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武侠仙侠 > 墟萸 > 第44章 阿契的承诺

墟萸 第44章 阿契的承诺

作者:竸三爷 分类:武侠仙侠 更新时间:2026-01-15 10:00:28 来源:全本小说网

红彤彤的晨阳从东边天际缓缓升起,像一颗被烈火淬炼过的铜丸,将天鹅堡辽阔的荒野染成了暖融融的金黄色。沾在草叶上的露珠折射着细碎的晨光,晶莹剔透得如同散落的碎钻,微风轻轻拂过,露珠便顺着草茎滚落,在焦黑的地面晕开一个个细小的湿痕,转瞬又被干燥的空气吸尽。

从梦中被晨寒催醒的阿契琉斯打了个哆嗦,迷迷糊糊一骨碌坐起身,伸了伸懒腰,骨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老旧的木轴在转动,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眼屎——昨夜靠着马腹入眠,睡得并不安稳。

而眼前的景象也让他微微一怔:昨夜熊熊燃烧的芦苇荡,此刻已成一片巨大的黑斑,焦黑的苇秆东倒西歪地扎在地上,像无数根炭条,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气,吸进肺里带着一丝灼热的刺痛;黑斑中央只剩小片浑浊的水滩,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将晨阳的影子揉成晃动的碎金。他又瞟了眼不远处,一条银线般的小河道正潺潺流淌,清澈的河水顺着干裂的河床纹路,缓缓注入干涸的湖泊,在河底的鹅卵石上激起细碎的水花。

“再过几天,这个湖说不定就要注满水了...”阿契琉斯喃喃自语,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传来阵干涩的灼痛感,像是有细小的沙粒在刮擦。

可他刚转头,脸上的松弛瞬间被惊慌取代——昨夜明明拴在身边的枣红色战马,竟已无影无踪!阿契琉斯慌忙站起身,左右张望,慌乱中脚尖踢到了脚边的长剑,“当啷”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他弯腰捡起那把满是锈迹的长剑,顺着地上清晰的马蹄印快步向前追去,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清风卷起地面的黑灰,扑在阿契琉斯脸上,带着淡淡的焦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了约莫半刻钟,终于在干涸湖泊边缘不远处,看到那匹枣红色的战马正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马背上的箩筐用麻绳牢牢绑着,丝毫未动。

阿契琉斯啐了啐口中的尘土,用袖子胡乱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的汗水——晨阳虽暖,可一路急追下来,他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他快步跑上前,对着马背上的箩筐压低声音咒骂:“你这个小崽子,难道还想把我的马偷走不成!要是马丢了,咱们俩都得在这荒野里饿死!”说着探身拍了拍马背上的箩筐,竹编的筐沿还带着清晨的凉意,沾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我没偷马。”小弗拉修斯从箩筐里探出头,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却依旧死死盯着阿契琉斯,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反倒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无奈。

看到孩子还在的阿契琉斯长舒口气,伸手从马鞍旁取下挂着的水袋,拔开塞子,仰起脖子猛灌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瞬间缓解了灼烧般的痛感。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盯着小弗拉修斯,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看什么看?要不是我心软带着你,就凭你这走不了远路的腿,离开我活不了几天。”说罢眼珠一转,故意调侃道:“你发什么呆?脸色这么难看,该不会是不小心拉到箩筐里了吧?”

小弗拉修斯却没接他的玩笑,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向不远处,指尖泛着淡淡的凉意。阿契琉斯疑惑地转过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前方空地上,竟悬浮着个巨大的淡蓝色泡泡!泡泡表面泛着七彩的光晕,像裹了层流光溢彩的薄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颤动。

而布雷?考尔正带着几十名余念人,围着泡泡不停用力劈砍——他们手中的刀枪砍在泡泡上,发出“砰砰”的炸裂声,沉闷而有力;泡泡表面不时溅起斑斓的粉末,像破碎的星光般纷飞飘落,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转瞬便消散无踪。

再仔细一看,泡泡中央竟盘腿坐着赫斯,仔细观瞧竟然与曾在达克森林幻境中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正双目紧闭,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拼尽全力凝聚维持着护身的泡泡;而泡泡不远处却有只巨大的恐怖红蛸,褐红发紫的身体庞如小山,而它正挥舞着布满尖刺的触手,边抵挡着零星冲来的余念人,边朝着自己不停大喊,那熟悉的声音里满是急切,连触手都在因焦虑而微微颤抖。

阿契琉斯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地抬手指着道,“你看,我怎么说来着...他们都是鬼!”说罢死死盯着箩筐中的小弗拉修斯,强装镇定地哈哈干笑几声,试图掩饰内心的犹豫:“这就是鬼打架,无关好坏!咱们赶紧走,顺着河道走,不用管他们,自己也能到托拉姆港!”说着就要牵起马缰绳,转身离开这是非之地。

小弗拉修斯依旧死死盯着阿契琉斯,语气里满是失望,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真的很让我失望。那两个沼泽先生救过你,上次要是没有他们,你早就被那个大魔王打死了!现在他们有危险,你却只想逃跑,连一点儿帮忙的念头都没有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阿契琉斯牵着马,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平淡得像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无所谓,我早就习惯了让人失望。让别人失望,总比让自己失望强——至少这样,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抱着满心的希望靠近别人,最后却被狠狠宰一刀。”

“我知道你受过很多罪!”小弗拉修斯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难以名状的心疼,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可看到阿契琉斯依旧一言不发地牵着马往前走,脊背挺得笔直,像在刻意抗拒什么,他咬了咬牙,又开口道:“我还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记不住人的名字——你不是记性差,是不敢记住,对不对?”

阿契琉斯的脚步顿了下,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低头牵马向前走,脊背绷得有些紧,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小弗拉修斯看着他的背影,眼珠转转,继续说道:“是不是每次你被揍得很惨,快要死的时候,那个黑袍怪人就会来救你?而且这样的经历,不止一次,是很多次。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说你没有父母,应该是从很小的时候吧?那些痛苦的记忆,你根本不敢回想,所以才故意忘记身边人的名字,怕自己再对谁产生依赖,最后又被抛弃,对不对?”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了阿契琉斯心底深藏的伤口:“与其说你是运气好才活到现在,不如说你是一直在承受着无休止的悲惨酷刑。痛苦的童年,还有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像沉重的枷锁捆着你,让你根本不愿意回忆,所以才刻意抹去那些记忆,假装从未经历过。你也不愿意和任何人打交道,因为在你所有的经历里,你永远是那个受害者——在你眼里,其他人都像一群无情无义的猪,只会贪婪地啃噬别人的善意,最后再狠狠将你伤害得体无完肤。我承认,我出生在优渥的家庭,从没吃过你那样的苦,没法完全体会你的痛,但我看得懂你的害怕。”

“当然!”阿契琉斯突然猛地回过身,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像头被激怒的困兽,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声音都在剧烈发抖:“你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爷!天天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吃得饱睡得暖,身边永远有人疼有人护!可你知道吗?我在被人吊在枯树上抽鞭子、当成取乐工具肆意折磨的时候,你还在奶妈怀里吮吸着乳汁,连风吹日晒的滋味都不知道!我被人像死狗一样扔进深不见底的山沟,只能啃着带泥的草根、喝着浑浊的雨水等死的时候,你正骑着装饰华丽的小马,在铺满鲜花的花园里无忧无虑地玩耍!”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连手臂上的青筋都暴突出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我从小就知道,手里握着烧红的木炭是什么滋味——那是皮肉被灼烧的剧痛,是连骨头都在发烫的煎熬;我从小就知道,什么是疼到骨髓里的感觉!无数次的绝望,无数次的濒死,我甚至能数清自己吐过多少血、断过多少根骨头!那种疼,不是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爷能想象的,是很疼很疼,疼到我宁愿立刻死去,也再也不想忍受的疼!”晨风吹过,卷起地面的焦灰,将他的声音吹得有些破碎,他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无助,像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孤狼。

看着阿契琉斯哽咽结巴、眼眶泛红的模样,小弗拉修斯突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甚至还有一丝残忍的清醒:“其实你已经死了,死了无数次,你和那些余念人一样,也是个被执念困住的冤魂,不是吗?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阿契琉斯耳边炸开,让眼眶红润的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他愣愣地站在地上,眼珠飞快转动,脑海里闪过自己无数次“死而复生”的经历——被刺穿心脏却能愈合的伤口、被余念人穿透却毫发无损的身体,可他还是找不到有力的理由反驳,只能涨红了脸,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胡说八道!我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会疼会饿!死去的人会腐烂,会爬满蛆虫,最后变成一堆阴森的白骨!那种样子太恶心了,我宁可粉身碎骨,被野狗啃食,也不要变成那样,绝不!”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与其说是在反驳小弗拉修斯,不如说是在拼命说服自己,守住最后一丝“活着”的执念。

小弗拉修斯语重心长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七彩泡泡上——那泡泡在余念人的攻击下,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裂痕:“可他们马上就要变成那样了——就是那两个给你贴神奇膏药、帮你清理伤口避免生蛆的沼泽朋友。而且这一切可能只是个误会,布雷?考尔说不定认错了人,把那个赫斯当成了真正的仇人。如果他们真的和布雷?考尔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帮谁我都不反对,但你至少得去问问,知道个来龙去脉再做决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会逃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虽然你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爱吹牛又爱偷懒,遇到事就想躲,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而且勇敢的...人。或许布雷?考尔待会儿就会被赫斯杀死,不管他是冤魂还是野鬼,如果你现在转身走了,就是对曾经救过你的人不忠,对认识一场的‘老大’不义。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伤不了你,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阿契琉斯回头看向不远处的七彩泡泡——那泡泡在余念人的不断劈砍下,已经越缩越小,表面的七彩光晕也变得暗淡,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偶尔溅起的斑斓粉末,落在焦黑的地面上,像破碎的星光,转瞬即逝。他低头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锈迹,粗糙的触感硌得掌心发疼。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叫他赶紧离开,别管这些麻烦事,安安稳稳去托拉姆港才是正经;另一个却在不断提醒他,赫斯和阿基里塔斯救过他的命,布雷?考尔也曾是他认过的“老大”,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求你了,阿契。”小弗拉修斯的声音带着祈求,甚至还有些许卑微,“我以后再也不会责备你偷懒,不会吐槽你吹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咱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了,好了!别唠叨了!”阿契琉斯猛地抬起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脸上的犹豫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他转身牵起马缰绳,朝着布雷?考尔和赫斯打斗的方向走去,脚步虽然有些沉重,却不再迟疑。

小弗拉修斯兴奋地在箩筐里握紧拳头,眼睛亮了起来,像看到了希望的光:“对!咱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定能帮他们解开误会,让他们不要再两虎相争!”

“我看你就是为了看热闹!”阿契琉斯不满地瞟了眼小弗拉修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几分,泄露了他心底的松动。他牵马来到七彩泡泡不远处,深吸一口气,对着正在激烈打斗的双方大声喊道:“都住手!有话好好说!我来给你们调停!”

正挥剑劈砍泡泡的“余念人布雷?考尔”动作一顿,缓缓回过头。他的眼睛依旧是通红的,像两团燃烧的炭火,死死盯着阿契琉斯,周身的戾气丝毫未减,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影叠子,这是我和达坦洛的血海深仇,与你无关,你最好不要掺和,免得引火烧身!”

阿契琉斯无奈地摊摊手,脚步又上前几步,语气满是诚恳,连眼神都放柔了几分:“老大,您听我说,你们之间肯定有误会。这两个沼泽兄弟真不是那种伤天害理的人——我和他们一路从弗林锡走到祝珀湖,见过他们对路边受伤的野狗都手下留情,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害您的家人?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挑拨离间,故意把仇算在他们头上,就是想让你们互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

“余念人布雷?考尔”缓缓转过身,眯起那双通红的眼睛,像在审视猎物般仔细打量着阿契琉斯,目光扫过阿契琉斯沾着黑灰的粗布衣衫、磨得发亮的剑柄,良久才像是从尘封的记忆里挖出碎片般开口:“我记得你,你曾经到过大谷仓,还跟着我在黑树林里行军。”

“哈!”阿契琉斯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指节碰撞的脆响在旷野里格外清晰。他眉飞色舞地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讨好:“果然是老大!记忆力就是好!我还以为您日理万机,早就把我这个小角色忘了呢!”

“余念人布雷?考尔”语气依旧冷得像冰般补充道,“不过在最后关头竟然溜走了,毫无忠诚可言!”说罢向前摆了摆自己的那把阔剑,好似威胁般道:“所以你别白费口舌阻止我——达坦洛夺走了我的一切,包括我两个最爱的亲人!这血海深仇,我必须报,谁拦着我!”

阿契琉斯听到这话,无奈地摇摇头,肩膀垮了下来。他转身看向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摊开手无奈道:“我早说过,你看,我就说他们有血海深仇吧?这仇都刻进骨头里了,咱们根本管不了,还是赶紧走,别在这儿蹚浑水了!”说着就要攥紧马缰绳,转身往河道方向退。

“胡扯!”小弗拉修斯急忙大声喊住他,声音清亮得像划破晨雾的哨子,“兰德?考尔明明是死在了黄金城的聂格拉手上!你当时就在现场,怎么现在反倒说是这两个沼泽人害死的?布雷爵士,您是记混了!”

阿契琉斯愣了一下,眉头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小弗拉修斯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模糊的记忆:尘飒堡被攻破的大门、围攻自己的“息声军团”、黄金面具下聂格拉那刺骨的冷笑、伊莱莎临死前呕血的模样……当时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闪过,他顿时猛然转身,往前迈了两步,语气急切地解释道:“老大,小弗拉修斯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认识您的儿子德儿,我曾经是他的贴身保镖,跟着他在边城混了两年。而且我们清清楚楚知道,这两个沼泽人根本不是凶手,真正害死德儿的,是黄金城现在的领主模具猪哥!那家伙心狠手辣,为了抢地盘什么都做得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肯定,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您可能不知道,黄金城就是以前坦霜人的萨姆城!我们边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迷雾山的老汉们每次喝酒都念叨,说原来萨姆城的坦霜领主多慷慨,逢年过节还会给穷人发粮食;可自从聂格拉来了,不仅苛捐杂税多了,还偷偷害死了不少反对他的人,德儿就是因为不肯归顺他,才被他害死的!所以他害死您的儿子,确实是罪加一等!”

说到这里,阿契琉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头微微低了下去:“当时我确实拼命想保护您儿子,可……这个孩子当时也在场,可以给我佐证,而且他父亲也死在了那场冲突中!”

“余念人布雷?考尔”的目光落在箩筐中的小弗拉修斯身上,眉头紧紧皱起,红瞳里的杀意淡了几分,多了些审视。他缓缓逼近阿契琉斯,脚步踩在焦黑的苇秆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的震动。当他走到阿契琉斯面前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还有丝颤抖:“你是说……我当年为伯尼萨出生入死,攻破并占领了萨姆城,把它从坦霜人手里夺了回来,可后来伯尼萨派来的领主,却害死了我的儿子?”他的红瞳里闪过丝迷茫,像是在质疑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复仇执念。

“萨姆城是……您亲自攻破的?”阿契琉斯瞪圆了眼珠,嘴巴微张,满脸难以置信,下意识喃喃道:“真是世道好轮回……您当年拼了命打下的城,最后却成了害死您儿子的地方,这也太讽刺了。”

“你说什么?”“余念人布雷?考尔”瞬间瞪红了眼,语气陡然变得凶狠,握着阔剑的手猛地收紧,剑刃在晨光中泛着森冷的光。

阿契琉斯忙摆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没有、没有……我是说虎父无犬子,您这么厉害,德儿肯定也继承了您的本事,要是还活着,说不定比您还勇猛呢!”说完眼珠乱转,手心不知不觉冒出了汗。

“余念人布雷?考尔”盯着他看了半晌,又踱步来到箩筐前,低头打量着小弗拉修斯——这孩子虽坐在简陋的竹筐里,腿上还盖着块破布,却毫无惧色,眼眸晶亮得像淬了星光,丝毫没有被他周身的戾气吓到。布雷?考尔沉默片刻,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吗?”

“余念人!”小弗拉修斯朗声道,声音清亮得像晨露滴落,没有半分犹豫,“是被执念困住,没法往生的魂灵,只能靠着复仇的念头支撑着存在,当然这是我听别人说的,一个脑袋上长角、满嘴旮旯口音的蓝色游魂,不过应该**不离十。”

“余念人布雷?考尔”指了指不远处七彩泡泡中的赫斯,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些探究:“我们与这个达坦洛是死敌,不死不休的那种,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弗拉修斯不假思索道:“因为他是死亡星神,掌管着魂灵的归宿,而你们是不愿接受归宿的余念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你们的克星,所以你们才会天生恨他,想把他除掉,好摆脱被魂飞魄散的命运!”

“余念人布雷?考尔”显然有些意外,他那双通红的眼瞳微微收缩,死死盯着语出惊人的小弗拉修斯,目光里满是探究——这孩子年纪不大,却知道连活人都鲜少知晓的秘密,实在反常。“你还知道他是死亡星神?”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些许警惕。

小弗拉修斯用力点点头,声音又提高了些,像是要让周围的余念人都听见:“我还知道,你们余念人对他的仇恨是与生俱来的!从变成余念人的那一刻起,你们的魂灵就被刻上了‘杀死达坦洛’的执念,根本不由自己控制!而且您看现在的样子——这位沼泽先生被困在泡泡里,连还手都难,他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迟早会被你们打败的!”

他话锋突然一转,眼神飞快瞟向阿契琉斯,故意拔高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煽动:“但您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赫斯,是阿契琉斯!他是个很特别的人,好像你们的攻击伤不了他,更杀不死他,而且他还知道很多您关心的事情——比如德儿大人真正的死因,还有您女儿伊莱莎的下落!”

“如果您不愿意和他好好交谈,”小弗拉修斯顿了顿,看着“余念人布雷?考尔”骤然紧绷呆愣的脸色,继续道,“他说会在暴怒下杀死您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杀,直到您愿意听他说话为止!您也亲眼见过他的能力,简直是专克你们的克星!”

周围的余念人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纷纷举起刀枪,锋利的刃口对着阿契琉斯,警惕地将他团团围住,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可等阿契琉斯猛地回头,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愤怒,像被冤枉的困兽般猛然拔出半截长剑,而花花老托一众余念人却像被滚烫的烙铁烫到般,慌忙向后撤退了几步——他们还清晰记得昨夜阿契琉斯“身体透明”的诡异模样,不再敢贸然靠近。

“余念人布雷?考尔”冷笑着抬起头,目光落在手足无措的阿契琉斯身上,语气里满是嘲讽,像在看个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叠影人,你真有这样的想法?想凭着你那点特殊能力,对抗我这么多手下?别说是你,就算是真正的达坦洛,在我面前也讨不到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阿契琉斯忙摆着手,脸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不要听这个满嘴谎话的孩子胡说!我根本没有那样想!我只是想帮你们解开误会,让你们别再错杀好人,没有要和你们为敌的意思!”边说边往后退,似乎生怕布雷?考尔突然动手。

“余念人布雷?考尔”迈开沉重的脚步逼近,用那双通红的眼瞳死死盯着阿契琉斯单纯又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恶意,只有被冤枉的慌乱。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些探究:“你真的做过兰德的保镖?跟着他在边城待过一段时间?”

阿契琉斯将满是汗水的手在胸口的亚麻衫上擦了擦,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语气里满是愧疚:“是...是的...我确实做过他的保镖。但我尽力了...当时模具猪哥带了几百个卫兵,我们只有十几个人,根本打不过...最后所有人都死了...我是为了救这个孩子,才趁着混乱侥幸逃出来的。您知道那种情况下,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济于事...毕竟不能让孩子跟着我们一起陪葬,不是吗?”

“余念人布雷?考尔”听他提起德儿,通红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柔和,周身的戾气也淡了些,他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兰德这孩子,从小就有统帅的气质,所以成年后不管是排兵布阵,还是临阵指挥,肯定会比别人强太多。他后来成了统帅,带领军队打仗了吗?”

阿契琉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些,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道:“当然!老大您统领帝**队的时候,德儿就一直跟在您身边学习兵法,把您的本事学了十成十!后来他也成了统帅,用您教他的‘铁壁阵’和诱敌计谋,击败了翻越雪山的三四十万厄姆尼精锐!那一战打得太漂亮了,简直是奇迹——他只用了五万兵力,就把厄姆尼人打得落花流水!所有人都说他是伯尼萨第一猛将,是仅有的一位能和您相比的猛将!”

“余念人布雷?考尔”的面容明显缓和了些,连周身萦绕的黑红色戾气都淡了几分,嘴角甚至隐隐有了丝笑意。他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深埋的往事,声音低沉地问道:“我还有个未曾蒙面的女儿,名叫伊莱莎,是兰德的妹妹。你在边城的时候,见过她吗?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阿契琉斯听到“伊莱莎”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眼神慌乱地瞥了眼箩筐里的小弗拉修斯,似乎担心小弗拉修斯再乱说话,又把事情搅得一团糟。

可小弗拉修斯却突然“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毫不理会阿契琉斯的眼色,大声脱口而出道:“对!伊莱莎我知道!阿契琉斯就是您的乘龙快婿!他和伊莱莎早就两情相悦了,差点儿让伊莱莎身怀六甲,让您抱上外孙!”

“你这个小崽子!”阿契琉斯又气又急,转身一把掐住小弗拉修斯的脖子,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什么伊莱莎!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喂狼!”

小弗拉修斯挣扎着,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番茄,却依旧不肯罢休,大声喊道:“就是!她就叫伊莱莎,是布雷?考尔大人的女儿,是兰德?考尔的亲妹妹!阿契琉斯你别想否认,你无数次和我讲你们的故事,什么‘屁股中箭和冬天的殷桃’,还有什么‘绞刑架上的浪漫’,而且你喝醉了还经常说,你最喜欢伊莱莎的眼睛,说她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姑娘!”

阿契琉斯一愣,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于又慌忙用力掐着小弗拉修斯的脖子,咬牙道:“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天下叫伊莱莎的人多了去了,你别在这里乱点鸳鸯谱,小心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你让我的女儿未婚先孕?”“余念人布雷?考尔”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像寒冬腊月里的寒风刮过骨髓。他的身体猛地贴近阿契琉斯,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呼吸间的白雾,红瞳中翻涌着滔天凶光,右手紧紧握住剑柄举起,巨剑的刃口泛着森寒的光,几乎要贴到阿契琉斯的喉咙上,连细小的汗毛都被剑风刮得倒竖。“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现在就劈了你,让你魂飞魄散!”

阿契琉斯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撒手放开小弗拉修斯,踉跄着向后退去,脚下的焦土被踩得簌簌作响,声音发颤得像风中的枯叶:“误会了...完全是误会!那个叫伊莱莎的,就是小奥古斯塔的个普通的妓女,根本不是您的女儿!况且...况且您的女儿或许早就在战乱中死了,这么多年过去,哪还能活到现在!”他口不择言地辩解,脚步不停向后退,后背“咚”的一声撞到了马腿,战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发出一声轻嘶。

可话音未落,“余念人布雷?考尔”的巨剑已如闪电般劈来,寒光直逼阿契琉斯的面门,剑风裹挟着浓烈的戾气,刮得他脸颊生疼。阿契琉斯本能地向侧面躲闪,同时反握腰间的锈剑横扫而出——“嗤啦”一声脆响,没想到这把满是锈迹的剑刃,竟意外划开了布雷?考尔的脸颊,几滴黑红色的血珠顺着伤口滚落,滴在焦土上,瞬间凝结成黑色的血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阿契琉斯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积压在心底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他突然暴怒地踢着地面,焦黑的泥土和碎石飞溅而起。他在尘土飞扬中乱挥胳膊,嘴里不停咒骂:“该死的布雷?考尔!该死的小混蛋!总有一天你们都付出代价,再也不敢随便拿捏我!”

小弗拉修斯看着阿契琉斯暴跳如雷的模样,手指紧紧攥着箩筐边缘,怯生生地开口:“你刚才...好像被他唬住了。其实这些余念人未必能伤得了我,万一我也像你一样呢?”

阿契琉斯呼呼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抬起头,久久盯着小弗拉修斯,眼神再次涌现出那种近乎呆滞的单纯,且夹杂着些许无奈与苦楚,却又怒气冲冲抬手指着这个孩子的脸,咬牙切齿道:“在你活着的时候...没有这样的万一!”

小弗拉修斯眨了眨眼睛,眼底闪过丝懊悔,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自责:“那现在该怎么办?两个沼泽朋友已经跑没影了,布雷?考尔又让你去找他的孩子,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阿契琉斯牵住马缰绳,望了眼朦胧的天边——晨阳已经升高,金色的阳光洒满旷野,将地面的焦黑染成暖色调,远处的地平线泛着淡淡的蓝,与天空连在一起。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沮丧:“还能怎么办?或许沼泽哥有办法解决这些麻烦,说不定还能帮咱们找到德儿和伊莱莎的下落。”说罢牵着马,缓缓向西而去,马蹄踏过焦土,留下串深深的脚印,在旷野中延伸向远方。

《圣地厄斯》:尹更斯湖西北九百拘司,祝珀湖宽广之原,土沃地厚,清湖如镜,仙鹅群栖,略有寒风,易育秉直坚韧民风,有木堡称天鹅堡。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