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武侠仙侠 > 墟萸 > 第96章 带新娘回家

墟萸 第96章 带新娘回家

作者:竸三爷 分类:武侠仙侠 更新时间:2025-07-31 10:15:32 来源:全本小说网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斥不台不仅越来越了解这个叫赫拉的漂亮女孩,也逐渐开始能听懂这个神秘黑羽部落的语言,而部落首领对斥不台的认可,也让其他人开始逐渐接受这个外族人。

而伤口康复的斥不台似乎也没想着要回雪雨湾,而是和漂亮女孩成天厮守牧羊、狩猎,而女孩惊为天人的射箭技艺,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般璀璨夺目,也让斥不台留恋不已,频频上前请教,但即便如此,他的箭术与赫拉相比,依旧有着相差千里的距离,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天气越来越冷,凛冽的寒风如同凶猛的野兽般呼啸着,卷着碎冰碴子抽打在帐篷布上。洁白的雪花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无数轻盈的精灵在空中翩翩起舞——它们先是掠过滚儿山巅的苍松,再沾染上羊群蓬松的绒毛,最后在迁徙队伍的车辙里凝成霜花。这个神秘的小部落赶着那几群牛羊,公羊脖颈的铜铃“叮当”晃响,与牛犊稚嫩的哞叫在空旷的草原上交织回荡,顺着滚儿山的背风坡不断往南边迁徙。离开了“连环坝子”的庇护,他们偶尔遇到散落部落的袭扰,赫拉总会在百步之外张弓搭箭,箭支破空之声尖锐如裂帛,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敌群前方,箭镞带着青蓝色的寒光深深嵌入对方坐骑旁的冻土,惊得马队人仰马翻。

斥不台的牛皮甲早已换成了灰黑色的狼皮袍,那狼皮经部落老妪鞣制得柔软如缎,暗纹里还留着几处未褪尽的雪爪痕,散发着苔原与野兽交叠的野性气息。他头发乱炸的脑袋上也戴上了尖顶毡帽,帽檐缀着的驼毛流苏在风中轻轻晃动,每当他策马奔驰时,帽顶的雉羽便如火焰般猎猎扬起。此刻的他,嫣然彻底融入了这个部落,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草原儿女的豪迈与洒脱——挤羊奶时会用膝盖顶住母羊的**,烤肉时能精准地割开羊腿骨的筋膜,连喝酒时仰头灌酒的姿势都像极了部落里的年轻猎手。

男欢女爱、肆意缠绵,帐里帐外、草场、马背,天雷勾动地火从来不会挑剔地方。从双马并列而行,马蹄踏在春草初萌的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到共骑一匹马,两人的身体紧紧相依,他能清晰听见她心跳如鼓点般撞在自己后背,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甜美似乎只有开端没有尽头,如同草原上盛夏盛开的金莲花,永远散发着醉人的芬芳。

一个晴朗的一天,天空湛蓝如洗,几朵棉絮般的白云悠闲地飘着,被风揉成羊群的形状。斥不台与赫拉再次外出狩猎,他们骑着鬃毛如墨的骏马在草原上奔驰,风穿过他毡帽的缝隙,发出哨子般的锐响。日暮时分,夕阳的余晖将草原染成熔金的海洋,细碎的小雪粒在光束中微微荡漾,如同撒向人间的碎钻。两人骑马带着猎物向部落而去,但却发现不远处浓烟升腾,那黑色的浓烟如同一条狰狞的巨龙,卷着火星直冲云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羊粪味与布料燃烧的刺鼻气息。察觉到异常的两人心中一紧,猛抽马鞭,骏马的四蹄溅起冰碴,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回部落。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如刀割——往日炊烟袅袅的营地如今只剩焦黑的木架,雪地上布满凌乱的马蹄印和横七竖八的尸体,那些曾与他们围炉夜话的面孔此刻都凝固着惊恐的表情。化作灰烬的帐篷旁,几只瘦骨嶙峋的狗儿躺在血泊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浑浊的狗眼望着天空,瞳孔里映着残阳的血色。

赫拉发疯似的在废墟中踉跄穿行,毡靴踩过碎陶片发出“咔嚓”声。终于,她在坍塌的萨满鼓旁找到了奄奄一息的父亲——老人的右胸插着断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的“嘶啦”声。他颤抖着从掌心展开一个带血的金耳环,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惨淡的光芒。赫拉紧紧将其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硌得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眼眶里的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却只在喉咙里凝成压抑的呜咽。

斥不台四下望着无声无影的草原,苍鹰在高空盘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草原依旧辽阔,却像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突然,他感觉脚下的皮马镫被人拽着,低头一看,原来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那个豁牙孩子——孩子的额角划着深可见骨的伤口,血痂混着泥土糊满半张脸,却还在咧嘴傻笑,缺了门牙的嘴里漏着风,那笑容在如此凄惨的场景下显得格外诡异。斥不台喉头一哽,俯身将他拽到自己马上,又用尽全力将悲痛欲绝、浑身瘫软的赫拉扶上马背,三人朝着雪雨湾方向而去,三匹马的蹄声在寂静的草原上敲出沉闷的鼓点,每一步都像踩在破碎的心上。

明月星稀,清冷的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为草原披上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纱衣。长路漫漫,三人不停不歇地匆忙赶路,马蹄声“哒哒”作响,惊飞了草丛里栖息的夜枭。“扑通!”一声,如同重物坠地的闷响,一路上沉默不语的赫拉突然从马背栽倒在地,她身上的狐皮斗篷散开,像片凋零的黑叶铺在雪地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斥不台急忙下马,双脚踩在结着薄冰的草地上,发出“咯吱”的脆响。他伸手摸着赫拉滚烫的脸,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心头发紧得像被弓弦勒住。他从水囊里倒出一点融化的雪水,勉强往她咬紧的牙关灌了点,水珠顺着她苍白的嘴角流下,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他将她扶到自己马上,又用牛筋绳索将赫拉紧紧绑在自己后背,绳子勒进狼皮袍的绒毛里,却仿佛勒进了他的血肉。这让他想起了乌骨山下,逃亡时紧挨赤木黎的情景,那时的恐惧与如今的担忧如出一辙。旋即又想起第一次接触赫拉,两人在马背上紧贴的瞬间——她发间的野花香混着皮革味,此刻却被病态的汗味取代,于是他的脸上又荡起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就这样三人骑马继续前进,单调的马蹄声在寒夜里被拉得很长很长。

夜色降临,狂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如同刀子般刺骨。斥不台解开狼袍,那原本温暖的皮毛刚离开身体就被寒气浸透。他将浑身滚烫、不停发抖的赫拉拥入怀中,两人的身体在马鞍上紧紧依偎,他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像破风箱般响在耳边。这是一个煎熬的寒夜,远处狼群的嗥叫穿过旷野,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一年般漫长。终于,天边泛起鱼肚白,黎明的曙光如同熔化的金子,一点点驱散了厚重的黑暗。迷迷瞪瞪的斥不台将赫拉扶上马,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头顶有黑影飞速掠过,带着凌厉的风声——是一支羽箭擦着帽顶飞过,箭尾的鹰羽在晨风中发出“咻”的尖啸。他心中一惊,急忙扯着豁牙孩子跃上马背,动作快得几乎撕裂了狼袍的接缝。但随着对面骑兵的尖叫,那尖叫声尖锐如鹰唳,如同鬼哭狼嚎,箭支像雨点般飞来,密密麻麻的黑色弧线划破熹微的晨光。脑袋发木的斥不台慌忙扯动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一边逃一边紧紧抓着胸前的绳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生怕赫拉在颠簸中落马。身后的追兵尖叫着不停射箭,箭支“嗖嗖”地从耳边飞过,有的扎进旁边的雪堆,发出“噗噗”的闷响,有的擦过马鞍,迸出细碎的火星。斥不台猛扯驮着三人的战马左右突刺,战马的四蹄翻飞,在雪地上犁出深沟,溅起的雪沫混着泥土打在他脸上。他既担心背后的赫拉被射中,每一次箭支呼啸而过时,都感觉心脏悬到了嗓子眼,又想趁机摆脱背后的追兵,让三人脱离险境。但恍惚之间,斥不台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追兵的喊杀声里似乎夹杂着熟悉的音节,仿佛追兵的节奏有些奇怪,他急忙边逃边“呜呜呜”尖叫起来,那叫声在风中破碎,带着草原人特有的颤音。

身后的追兵不再射箭,他们的喊叫声也渐渐平息,马蹄声由急骤转为拖沓,速度也慢慢减慢了下来,最终消失在雪原的褶皱里。斥不台转圈扭过马头,看着对面黄乎乎的那群骑兵——他们的盔甲在晨光下闪烁着暗淡的土黄色光芒,如同一片起伏的沙丘,头盔上的红缨已被夜露打湿,耷拉着像蔫掉的麦穗。斥不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下,勒着缰绳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无法伸直,他又双手拢在嘴边,“呼呜...嗨。”那声音穿过空旷的草原,带着夜露的潮气与通宵奔逃的疲惫,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如释重负,在寂静的晨空中久久回荡。

对面竟然也传来了呼喊,“呼嗨!”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如沙砾般抽打在斥不台冻得发紫的脸颊上,听着这熟悉的呼喊,他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松弛,如释重负地长出口气,白雾在凛冽的空气中瞬间凝成细碎的冰晶。当他骑马向对面走去时,马鞍上悬挂的铜铃铛随着马步颠簸,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叮当”声,而对面几十名骑兵依然将牛角弓拉成满月状,紧绷的弓弦震颤着发出低沉的嗡鸣,混着皮革甲胄相互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无垠的草原上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紧张之网。

看着对面这些格勒家装束的骑兵,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的斥不台摘下了尖顶毡帽,乱炸的头发被狂风掀起几绺,像冬日旷野里干枯的野草般凌乱地支棱着。他向对面憨憨地笑着,露出被严寒冻得干裂起皮的嘴唇,两排牙齿在渐渐沉落的暮色中泛着微弱的白光。骑兵中的布赫眯起眼睛,透过漫天飞扬的雪粒仔细辨认,当终于确定是好友斥不台时,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与狂喜:“你没死?”话音未落便策马向前,马鞍上悬挂的狼牙挂件相互碰撞,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他通红的眼眶在风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你穿这身黑皮,差点让我们把你当成野族射死。”

斥不台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狼皮袍,灰黑色的皮毛上落着几片尚未融化的残雪,在逐渐黯淡的天光下泛着幽微而神秘的蓝光。他慌忙转过马头,毡靴踩在冰冷的马镫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急切地问道:“我的女人没事吧?”

布赫上前两步,胯下骏马喷出的白雾瞬间模糊了两人的视线。他仔细打量着,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万幸,她也没中箭,咱们赶快回雪雨湾吧,你得回去给老爹冲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斥不台露着洁白的牙齿用力点点头,狼皮帽檐上装饰的黑色雉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宛如活物般灵动。他看着士兵们将昏迷的赫拉和那个豁牙孩子抱到一辆破旧的板车上——车轮早已被岁月和风雪磨损殆尽,露出深褐色的粗糙木茬,在雪地上拖动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刺耳声响。一行人策马前行,马蹄踏碎薄冰的“咔嚓”声与板车轱辘的“吱呀”声相互交织,汇成一曲苍凉的行进乐章,向着雪雨湾的方向缓缓蔓延。

广袤的草原空旷得如同一块被狂风揉皱的灰蓝色毡子,肆虐的狂风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刮过众人的面颊,卷起斥不台帽檐的流苏在空中飞舞。布赫在他身边策马并行,身上狐皮斗篷的毛领上早已结满了晶莹的冰碴,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的诉苦声被狂风吹得断断续续,如同破碎的纸片在空中飘散:“潮洛门回去说你落入了黑羽部之手,大家都以为你死了……自从普玛部族进入雪雨湾,瘟疫就在所有部落里疯狂蔓延,越来越严重,十个里面就有九个病倒,一个接一个地死去,就连用来兽葬的死人都多到让狼群都吃不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被呼啸的狂风彻底撕碎。

斥不台听完这些话,手指猛地用力攥紧了手中的缰绳,粗糙的牛皮绳在他掌心勒出深深的血痕。他心怀愧疚地望向远处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声音中充满了自责道:“都怪我,不该让普玛家进入雪雨湾的。”随即又急忙转头,毡帽的流苏扫过冰冷的脸颊,急切地问道:“潮洛门怎么样了?”

布赫突然笑了起来,身上盔甲上的铜钉在雪光的反射下一闪一闪,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道:“他穿着弗林锡亲手打造的夹钢牛皮甲,那些黑曜石箭头根本射不穿,只是受了点轻伤。”他顿了顿,声音逐渐变得低沉而郑重,“另外萨沙老爹说了,这是天灾之年,要是刻意躲避,反而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你就别再自责了。”

一行人在漫天风雪中叙着旧,马具碰撞的“叮当”声与彼此的话语声被风雪无情地裹挟着。当天色渐渐暗下来时,他们终于来到了雪雨河边。哗啦啦的流水声穿透刺骨的寒意传来,河水在朦胧的暮色中泛着青黑色的幽光,河面上漂浮的冰块相互撞击,发出“咔嚓”的声响,如同碎玉落地般清脆。斥不台猛地跳下马,毡靴踩进河边湿润的泥地里,发出“噗嗤”的声响。他焦急地伸出手,轻轻探向赫拉的鼻息,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气息,又掬起冰冷刺骨的河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滚烫的额头和脸颊,冰凉的水珠落在他的狼皮袍上,瞬间便凝结成了白色的霜花。

布赫勒住马缰,马鞍上的铜铃发出“叮铃”的轻响。他看着板车上昏迷的女人和那个咧着嘴笑的豁牙孩子,惊讶地扬起眉毛,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你都有娃了?这娃长得可真快。”

斥不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孩子的头发和自己一样乱蓬蓬地炸着,缺了门牙的嘴里漏着风,正对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傻傻地笑着。他急忙摆手解释,狼皮袍的袖口不经意间蹭过孩子沾满泥污的脸颊:“赫拉确实是我的女人,这个孩子虽说和我有点像,但他是个没爹没妈的可怜娃,不是我的。”

布赫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震落了他肩上的雪粒:“你倒和斥木黎大人一个样,也喜欢养个野娃子。”他的话语中虽然带着调侃的意味,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暖与关切。

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格勒部族,家家户户毡房的炊烟在风雪中歪歪扭扭地升起,如同一个个孤独的灵魂在寒风中摇曳。斥不台急忙将昏迷的赫拉抱入一顶闲置的帐篷,她掌心紧握的那只带血金耳环紧紧硌着他的胸口,即使隔着厚厚的狼皮袍,他依然能感受到那金属的冰凉刺骨。他将耳环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转身时,腰间羊毛腰带的穗子扫过门框上悬挂的铜铃,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当他走进萨沙?格勒的大帐时,皮靴踩在铺着的柔软羊皮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声。萨沙?格勒静静地枕在皮垫上,眼角挂着两行干涸的泪渍,在昏暗的帐内像两颗凝固的冰晶,他费力地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响,如同一个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喘气。

斥不台见状急忙上前,膝盖重重地跪在羊皮毯上,发出“噗”的闷响。他俯身在萨沙?格勒面前,将耳朵轻轻贴在老人干裂的嘴唇边,却只能听见一些浑浊的气音在老人的喉管里滚动,根本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于是他凑近老人耳边,毡帽的绒毛轻轻蹭过老人斑白的头发,温柔道:“老爹,我回来了,您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完便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吩咐跪在旁边、神情呆滞的宝日乐:“去给我的女人找几个妇人伺候,再把笃玛请过来给她看看。”他的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帐外呼啸的风声似乎都短暂地停歇了一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在一座空置的帐篷内,破旧的牛皮帘子被狂风刮得“啪嗒啪嗒”作响。黑瘦佝偻的老笃玛手持一束燃着火星的药草,干枯如树枝的手指紧紧捏着艾草茎,点点火星在昏暗的帐内划出一道道蜿蜒的红色弧线。她在赫拉的身体上方和帐篷内来回舞动,白色的药草烟雾如同灵蛇般在空中缠绕上升,渐渐将整个帐篷笼罩,甚至把帐顶的牛皮都熏得泛起了陈旧的黄色。药草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与笃玛口中低沉而神秘的咒语声交织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不断回荡。

斥不台跪在毡毯上,身上狼皮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早已沾满了冰冷的雪水。他紧张地看着赫拉先是不停地发抖,继而开始浑身抽搐,他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他不停地用手抚摸着她滚烫的脸颊,指腹轻轻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口中反复念叨着:“chuana、chuana...”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轻,最终渐渐融入弥漫在帐内的药草烟雾里,在静谧的帐篷内轻轻震颤。帐篷外,风雪依旧在疯狂地呼啸,拍打在牛皮帐上的声音如同无数只手在急切地叩门,让人心中不安。

深夜的繁星如碎钻般布满墨色天空,寒星的微光透过帐篷缝隙落在药草烟雾中,形成浮动的光带。老笃玛摇着铜铃的手腕突然顿住,青铜铃舌碰撞的“叮当”声戛然而止。他枯瘦的手指捏着燃尽的艾草茎,沮丧地松开手,干枯的嘴唇翕动着道:“她本是无踪无影便能取人性命的鬼神,如今却被更恶的鬼神所困,雪雨湾的河水镇不住这些凶神。”药草灰烬簌簌落在他黑瘦的肩头,与毡帐里弥漫的苦艾味绞成一股绝望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被这无力感冻结。

斥不台指尖猛地攥紧赫拉汗湿的发辫,狼皮袍袖口蹭过她滚烫的脖颈,那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敏感地瞟了老笃玛一眼,眼白里布满血丝,像干涸的河床裂开无数缝隙,喉结重重滚动着,却没理会那谶语,只是用粗糙的掌心反复轻捋着赫拉不停抽搐的身体——他的肩胛骨在皮肤下剧烈起伏,像困在笼中的野鸟,每一次颤动都牵扯着斥不台紧绷的心弦。

天光从毡帐缝隙渗进时,染着冰雪特有的青蓝色,如同一块巨大的冰棱斜插在天地间。斥不台突然从盹睡中惊醒,膝盖撞在冻硬的羊皮毯上发出“咚”的闷响,仿佛敲在自己的胸腔上。他伸手摸向赫拉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那温度像冬夜里的寒冰瞬间攥紧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一滞。她的鼻息轻得如同蛛丝,他慌忙捧住她的脸来回摇晃,胡茬蹭过她苍白的颧骨,留下细密的红痕,口中爆发出濒临崩溃的低吼:“chuana、chuana...你不能死,不能死!”那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无尽的恐惧与哀求。身旁侍奉的妇人探向赫拉腕脉的手指微微颤抖,最终松开手时,羊毛袖口扫过帐帘,发出“悉悉”的轻响,仿佛一声无奈的叹息,被她一并带出了帐篷,只剩下斥不台与逐渐冰冷的赫拉在帐内对峙着死亡。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炸开一阵喧闹声,像煮沸的马奶酒在铜锅里翻腾,气泡破裂的声响刺破了帐内的死寂。斥不台呆滞的瞳孔骤然收缩,血丝顺着眼白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笼罩了他的视线。他一把拔出赫拉腰间的洛兹短剑,鲨鱼皮剑鞘摩擦出“刺啦”的声响,剑柄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仿佛凝结了一夜的寒霜。当他掀帘而出时,狼皮袍下摆扫过门框铜铃,发出破碎的“叮铃”声,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哪个找死?”那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只见几十名部族士兵举着长矛围成半圆,矛尖在雪地上投下森然的影子,像一片密集的荆棘丛。人群中央停着一辆乌木马车,车厢漆着剥落的金漆藤蔓纹,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质,散发着潮湿的腥气。车辕旁站着个穿华丽裘皮的妖艳女人,猩红的唇妆在白雪映衬下像滴溅的血珠,鲜艳得刺眼;她身边立着个穿褚色麻衣的沼泽人,斗笠边缘垂着的青苔还在滴水,仿佛刚从湿漉漉的泥沼中走出;更惹眼的是几个卡普矮人,他们蒜头鼻上的雀斑在晨光下抖个不停,眼珠滴溜溜乱转时,手放在胸前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衣扣,撞出细碎的“哐当”声,在寂静的草原上格外清晰。

矮人莫斯突然捂住苍白的脸,鹿皮靴在雪地上蹭出坑洼,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咱们到土匪窝了。”旁边几个矮人立刻高举短粗的手臂,破锣嗓子喊得跑调:“啊啊啊,土匪窝、土匪窝!”尖利的嗓音惊飞了帐顶栖息的雪雀,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留下一片空旷的鸣叫。

矮人索索多却一巴掌扇在莫斯油亮的秃头上,击打皮肉的“啪”声格外清脆,在空气中留下声闷响。他跳下马车时,腰间装着齿轮的皮袋叮当作响,仿佛有无数小铃铛在里面摇晃,用乌坎那斯语喝道:“你们这里谁是头儿?”唾沫星子在寒空中凝成冰晶,落在他染着松脂的胡须上,像撒了一把细小的盐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士兵们让开的通道像道裂开的伤口,在雪地上延伸开来。斥不台提着剑走上前,狼皮靴踩碎薄冰发出“咔嚓”声,冰屑飞溅,如同碎裂的水晶。剑身反射的晨光晃过矮人们的脸,刺得他们纷纷眯起眼睛:“卡普矬子?你们来做什么?”剑尖斜指地面,在雪地上划出蜿蜒的痕迹,仿佛一条即将苏醒的蛇。

索索多立刻弯腰行礼,铜质腰带扣刮过马车踏板发出“刺啦”声道,“这不是重点,是您的远房亲戚来探望您,我们只是他们的脚夫。”他的手指向后一摆,袖口露出半截齿轮状的金属护腕,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齿轮的齿牙间似乎还残留着油渍。

当斥不台与沙美拉、图塔?乔玛冷冷对视时,空气仿佛凝结成冰,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沙美拉裘皮领上的白狐尾轻轻晃动,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空气,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图塔?乔玛斗笠下的阴影里,喉结滚动发出“咕嘟”的声响,如同吞咽下一块寒冰。坐在麻包上的莫斯突然抹起眼泪,鹿皮帽檐滴下的雪水混着泪珠,在他满是雀斑的脸上划出两道痕迹:“好感人,近邻不如远亲,他们肯定很多年没见面了,思念都让他们互相不认识了。”说着就抱住身边矮人的粗腰,两人的哭嚎声此起彼伏:“我也想家,想我老婆,还有我儿子——”哭声震得马车底板上的积雪簌簌掉落,像下了一场细小的雪。

宝日乐带着援兵赶到时,长矛阵将马车围得密不透风,矛尖上的红缨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片燃烧的火焰。他怒目圆瞪,羊毛腰带的铜扣硌得腰间生疼,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紧绷:“白皮人?你们来找死!”话音未落,金属甲片摩擦的“沙沙”声浪般涌来,仿佛千军万马在脚下奔腾。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莫斯突然瞪圆了豆眼,矮靴在雪地里打滑,差点摔倒地错愕道:“这是...思念成仇了?”

“呲溜!”索索多率先钻进马车底,其他矮人如同受惊的土拨鼠,眨眼间全躲到了车轮后面,皮帽上的羽毛还在雪地里微微颤动,像几株在寒风中摇曳的小草。

《??? ?? ??????:》:?????? ??????? ????????

喜欢墟萸请大家收藏:()墟萸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