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盛意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目光投向远处正在下沉的夕阳,那里的波光粼粼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海浪声在耳边轻轻回荡,像在诉说着未尽的情愫。
过了许久,姚盛意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走吧,天快黑了。”
说罢,他率先站起身,脚步有些急促地朝着沙滩出口走去,脖颈微微泛红,连背影都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温河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眷恋和坚定,片刻后,也迈开步子默默跟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过的温热,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心。
回到旅馆时,老板娘已经在院子里摆好了晚饭。
竹桌上放着白瓷碗,里面盛着刚炖好的海鲜汤,热气裹着虾蟹的鲜气袅袅升起。
宋温河先一步拉开姚盛意对面的竹椅,指尖擦过椅面的竹篾,带起细碎的声响。
姚盛意坐下时,目光不自觉落在宋温河的手腕上——白天被他拽出的红痕还在,像道浅浅的胭脂印。
他忽然想起傍晚那差点落下的吻,喉结轻轻滚动,伸手去够汤勺,指尖却撞在宋温河递来的碗沿上。
“小心烫。”
宋温河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指腹不经意蹭过他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搔过。
姚盛意猛地缩回手,假装吹汤,耳根却红得厉害,连带着喝进嘴里的汤都变了味,鲜中透着点说不清的烫。
晚饭吃得安静,只有海浪声和碗勺碰撞的轻响。
老板娘端来水果时,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笑着打趣:“小宋今天怎么不说话了?平时能把礁石说开花呢。”
宋温河挠了挠头,视线飘向姚盛意,嘴角弯起的弧度藏不住:“怕打扰姚先生构思小说。”
“谁是你先生……”
姚盛意嘟囔着反驳,却没真的动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芒果核上的果肉,忽然想起白天那枚扇贝,摸了摸口袋——贝壳还在,被体温焐得温热。
睡前,姚盛意坐在窗边敲键盘,屏幕上的光标却久久不动。
窗外传来宋温河的声音,他正帮老板娘修理晾衣绳,金属碰撞声里混着低笑。
姚盛意鬼使神差地推开窗,晚风吹起他的睡衣下摆,也送来宋温河的话:“……他今天脸红了三次,比晚霞还好看。”
姚盛意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关窗,后背却抵在窗沿上发烫。
他摸出那枚扇贝,借着月光端详——内侧的虹彩在黑暗中流转,像宋温河眼中的光。
指尖划过贝壳边缘,忽然摸到点粗糙的痕迹,凑近了才发现,是被人用指甲刻了个小小的“河”
字。
原来他早就发现自己捡了这枚贝壳。
姚盛意把贝壳放在床头,躺下时,鼻尖还萦绕着宋温河外套上的皂角香。
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大概是宋温河回房了。
他侧耳听着,直到那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才敢轻轻吐出一口气,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第二天清晨,姚盛意被海浪声叫醒时,枕边的贝壳不知何时移到了枕头上,贴着他的脸颊。
窗外的阳光已经很亮,他披衣走出房门,看见宋温河正蹲在院子里摆弄潜水装备,脚边放着两套泳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