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生来的天性就是占有。
他们自出生起,便会争抢属于自己的地盘,资源以及亲虫的关注。
等到他们长大,这种占有**不仅不会消失,有些甚至还会越发膨胀。
可成年后的虫族想要的东西就不止是物质了,这个时候,他们会开始向往情感。
但物质或许还好满足,可情感这东西……
看着被摩顿搂在怀中的斐洛,歌帝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明明摩顿没醒来时他甚至可以为了他冒险进入重重守卫的医疗中心大楼找斐洛寻求帮忙,可此刻,等到摩顿真正醒来后,歌帝却是又皱紧了眉。
抓空的掌心握成拳,看着摩顿握着斐洛手腕的手掌,还有贴着斐洛后背的胸膛,雌虫呼吸沉了沉,低声道。
“摩顿,松开斐洛。”
“不要对殿下不尊重。”
不尊重?
没有抬头,即便面对自己的唯一亲虫,摩顿也依旧没有把视线分过去丝毫。
甚至,或许是受另一道雌虫声音突然响起的刺激,红眸雌虫攥紧雄虫的力气还下意识更大了些。
但即使摩顿现在的身体还是重伤,可雌虫的力气依旧大得厉害,现在他只是稍微更用力了些,昏睡的雄虫便无意识地缩了缩手臂,眉心也皱了起来。
看着斐洛脸上的神情,摩顿难得有些手臂僵硬,手上的力量也连忙放松了些。
等待片刻后,雄虫神情果然又恢复了正常。
不得不说,斐洛着实是一只好看的雄虫。
尤其是现在这样靠近来看,在场的两只雌虫更能清晰地认识到这位殿下为什么刚一露面就能吸引雌虫无数。
那宛若画般的眉眼,那如同山峦的鼻峰,这样的容貌,才当真算得上是虫神恩赐。
他喜欢他,摩顿眨了眨眼。
原来,他也跟安柏那家伙一样喜欢他。
为了弄清楚自己对雄虫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了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后就对斐洛这么感兴趣,摩顿顺着那天斐洛出事的星际坐标到处找了他很久。
最开始,他认为自己只是因为安柏那家伙沉睡前的乞求所以才愿意这么做。
可是等到雌虫真正再次来到斐洛出事的地方的时候,每次两虫转换间总会有些意识模糊的雌虫,那一刻,记忆就仿若被擦干净的玻璃般,渐渐变得清晰了些。
他想起来了。
一些被他遗忘,被他忽略掉的细节,他好像都想起来了。
他记得当时斐洛出事时安柏那家伙的着急;他记得那时沉睡的他也曾试图清醒,最后却没有成功;他记得最后斐洛不愿意走时,自己曾短暂抢过身体话语权吼出口的一句话。
他说……
“走啊!
你不走脑子有病是不是!”
是的。
这句一听就不可能是安柏说的话,是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