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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你是个有良知的青年人，你没有想要江奉的命，你其实就是想吓吓他，希望他不要再错下去！否则你怎么会只伤了他的皮毛？”
周凛深谙人心，一语道出其中的关键点。
赵刚当然不愿意承认：“我才没有只是吓他，我就是想杀了他！”
“赵刚，江奉原谅了你，不追究你的责任。”周凛轻声说道，“他说，他和你相识十几年，你不是会杀人的人！就算这次你提刀来杀他，他还是认为，你永远都是他的好兄弟！他记得他当年创业吃不上饭时，你帮过他！”
赵刚瞬间红了眼，但没有说话。
“还有，赵刚，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史越出狱之后，曾来过江奉的网吧上网，江奉在他离开之后，尾随他要教训他，但是，他身材瘦弱，没有打赢史越，反被史越打倒在地……”
周凛说到了这里，赵刚的心理终于开始走向崩溃了。
“是！我没想杀他！但我也不想他这样下去，做生意赚了钱，就容易忘记了初衷，我希望他能凭着良心赚钱。我喝了酒，失去了理智，于是就以这样的方式阻止了他！是我不对！”
赵刚说完，还有低低的抽泣之声。
周凛看了一眼杜朗，杜朗把石牧的照片给他看，“其实，你要杀的，并不是江奉，而是他！”
赵刚的瞳孔瞬间像是地震了一样，他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周凛乘胜追击：“你们的交换杀人游戏里，王梅负责杀你的仇人——史越，而你负责杀石牧，可是，石牧被陈芳临时起意杀掉之后，你觉得对不起组织，于是就想找个坏人来杀！坏人是谁，你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为了心理得到安慰，你就在酒后杀江奉！”
但到了关键时刻，赵刚否认了，“周队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史越死了，我父母开心，我也开心，但其他人，我听都没有听过。我也不知道史越是谁所杀！”
之后，无论周凛问他什么，他都一律沉默应对。
周凛离开了审讯室，去找了陈芳。
陈芳一心求死，连饭也不想吃了，她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周队长，你什么都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杀了人，我犯了罪，我认罪。你们早点送我去地下，我想见我的女儿了！”
“陈芳，你以为你杀了人，还是两个人，你见到了女儿怎么说？你的女儿是个正直有爱的姑娘，她听见妈妈为她杀了人，她就会开心吗？你以为她想看到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吗？”
陈芳瞬间泪流满面，“我……只是不想杀害我女儿的仇人，还能快乐地活在世上，我有什么错？我的女儿也不会埋怨我的，一定不会的……”
“陈芳，我们今天又抓到了一个凶手，她叫赵刚，我想你应该不陌生的。”周凛告诉她。
陈芳本来就苍白的脸色一变，眼睛也慌乱了起来：“他怎么了？他去杀谁了？”周凛轻哼了一声：“我如果没有推测错的话，赵刚要杀的人是石牧，但石牧被你杀了，所以，他觉得不能坐享其成，他也要杀一个坏人……赵刚比你女儿还要小几岁，你也是怜惜这个年轻人的吧！”
“这个孩子……”陈芳闭上了眼睛，泪水滚滚而落，“是！赵刚是个好孩子，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他，但他的遭遇也可怜。”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周队长，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周凛也松了一口气，他不希望还有人死去，哪怕有些人罪大恶极，也应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私刑了结此事。
江齐来记录，递给了陈芳纸巾。
陈芳缓缓的睁开眼睛：“我们的联系点，在医院外面一家叫做汇优的小型超市的储物柜，也可以是叫做寄存柜，在最底下右边的一格，几乎是没有人用，那是我们的通讯联络点。”
“我们所有参与的人，手机、邮件、社交媒体等等，都不用这种现代通信的联络方式，我们从不见面，也不允许问任务，所以，我是真不知道参与的人有哪些！”
江齐听后，点了点头：“难怪了，我在你们手机里和电脑里，什么都发现不了。可是你们怎么用那信储物柜联系的呢？”
“一个月前，我在值班护士站忙碌，不知道是谁塞给我一个信封，我后来掏口袋，还以为是谁悄悄塞的红包，可一打开，竟然是复仇计划。”陈芳苦笑道，“我当时还不信来着，以为是谁在开玩笑！”
周凛问她：“那个信封和纸呢？还在不在？”
“不在了。”陈芳摇头，“上面还有一行字，阅后即毁，我一直以为是哪个人的恶作剧，当时想保留，毕竟有人帮我复仇，杀了要出狱的汤千，我能不期待吗？但是……”
“但是什么？为什么你想留，还会不在了？”江齐追问。
陈芳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写着复仇计划的纸张是特殊材料组成的，我即使想放着保存，也会自动消失，什么都看不见。”
“看来，是个高手。”江齐点头，“后来呢？复仇计划是怎么样的？”
陈芳回忆道：“复仇计划上面写着：若想为叶思复仇，到汇优商超的储物柜最底下右边一格，打开来看，上面附了开柜密码。我本不想理会，但按捺不住好奇的心思。”
“于是，在值夜班结束之后，我还是来了，根据密码果然是打开了，上面写着：4月29日晚上汤千会死亡，而你在5月1日晚上要对付的是曹薇。”
“就这两句话？还是一个月前给你的？”江齐觉得毛骨悚然，这个幕后黑手太牛了吧！
“对！所以我以为是恶作剧。”陈芳苦笑了笑，“没成想，汤千真的在29日晚死了，我当晚是在医院值班，我知道消息后，满脑子都是兴奋之情，因为我女儿的仇得以报了，我也愿意杀曹薇，而且我对曹薇的了解，一点都不少。”
周凛蹙了一下眉：“杀死曹薇的方法，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那个人授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