惜:“你这是何苦?好好的盟友,非要闹到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靠在高台石柱下的阿契琉斯,也长长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下来。伊莱莎再也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崩溃大哭,肩膀剧烈颤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阿契琉斯笨拙地搂着她,嘴碎地安慰道:“没事、没事...你哥可是边城战神,铁打的身子,这点伤不算什么,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
兰德?考尔看着扑在“匪徒”怀里大哭的妹妹,嘴角勾起抹无奈的自嘲,轻轻摇了摇头道:“真是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往外拐。”
而弗拉修斯扶着冰冷的台阶,刚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却发现高台上的农场主们正向自己步步逼近,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我是润士?丹的嫡长子!我们丹家族的势力掌控着整个伯尼萨!你们好好想想,你们面对的是什么?是能让你们万劫不复的力量!识相的就赶紧退开!”
“什么狗屁丹家族!”“罗圈腿霍姆斯”露着一嘴焦黄的牙齿,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本来我们就是刀尖上舔血的贱胚,边城向来强者为王!弗拉修斯,你连救命恩人都能出卖,背信弃义的东西,没人敢再信你!你认命吧!”
小弗拉修斯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强撑着拔出腰间的匕首,挡在父亲面前,眼神凶狠如被逼到绝境的狼崽,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巨响,大殿的两扇厚重木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寒风裹挟着尘土涌入殿内。一大群身着银色盔甲的萨姆城士兵蜂拥而入,队列整齐,甲胄碰撞声铿锵作响,杀气腾腾地将大殿包围。
士兵身后,一个瘸腿的男人拄着雕花拐杖,缓缓站在门口。逆着午后的阳光,只能看到他脸上那金色的面具和模糊的身影,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他望着大殿内狼藉的景象,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诡异的玩味:“不一样的地方,一样的场景,真是有意思。”
“聂格拉?我就知道萨姆城永远不靠谱,果然是你们搞的鬼!”暴躁的“罗圈腿霍姆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轮廓,大声怒吼道,声音中满是愤怒与懊悔。
被阳光照得只剩剪影的聂格拉轻轻冷笑,笑声如同寒冰摩擦般刺耳。随之,几百名全身盔甲的萨姆城“息声军团”士兵冲进大殿,动作迅捷如豹。兰德?考尔反应极快,眼神骤然锐利,稳稳接住高台上“布吉三兄弟”扔下来的那把阔剑。他手腕一翻,剑光如练,瞬间砍倒两名冲在最前的“息声军团”士兵,鲜血喷溅而出。
“快保护老大兰德!”高台上的“罗圈腿霍姆斯”边大喊,边不停扣动弓弩,箭簇“嗖嗖”射出,几十名无路可逃的农场主们,也纷纷拔出长剑,嘶吼着涌下高台台阶,与冲进来的“息声军团”士兵拥堵在大殿中央,厮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临死前的惨叫声、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交织在一起,大殿瞬间沦为人间炼狱。靠在角落的阿契琉斯,看着厮杀中的兰德?考尔——他挥舞阔剑的动作越来越慢,小腹的伤口不断流血,染红了大片地面,体力渐渐不支。几名“息声军团”士兵见状,趁机扑上前,死死扯住他的胳膊,甚至有人攀上他的肩头,举起匕首,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刺去。
最终,这位曾经叱咤边城的领主,连同他身边几十名农场主手下,被源源不断涌入的“息声军团”士兵淹没。刀光剑影中,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留下此起彼伏的惨叫与兵刃碰撞的余音。
阿契琉斯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腰际,没有任何武器可用。他急躁地捶打自己两条毫无知觉的断腿,坚硬的石面震得掌心生疼,心中却焦急如焚。他刚想伸手抓住还在挣扎的伊莱莎,却见她早已失去理智,尖叫着挣脱束缚,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冲入厮杀的人群,眼中只有想要守护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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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影子!快出来!快去宰了他们!”阿契琉斯顿时慌了神,双眼通红地嘶吼道。
话音刚落,影子侠客如同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在阿契琉斯面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而这位神秘保镖却疑惑地东张西望,似乎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眼前的混乱局势。
“除了我在乎的人,其余的,都宰了!一个不留!”阿契琉斯红着眼睛,声嘶力竭道,语气中满是濒临崩溃的疯狂,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
影子侠客闻言,手中长剑“唰”地一声立在面前,剑尖直指地面。他指尖轻轻搭在冰冷的剑身,口中低喝:“风和旋刃!”
刹那间,一股狂风从殿外呼啸而入,卷起地上的鲜血与碎骨,在大殿内形成旋转的涡流。银亮的剑气如同成群结队的银鱼,骤然凝聚成团,冲入大殿中央开始疯狂旋转,又骤然分作数团,如同带着獠牙的猛兽,朝着厮杀的人群猛扑而去,不停前后轰击。
顿时,血雾弥漫整个大殿,骨渣横飞,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息声军团”的士兵如同被洪流冲击的麦子般纷纷倒下,没人能抵挡这毁灭性的攻击,连坚硬的石柱都被剑气削得斑驳不堪。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渐歇,凌厉的剑气消散无踪。寂静的边城大殿,厚重的顶盖竟被剑气掀翻,午后的暖阳毫无遮拦地射入,照亮了殿内的尸山血海,光影交错间,更显阴森恐怖。
阿契琉斯靠在溅满鲜血的冰冷石壁上,呆滞地望着那已然被剑气穿出数个大洞的穹顶,眼中一片木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浑身是血、踉踉跄跄的“罗圈腿霍姆斯”艰难地走到他面前,曾经的罗圈腿如今变成了内八字,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要跪倒在地。他死死盯着阿契琉斯,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恶魔......但没想到还真是...”
说完,他咧嘴露出抹沾满血污的笑容,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身躯渐渐被流淌的鲜血浸染。
头脑一片空白的阿契琉斯缓缓环顾四周。只见血红的大殿中央,伊莱莎后背插着几支断裂的长剑,剑刃上还滴着鲜血,她浑身浴血,如同破碎的蝶翼,死死抱着兰德?考尔冰冷的尸体,头颅歪向一侧,早已没了气息。不远处,小弗拉修斯从高台上摔下,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双目圆睁,不知死活。
影子侠客忽闪瞬移般蹲到阿契琉斯近前,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停眨巴着,意外地再次开口说话,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机械的清冷:“都处理了。但聂格拉趁乱逃了,你在乎的人,我没动。就像咱们来的时候所想,无所顾忌,大开杀戒,把边城搅了个天翻地覆。”
“你这个蠢货!”阿契琉斯彻底崩溃,泪如雨下,鼻涕流到嘴边也浑然不觉。他直起堵塞肿胀的喉咙,撕心裂肺地哭道,“我他妈是来保护她!是来救伊莱莎的!伊莱莎...我的伊莱莎...你这个混蛋!你杀了所有人,却没能保住她...你妈的......你他妈的蠢货.....”哭骂声在寂静、空旷的大殿中久久回荡,在午后温暖的阳光是如此的刺耳,满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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