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军事历史 > 玄桢记 > 第1034章 菊馥浮杯思旧事,茱萸系佩忆韶华

卷首语

中秋夜的御书房,桂香从窗缝钻进来,混着烛火的暖意,却驱不散萧桓心头的寒。他指尖抚过谢渊的《谏臣录》,宣纸因年岁久远变得发脆,最后一页“臣愿以骨为梯,助陛下登治世之峰”的字迹,被泪水洇过又风干,留下深浅不一的褶皱,像极了谢渊临终前枯槁的指节。案头新呈的职官考绩册墨迹鲜亮,江澈的河工图纸、赵烈的边防军报、李董的治苏文书——这些谢渊当年在《贤才名录》里圈点的名字,如今都成了治国栋梁,可那位举贤的贤臣,却再也等不到一句迟来的“朕信你”。烛花在他袖口的墨渍上投下细碎的影,与谢渊手札上的墨痕重叠,恍惚间竟像是故人递来的谏章。

“陛下,沈大人与纪大人在外候旨。”太监的声音轻得像棉絮,怕惊碎了殿内的沉寂。萧桓抬头,铜镜里映出自己的鬓角,竟比案上谢渊那方乌木牌位更显苍白。他攥紧《谏臣录》,指腹磨过“魏党势大,当渐除之,不可操切”的批注——当年他嫌谢渊迂腐,拍着龙椅怒斥“朕要的是速战速决”,反让谢渊成了魏党反扑的靶子。如今魏党已灭,抄没的家产堆成了山,可他欠谢渊的,何止一句道歉,是本该属于忠良的十年光阴,是江南百姓因河工延误多受的三年水患。

重阳

秋旻澄澈宇空遐,丹叶枫飘落帽斜。

菊馥浮杯思旧事,茱萸系佩忆韶华。

雁凌寒霭云容淡,山抹余晖景致嘉。

心共秋英同净澈,风中遥酹颂清嘉。

吏部尚书沈敬之捧着一叠泛黄的谏章,跪在殿中时,袍角扫过砖缝里的青苔,带出细碎的潮气。这位历仕七朝的从一品老臣,脊背已不复挺拔,却仍将谏章举得与肩齐平,声音发颤:“陛下,这是谢公被贬前,藏在御史台‘密档阁’地砖下的最后七道谏章。”他枯瘦的手指拂过最上面一道,“当年魏党封了御史台,臣是昨日翻修旧屋,才在当年谢公的书案夹层里找到这包用油纸裹着的文书。”谏章封皮“请护谏臣疏”五个字,被雨水浸得发皱,纸页边缘还留着泥点——那是谢渊在午门外跪雨三日时,被泥水溅湿的痕迹。

萧桓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纸页,就像触到了当年冰冷的雨丝,猛地缩回手。他记得那个雨天,谢渊身披湿透的青袍,跪在积水里,额角的血混着雨水往下淌,却仍扬着谏章喊“陛下三思”。而他当时正与魏党权臣对弈,只不耐烦地挥袖:“拖下去!”如今谏章里“近日魏党构陷御史台三人,皆因直言进谏。臣请设‘谏臣保护法’,非经三法司会审,不得拘押言官”的字句,铁画银钩,字字扎心。“朕当年……竟让他在雨里跪了三天三夜。”萧桓的声音哑得像破锣,指腹按在纸页的泥点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份刺骨的寒。

侍中纪云舟上前一步,这位掌封驳的从一品官员,素来以直言闻名,此刻却刻意放轻了脚步:“陛下,谢公此疏,开篇便写‘臣恐祸及自身,更忧言路断绝’,正是预见了自己的结局。”他从袖中取出一本磨损的《言官名录》,“这是谢公亲手编的,里面记着每一位因谏获罪的官员家眷近况,他被贬前还在批注‘需设法周济’。如今臣请陛下依疏推行‘谏臣保护法’,再设‘言官直奏制’,凡谏章,用鎏金铜匣封装,直达御案,任何人不得拆阅拦截。”他顿了顿,声音微颤,“这既是告慰谢公,也是为江山留敢言之人。”

萧桓当即下旨,朱笔在诏书上划过,墨汁浓得像血:“命纪云舟牵头草拟‘谏臣保护法’,虞谦(左都御史)带御史台全程监督,凡有推诿者,以阻挠新政论罪!”他亲自将谢渊的谏章用明黄绫缎装订成册,放在御案最上层,每页都用朱笔批注“即刻推行”。当笔尖落在“请护谏臣疏”末尾,他犹豫片刻,写下“朕知过矣”四个字,刚停笔,烛花“啪”地爆开,火星溅在字上,像一滴迟来的、滚烫的泪。殿外的桂香恰好飘进来,落在纸页上,似在为这迟来的醒悟添一丝暖意。

次日朝会,萧桓将谢渊的谏章公之于众,当内侍读到“君者,舟也;臣者,舵也;民者,水也。舵折则舟倾,臣亡则君孤”时,满朝文武“唰”地跪了一地,袍角扫过金砖,声响震得殿顶落尘。萧桓走下丹陛,亲手扶起沈敬之,老人鬓角的霜花沾着殿外的桂香,他沉声道:“朕当年错折良舵,听任魏党蛀空船板,险些让大吴这艘船倾覆。今日起,凡敢阻言路、害忠良者,无论官职高低、是否皇亲,一律下三法司严审,抄家充公!”他抬手指向殿外的晴空,“谢公的话,朕今日才懂——保得住忠良,才能保得住江山!”

沈敬之的考绩册里,夹着一份用麻线装订的名单,纸页边缘被虫蛀出细孔,却用朱砂仔细修补过——那是“谢公举荐未用之人”。名单首列“吴岳”二字,墨迹被摩挲得发亮,旁边是谢渊的小字批注:“西南战事见其勇,赈灾时见其仁,可堪大用。”“谢公当年三次将这份名单附在举荐疏里,都被魏党换成了空白册子,陛下未曾得见。”沈敬之躬身时,袍袖扫过案上的香炉,香灰簌簌落在名单上,他慌忙用袖角拂去,“吴岳因随谢公弹劾魏党,被贬至西南烟瘴地,如今在当地教蛮族耕织,百姓为他立了‘生祠’,称他‘吴青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玄桢记请大家收藏:()玄桢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萧桓看着“吴岳”二字,忽然想起当年御案上确有过几本“空白疏”,他只当是谢渊敷衍了事,随手扔在了废纸篓里。“传旨!八百里加急,召吴岳即刻回京,任兵部左侍郎,协助秦昭统筹边防!”他猛地一拍案,镇纸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晃出涟漪,“再加一道旨,凡谢公当年举荐之人,无论现在是贬谪为民还是官职低微,皆由吏部重新考核,有才者破格提拔,渎职者连同当年压制举荐的魏党余孽一并论处!”陆文渊(吏部右侍郎)连忙领旨,他曾是谢渊门生,当年因替老师求情被廷杖,此刻扶着笏板的手还在抖,眼眶却亮得惊人。

吴岳回京那日,身着洗得发白的从七品官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脊背却挺得笔直如枪。他在殿中叩首时,露出掌心的老茧——那是在西南教民耕田、筑堤磨出来的,纹路里还嵌着洗不净的红泥。“陛下,谢公当年送臣离京时,曾赠臣这本《治军策》。”他双手捧上一本线装书,书脊用麻线补过三次,边缘被指腹磨得发毛,“他说‘为官者,不在官职高低,在为民做事。就算贬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陛下的恩泽带到那里’。臣带在身边,夜夜研读,不敢或忘。”

萧桓接过《治军策》,指尖刚碰到封面,就被纸页上的细毛刺了一下。首页“兵者,卫民也,非扰民也”八个字,墨迹遒劲,旁边还有谢渊的批注:“西北军饷克扣三成,士兵冬日无棉衣,恐生哗变,需速改。”他猛地想起当年谢渊拿着军饷账本在殿外跪谏,他却因国库空虚斥责“小题大做”,导致三个月后西北果然发生兵变,死伤百余士兵。“朕当年若信谢公,何至于让将士们在寒风里冻饿?”萧桓的声音发颤,按住吴岳的肩膀,“朕命你主持‘士兵优抚制’,按谢公遗策推行——军饷每月初一足额发放,伤残士兵由官府赡养,阵亡将士家眷免十年赋税,不得有误!”

吴岳领旨后,带着谢渊的《治军策》亲赴西北,与邵峰一同整顿边防。他将士兵的棉衣、军饷标准刻在营外的石碑上,亲自守在粮库发粮,连一粒米都不许克扣。三个月后,秦昭的奏报送抵御案:“西北军心大振,赵烈所部士兵主动请缨守烽火台,鞑靼探子来探,见我军士气高昂,连夜遁走,再不敢轻易犯边。”萧桓将吴岳的奏报与谢渊的举荐疏放在一起,忽然明白:弥补愧疚,不是给谢渊追封多少爵位,而是让他的眼光不被辜负,让他的心血在这些实干官员身上,开出安稳江山的花。

蒙傲(大将军)的边防奏报,用的是西北特有的粗麻纸,还带着贺兰山的风沙气息。奏报里提到一处旧关——“靖安关”,是谢渊当年主持修建,如今关楼的木梁已被虫蛀空,城墙塌了大半,“谢公当年奏请每年拨银五万两修缮此关,称其‘为西北第一屏障,守得住靖安关,就守得住河西走廊’,连续五年,陛下都准了,可银钱全被魏党以‘边患平息’为由贪墨,连关卒的军粮都掺了沙土。”蒙傲是武将,说话素来直接,此刻却刻意放轻了声音,怕触痛帝王的伤疤,“末将上个月巡边,见关卒住在破窑里,冬天盖着茅草,冻得直哆嗦。”

萧桓翻出当年的户部账本,牛皮封面的账本已泛出霉味,每页“靖安关修缮银五万两”的记录旁,都画着一个潦草的“付”字,签字的正是魏党核心成员。“周霖、徐英,即刻带人核查这笔银钱的去向!”他将账本摔在案上,纸页哗哗作响,“贪墨者无论生死,一律抄家,家产全部充作边防修缮银;当年签字画押的经办人,就算只剩骨头,也要从坟里挖出来鞭尸!”他转向蒙傲,语气缓和了些,“朕命你亲赴贺兰山,依谢公《边防策》重修靖安关,增设十二座烽火台,所需银钱、工匠,户部优先拨付,若有人敢克扣,你可先斩后奏。”

蒙傲离京前,萧桓将谢渊的《边防策》亲手交给他,册子用鲨鱼皮做封面,里面夹着谢公当年手绘的关隘图,山川河流标注得一清二楚,图边还有小字:“此处可设烽火台,视野开阔,能提前两时辰发现敌情。”“谢公当年为了靖安关的修建,亲赴贺兰山考察,磨破了三双靴子,回来后咳了半个月的血,连夜绘图标注。”萧桓的指尖拂过图上的血迹,那是谢渊咳血时溅上的,早已变成暗褐色,“而朕当年竟连图都未曾细看,只当是无用的废纸。”蒙傲接过册子,重重叩首:“末将定不辱命,让谢公的心血,在贺兰山立起来!”

半年后,蒙傲的捷报随着贺兰山的风雪一同送到。奏报里附了一张靖安关的图,新修的关楼气势恢宏,匾额上写着“忠肃关”——这是蒙傲擅自改的,为了纪念谢渊的谥号。“末将知擅改关名是大罪,愿领罚。”奏报末尾,蒙傲特意加了这句。萧桓却笑着提笔批复:“改得好!赐靖安关为‘忠肃关’,立碑记谢公功绩,由沈修撰写碑文,碑要刻得厚,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这关是用忠良的心血筑成的。”他想起谢渊当年说“边防不是堆石头,是堆民心”,如今忠肃关的关楼里,关卒都住着暖窑,军粮雪白,这才是对谢公最好的告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玄桢记请大家收藏:()玄桢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沈修(翰林院编修)撰写的碑文,用的是颜体,厚重有力。里面有这样一句:“公之忠,不在生前荣宠,在死后遗泽;君之悔,不在泪湿青衫,在力补前愆。”萧桓看后,亲自提着朱砂笔,在“君之悔”后加了一句:“朕当以公为镜,日日自省,不敢或怠。”他命人将这句话刻在石碑的背面,又让人打了一面铜镜,背面刻上“忠肃”二字,挂在了御书房的墙上。从此每当他批改奏折到深夜,铜镜就会映出烛火,仿佛谢渊的目光,正落在他的笔端。

江南水渠的汛情报告,是用浸过桐油的油纸包着送来的,还带着运河的水汽。江澈(江南水利总督)的信写得朴实,字里行间却透着急切:“水渠虽稳固,然下游圩田地势低洼,连日降雨后仍有积水之患。谢公当年《河工策》中,有‘分渠疏水法’可解,臣已带人试过,挖三条支渠即可将水引入长江,臣请陛下准臣全面推行。”信末附了谢公手绘图样,用毛笔画的,支渠的走向、宽度标注得精准,旁边还有小字批注:“此处土松,需用石夯加固,免生溃堤。”

萧桓看着图样,指腹抚过“石夯加固”四个字,忽然想起当年江澈五次上书请修水渠,都被他以“国库空虚”搁置,最后一次江澈甚至带着江南的泥土来上朝,跪在殿中说“这土泡了水就软,百姓的房子要塌了”,他却让侍卫把人拖了出去。若非半年后堤岸真的溃决,冲毁了千亩良田,他仍不知谢渊遗策的珍贵。“传旨,准江澈推行‘分渠疏水法’,冯衍、卢浚即刻带工部工匠赶赴江南协助,所需银钱由徐英从盐铁税中优先拨付,一文都不许少!”他在江澈的信上批注,墨汁滴落在“臣请陛下准”五个字上,“朕当年失察,让江南百姓多受了三年水患之苦,今日必以谢公之策补之,若有延误,朕拿你们是问!”

江澈接到旨意后,亲自带着工匠赶赴下游圩田,白天与百姓一同丈量土地、开挖分渠,晚上就着油灯研究谢公的图样。他穿的粗布短褂沾满泥浆,百姓都亲切地喊他“江工头”。柳恒(河南布政使)听闻后,连夜派人选送新麦种到江南,麦种用陶罐装着,附信说:“这是按谢公《农桑疏》培育的‘耐旱高产种’,水渠通了,正好种上,不耽误秋收。”江南百姓见官府如此用心,纷纷自带锄头、扁担来修渠,原本预计半年的工程,三个月就完成了。开工时插下的柳条,完工时已抽出了新枝。

秋收时,江澈的奏报带着稻谷的清香送到京城:“江南圩田亩产比去年增了四成,百姓家的米缸都满了,自发为谢公立了‘水德碑’,碑旁还刻了陛下的名字。”萧桓看着奏报上的拓片,“水德碑”三个字苍劲有力,他的名字刻在谢渊旁边,却显得格外刺眼。他提笔将自己的名字划去,批注:“此功在谢公,在江澈,在江南百姓,朕何功之有?”随即下旨:“将‘分渠疏水法’与‘新麦种’在全国推广,江澈升任工部尚书,接替冯衍之职,赐‘治水能臣’匾额一方。”他知道,让实干者上位,才是对谢公“任人唯贤”理念最好的践行。

冯衍接到调令时,正在主持京城城墙的修缮,他放下手中的图纸,笑着对传旨太监道:“江大人懂谢公遗策,比老夫更适合工部尚书的位置。”入宫谢恩时,他还特意带上了谢公当年的《工程考》,“这是谢公当年主持修建皇宫时写的,里面记着‘工程质量,关乎性命,不可有半分虚浮’。老夫这些年一直照着做,如今交给江澈,也算不负谢公。”萧桓看着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臣,忽然明白:谢渊留下的不仅是策论,更是一种“以民为本”的为官风气——不贪功、不嫉贤,这才是大吴最宝贵的遗产。

钟铭(都察院副都御史)巡抚江南归来,没带金银特产,只带回了一件特殊的“贡品”——一本用粗麻纸装订的《谢公恩录》。册子的封面是百姓用胭脂染的,有些褪色,每页都记着谢渊当年的善举,字迹歪歪扭扭,却字字真挚:“天启三年,谢公巡江南,见灾民无食,开仓放粮,我爹才活下来”“谢公为蚕农请命,减免丝税,我娘的织机才没停”“谢公修的‘便民桥’,现在还能过牛车”……最末一页,是位老农画的简笔画:谢渊穿着青袍,在田间教他耕田,旁边站着个模糊的帝王身影,却背对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陛下,江南百姓说,谢公是‘活菩萨’,您推行谢公遗策,就是‘好皇帝’。”钟铭将册子递上,声音有些哽咽,“但也有老人拉着臣的手问,‘当年为何不早用谢公之策?要是早十年,我那饿死的孙儿就能吃到新米了’。”这句话像重锤,狠狠砸在萧桓心上。他一页页翻着《谢公恩录》,指尖抚过老农的简笔画,那背对着百姓的帝王身影,让他脸上火辣辣地疼。“朕当年,就是这个背对着百姓的帝王。”萧桓长叹一声,将册子放在御案中央,“传李董即刻入京,朕要亲自问问他,百姓现在最需要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玄桢记请大家收藏:()玄桢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李董(苏州知府)接到旨意时,正在农桑学堂给孩童们讲课,他穿着打补丁的官袍,手里拿着谢公的《农桑疏》。入宫后,他没有说官话套话,直接将百姓的诉求一条条列出来:“百姓要公平的赋税,要能吃饱饭,要孩子能上学,要官员不贪腐。”他从袖中取出一本“民情簿”,上面记着苏州百姓的建议,“谢公当年在苏州任上,每天都要去巷子里听百姓说话,这本簿子,就是学的谢公。”他顿了顿,“百姓最实在,谁为他们做事,他们就记谁的好;谁糊弄他们,他们也记在心里。”

萧桓看着“民情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明白:弥补过错,不是给百姓发多少粮,而是让他们有说话的地方。“传旨,在江南设‘谢公祠’,由李董主持修建,祠内不仅立谢渊像,还要设‘民声堂’,百姓可随时上书提建议,用铜箱封存,由钟铭派御史专人负责整理,直达御案,任何人不得私自拆阅。”他对李董道,“民声堂的匾额,朕亲自来写,要写得大,让百姓远远就能看见。”李董叩首谢恩,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为百姓能有“说话处”而高兴。

“民声即天意”五个大字,是萧桓用大楷写的,笔力遒劲,刻在三尺宽的木匾上。当匾额挂上民声堂的那天,江南百姓敲锣打鼓,自发带着香烛来祭拜,孩子们举着纸鸢,纸鸢上画着谢公和“民声即天意”的字样。钟铭奏报:“百姓说,陛下肯听他们的话,就是谢公的心愿,也是他们的福气。”萧桓看着奏报,忽然觉得心头的愧疚轻了些——不是愧疚消失了,而是他知道,唯有把百姓的话放在心上,把谢公的策论落在实处,才能真正告慰谢渊的忠魂,才能让这愧疚有处安放。

杨璞(内阁阁老,掌律法)主持修订《大吴律》,花白的胡须上沾着墨汁,他将一份条款草案呈给萧桓,手指有些颤抖:“陛下,此条意在约束君权,臣恐百官非议,更怕……折了皇家颜面。”草案上“帝王纳谏制”五个字格外醒目,后面写着:“凡言官进谏,帝王需在三日内给予明确答复,不得搁置;若言官所谏属实,帝王未采纳导致失误者,需下‘罪己诏’向天下百姓说明。”杨璞补充道,“这是臣从谢公当年的《律法补遗》里整理出来的,他说‘君无约束,则如脱缰之马,终会踏伤百姓’。”

“有何不可?”萧桓接过草案,提笔在末尾加了一句,墨汁穿透纸页:“朕若违此制,由三法司联合弹劾,可罢朕之权,另立贤君。”郑衡(刑部尚书)、卫诵(大理寺卿)都惊得跪了下来,袍角扫过地面,齐声高呼:“陛下不可!君权天授,岂能如此约束?”萧桓却扶起他们,指着御书房墙上的铜镜:“谢公当年说,‘君无约束,则易失道;律无君规,则难服众’。朕当年若有此制约束,怎会搁置谢公的谏言?怎会让忠良蒙冤?怎会让江南百姓多受水患?”他看着殿外的天空,“朕要让这条律法,成为谢公留给大吴的‘君镜’,日日照着朕,也照着后世的帝王,让他们不敢再犯朕的错。”

“有何不可?”萧桓反问,“谢公当年说,‘君无约束,则易失道;律无君规,则难服众’。朕当年若有此制约束,怎会搁置谢公的谏言?怎会让忠良蒙冤?”他看着殿外的天空,“朕要让这条律法,成为谢公留给大吴的‘君镜’,日日照着朕,也照着后世的帝王。”

“帝王纳谏制”颁行天下那日,朝野震动,连民间都议论纷纷。虞谦(左都御史)亲自带着御史台的官员,在朝堂上宣读条款,声音洪亮如钟:“凡帝王违此制者,天下共击之!”萧桓端坐龙椅,神色平静,他穿着常服,没有戴皇冠,“诸位卿家,今日起,你们就是这条律法的监督者,是谢公精神的守护者。若朕有过,只管弹劾,不必顾忌君臣之分;若有人敢因弹劾朕而获罪,朕诛他九族!”百官闻言,齐齐叩首,声响震得殿顶的瓦片都在颤——这是为帝王的担当,也是为忠良的昭雪。

不久后,户科给事中钱溥上疏,弹劾户部克扣河南灾区赋税,言辞犀利,还附上了灾区百姓的血书。萧桓因忙于边防军饷的调配,竟忘了在三日内答复。第三日傍晚,虞谦带着二十余名御史跪在御书房外,高声道:“请陛下遵‘帝王纳谏制’,给天下百姓一个答复!”萧桓听闻后,当即放下手中的军报,亲自扶起虞谦,坦然道:“是朕疏忽了。”他连夜写下“罪己诏”,承认自己的过错,下旨严惩户部相关官员,将克扣的赋税加倍返还灾区。当“罪己诏”贴在城门口时,百姓围而观之,有人抹着眼泪感叹:“谢公若在,定会含笑九泉。”

章明远(礼部右侍郎)从岭南归来,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荔枝的甜香。他带来了侬智高的贡品——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马鬃用红绸系着,还有一封用汉、壮两种文字写的感谢信。“侬智高说,他的儿子侬文在国子监读书,上次月考考了第一,被选为翰林编修,他感激朝廷的恩遇,愿世世代代归顺大吴,永不犯边。”章明远递上信,“这都是谢公‘汉化劝学’之策的成效。谢公当年与侬家祖父定下互市盟约,刻在铜符上,侬家代代相传,如今铜符还挂在侬家祠堂的正中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玄桢记请大家收藏:()玄桢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萧桓抚摸着汗血宝马的鬃毛,马身光滑,显然被精心照料过。他想起当年谢渊主张“以恩抚藩属,以礼待部族”,还亲自带着丝绸、茶叶去岭南与侬家会盟,而他却偏听魏党“以武压之”的建议,派重兵攻打岭南,导致双方死伤无数,岭南动荡了三年。“朕当年若信谢公,岭南百姓何至于家破人亡?”他对章明远道,“传旨,在岭南设‘汉学馆’,由翰林院派编修任教,凡部族子弟入学,学费全免,优异者不仅可入仕,还能娶宗室女子;互市关税再减免一成,让部族百姓通过互市多得实惠,日子过好了,自然不会再想打仗。”

韩瑾(广东布政使)接到旨意后,立即在岭南各地推行。他在奏报中说,部族百姓听说后,纷纷将自家的特产——荔枝、龙眼、象牙送到官府,说“谢公的法子好,让我们能读书、能赚钱,陛下的恩情深,我们记在心里”。萧桓将荔枝分给百官,果肉鲜甜,汁水饱满。他对孟承绪(中书令)道:“谢公的《藩属策》,开篇就写‘藩属不是敌,是邻’,当年朕不懂,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安边,不是靠兵戈,是靠让藩属百姓过上好日子。朕要将《藩属策》颁行到所有藩属之地,让他们都知道,大吴的恩威,都在‘以民为本’四个字里。”

不久后,西域诸国派使者来朝,为首的是龟兹国王的弟弟,他带来了西域的特产——葡萄、玉石、地毯,还带来了一幅用矿物颜料画的画。画中谢渊穿着官袍,与西域国王并肩而立,背景是互市的繁荣景象:汉人商人在卖丝绸,西域商人在卖玉石,孩子们在一旁追逐嬉戏。“这是西域百姓听说谢公的事迹后,集体请画师画的。”使者躬身道,“他们说,谢公当年派使者来西域,带来了种子和技术,让西域的粮食产量翻了倍,谢公是‘和平之使’,是西域的恩人。如今大吴推行谢公之策,我们主动请求推行‘汉化劝学’,让西域的孩子也能读汉人的书,学汉人的技术。”

萧桓看着画作,色彩鲜艳,充满了生机。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帝王之威,不是靠兵甲锋利,而是靠让百姓安居乐业的良策;真正的邦国之安,不是靠疆界坚固,而是靠跨越部族的民心。他下旨,将这幅画挂在中书省的正堂,让所有草拟政令的官员都能看到——谢渊的智慧,不仅属于大吴,更属于所有渴望和平、渴望好日子的百姓。当孟承绪将画挂好时,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画上,谢公的身影仿佛活了过来,正微笑着看着这太平盛世。

王砚(盐铁副使)清理盐铁旧账时,在户部库房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铁盒,盒子上着锁,钥匙孔都生了锈。他砸开铁盒,里面是一本谢渊当年的“盐铁核查录”,宣纸已泛黄,却用棉线装订得整齐,里面详细记录着魏党贪墨盐铁税的证据,甚至标注了具体的官员姓名、贪腐数额和赃款去向。“谢公当年将这本核查录呈给陛下,却被魏党换成了空白册子,陛下未曾得见。”王砚跪在殿中,将核查录举过头顶,手臂因激动而颤抖,“这是谢公用性命换来的证据,他当年就是因为查盐铁贪腐,才被魏党诬陷下狱的。”

萧桓翻开核查录,首页“盐铁税者,民生之资也,贪墨者,夺民之食也”的字迹,力透纸背。他看到里面记录的贪腐数额,比他后来查处的还要多三成,而谢渊当年曾三次密奏,都石沉大海。“朕当年若能亲自查看谢公的奏报,何至于让魏党贪墨这么多年?何至于让百姓吃不起盐?”他气得浑身发抖,将核查录摔在案上,镇纸都被震倒了,“传旨!按核查录上的名单,重新追查,无论生死,一律抄家,家产全部充作赈灾银;当年参与换册的太监、官员,一律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厉——这是为谢公,也是为那些因盐价高昂而受苦的百姓。

周霖(户部尚书)、秦焕(户部左侍郎)立即牵头追查,他们带着核查录,走遍了大吴的州府,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一个月后,他们的奏报送到:“共查处贪腐官员三十余人,其中五人已死,我们挖开他们的坟墓,从棺木里找到了当年贪墨的金银;共抄没家产百万两,已全部拨作河南、江南的赈灾银。”周霖补充道,“柳恒奏报,用这笔银钱修了十条灌溉渠,还为灾区百姓买了耕牛,百姓都说‘这是谢公在天有灵,帮我们追回来的救命钱’。”

萧桓将“盐铁核查录”放在御案上,每晚睡前都要翻一遍,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当年的过错。他在核查录的末尾,用朱笔写道:“朕之过,在轻信谗言,在疏于核查,在辜负忠良。今追赃赈灾,虽可补百姓一时之苦,却难补谢公一世之冤,难补百姓多年之痛。”他下旨,在盐铁司设“谢公核查司”,由王砚兼任司长,每年对盐铁税进行两次核查,核查结果公开公示,确保贪腐不再发生。他要让谢公的“清廉”二字,永远刻在盐铁司的墙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玄桢记请大家收藏:()玄桢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王砚接到旨意后,在盐铁司的正堂立了谢渊的牌位,牌位前摆着一本新的核查册,每次核查前都要祭拜。他在奏报中说:“核查司的官员都说,看到谢公的牌位,就想起他‘贪一文钱,愧一世心’的话,就算有贪念,也不敢伸手了。”萧桓看着奏报,忽然觉得:谢渊从未离开,他的精神,就藏在这些坚守原则的官员身上,藏在每一笔清清白白的账册里,藏在百姓买到平价盐时脸上的笑容里,藏在这太平盛世的每一个角落。

山东大旱的急报送到时,萧桓正在用早膳,他放下碗筷,第一时间翻出谢渊的《赈灾策》。册子的封皮已被磨软,“以工代赈、精准帮扶、灾后复耕”这十二个字,他用红笔圈了又圈,记得比自己的年号还清楚。“传旨!命钟铭为赈灾钦差,带谢公《赈灾策》即刻赴山东,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方泽调粮十万石,走漕运火速运送,粮船插黄旗,沿途官府不得阻拦;方明带医官随行,在灾区设‘惠民药局’,防治疫病,药材从太医院调拨,不得延误!”他的声音沉稳,没有了当年的慌乱——因为他知道,谢公的遗策,就是应对灾情的最好良方。

钟铭到山东后,严格按《赈灾策》推行:让流民修水渠、筑堤坝,每天发两斤粮食当工钱,既解决了温饱,又为灾后种田做准备;设立“灾民生计簿”,记录每个流民的家庭情况、技能,会耕田的安排到农庄,会打铁的安排到铁匠铺,精准安置;柳恒派人选送新麦种,用陶罐装好,派专人送到流民手中,附上手写的种植说明。一个月后,钟铭的奏报送到:“流民无一人饿死,水渠已修通三条,疫病未发,不少流民都说‘今年冬天不用挨饿了’。”

萧桓接到奏报时,正在翻看谢渊当年的赈灾手札,手札是用麻纸写的,上面还留着汗渍:“赈灾不是救一时,是救一世。要让百姓灾后能回家,回家能种田,种田有收成,这才是真赈灾。若只放粮而不谋长远,灾年过后,仍是流民。”他想起当年山东也曾大旱,他听信魏党“放粮即可”的建议,只派了些粮食过去,结果灾后流民四起,盗匪横行,朝廷又花了大量

秋收时,山东布政使奏报:粮食亩产恢复到灾前水平,流民都已返乡。他附了一张百姓送来的“感恩图”,画中钟铭带着流民修水渠,天上有个模糊的身影,百姓说那是谢渊在保佑他们。“陛下,百姓说,谢公的法子救了他们,陛下的坚持暖了他们。”山东布政使在奏报中写道。

萧桓将“感恩图”挂在御书房,与谢渊的《赈灾策》放在一起。他对张伏(内阁阁老,管地方实务)道:“将谢公《赈灾策》定为永制,全国推行。再设‘赈灾预备库’,每年存粮百万石、银五十万两,遇灾即可动用,不得延误。”他知道,这是对谢渊的告慰,也是对百姓的承诺。

《谢公全策》编纂完成那日,萧桓亲自为这本书作序。序中写道:“谢公渊,忠贯日月,智安天下。朕昔年失察,错负忠良,致江山有忧,百姓有苦。今承其遗策,治世兴邦,虽可补一时之过,难补一世之憾。此书传世,非为彰显谢公之功,实为警示后世帝王:君心一念,系国之安危,民之生死,不可不慎。”

周伯衡(首席阁老)将装订好的《谢公全策》呈给萧桓,全书共十卷,涵盖军政、民政、财政、藩属、律法等各个方面,每一卷都附有萧桓的批注,详细说明当年未采纳的原因与如今的推行成效。“陛下,此书已抄录百册,将颁行到全国各州府,让所有官员都能学习谢公的治世之道。”

萧桓翻开《谢公全策》的“君道卷”,里面写着:“帝王之责,不在享乐,在承前启后;不在集权,在纳谏听民。”他对百官道:“朕要在国子监设‘谢公讲堂’,由吴岳、江澈、李董这些推行谢公遗策有成的官员任教,让新科进士都能学习谢公的为官之道。”

开学那日,萧桓亲自去国子监讲课。他没有讲帝王权术,只讲了自己当年如何搁置谢公的谏言,如何导致忠良蒙冤、百姓受苦,如何一步步用行动弥补过错。“朕今天不是以帝王的身份来的,是以一个犯错后弥补的学生身份来的。”他对新科进士道,“你们将来为官,要以谢公为镜,以民为镜,更要以朕的过错为镜,不要重蹈覆辙。”

新科进士们听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发誓:“以谢公为范,以民为本,不负陛下,不负百姓。”萧桓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忽然觉得心头的愧疚有了归宿——谢渊的精神,不仅通过遗策传世,更通过这些年轻的官员,传承到了大吴的未来。御书房的烛火再次亮起,《谢公全策》放在案上,与那方“以民为镜”的端砚,一同映着夜色中的星光。

片尾

重阳时节,金风送爽,谢渊祠前的银杏树叶落了一地金黄。萧桓带着文武百官前来祭奠,身上的常服没有绣龙,只别着一枚谢渊当年佩戴过的玉珏——那是谢渊被贬前,托沈敬之转交给的,说“愿陛下日后能以民为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玄桢记请大家收藏:()玄桢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祠内的“忠肃公”牌位前,摆满了百官带来的祭品:蒙傲带来了忠肃关的城砖,上面刻着“谢公遗泽”;江澈带来了江南水渠的水样,清澈见底,映着天光;李董带来了农桑学堂学生写的“民为邦本”四个大字,字迹工整;吴岳带来了西北士兵的家书,信中说“军饷足额,家人安心”。

萧桓亲手点燃三炷香,跪在牌位前,声音平静却坚定:“谢公,当年你要的边防稳固,如今鞑靼不敢犯;你要的江南丰稔,如今水渠通、粮食足;你要的言路畅通,如今谏臣敢言、君有约束;你要的百姓安乐,如今炊烟四起、笑语满堂。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是朕欠你的,今日总算有了交代。”

百姓代表捧着新收的稻谷,跪在祠外,齐声高呼:“谢公千古!陛下圣明!”萧桓走出祠门,扶起最年长的老农,指着远处的田野:“老伯,这不是朕的功劳,是谢公的良策,是你的锄头,是所有百姓的汗水。朕只是守着这份功劳,守着你们。”老农捧着稻谷递给他:“陛下心里装着谢公,装着百姓,就是好皇帝。”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谢渊的画像上,画中人的目光似乎越过了祠墙,落在了无边的田野上。萧桓将稻谷撒在祠前的土地上,轻声道:“谢公,明年春天,这里一定会长出新的禾苗,就像你的精神,永远活在大吴的土地上。”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是谢渊的回应,又像是百姓的笑声,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卷尾

萧桓的帝王生涯,因对谢渊的愧疚而蜕变。他终于明白,君主的至高权力,从不是肆意妄为的资本,而是如临深渊的责任——一念信忠良,则江山稳固;一念信奸佞,则社稷飘摇。谢渊的死,不是结束,而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帝王的过错,也照出了江山的根基。

谢渊留下的,从来不止是一本《谢公全策》。他留下的是一种精神:为官者的刚直,为民者的赤诚,为君者的敬畏。蒙傲守边时念着他的“卫民”之语,江澈治水时记着他的“务实”之道,李董治民时循着他的“亲民”之策,连新科进士都以他的“忠良”为范——这种精神,比任何律法都更能约束权力,比任何兵甲都更能稳固江山。

大吴的盛世,从来不是一人之功。是谢渊以死留策的忠勇,是萧桓知错就改的担当,是沈敬之、纪云舟等老臣的坚守,是江澈、李董等新臣的实干,更是千万百姓的勤劳。而这一切的核心,都藏在御书房那方端砚的刻字里——“以民为镜”。

这面镜子,照见了谢渊的忠魂,照见了萧桓的蜕变,也照见了大吴的未来。它告诉后世所有帝王:江山不是帝王的私产,而是百姓的家园;帝王不是天生的圣人,而是需要时时自省的守护者。唯有以忠良为骨,以百姓为基,方能让江山永固,让盛世长存。这,便是谢渊用一生换来的教训,也是萧桓用愧疚换来的真谛。

喜欢玄桢记请大家收藏:()玄桢记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