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编辑的回复来了。
编辑对小说赞不绝口,称这是一部能打动人心的佳作,出版事宜也提上了日程。
姚盛意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知道,这部小说不仅是他写作生涯的一个里程碑,更是他和宋温河爱情的结晶。
与此同时,书店也迎来了开业的日子。
村里的人都来捧场,小小的书店里挤满了人,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姚盛意站在门口,看着热闹的场景,心中满是幸福。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宋温河,轻声说:“谢谢你,让我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宋温河握紧他的手,笑着说:“不,是我们一起找到了幸福。”
姚盛意的《潮汐来信》签售会设在市图书馆最大的报告厅,窗外的梧桐叶被初秋的阳光筛成碎金,落在排队读者的肩头。
他穿着宋温河前晚熨烫好的浅蓝衬衫,指尖捏着钢笔的力度还带着些微紧张——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读者,也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谈论那本写满海岛气息的小说。
主持人笑着打趣:“姚老师今天看起来格外从容,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
姚盛意抬眼时,恰好看见后排角落里的宋温河。
对方穿了件深灰连帽衫,正举着那台老旧胶片相机,镜头稳稳对着自己,嘴角噙着熟悉的促狭笑意。
像被海风轻轻推了把,姚盛意忽然松了劲,笔尖在扉页落下的字迹都轻快了几分:“秘密武器大概是……有人替我把紧张藏进相机里了。”
读者席爆发出善意的笑声,主持人顺势翻开话题:“《潮汐来信》里的男女主角,在海岛经历了从针锋相对到彼此救赎的过程,很多细节真实得像发生过一样。
请问姚老师,这个故事是否有原型?”
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姚盛意的目光掠过台下攒动的人头,最终落回宋温河身上。
那人正低头换胶卷,阳光顺着他微垂的脖颈滑进衣领,像极了某个清晨,他蹲在民宿后院修理漏水的水龙头,晨光把他的轮廓泡得发暖。
“原型谈不上,但很多场景有迹可循。”
姚盛意的声音比预想中平稳,“比如男主第一次接女主时,用了辆破旧的三轮摩托,女主气得差点当场买游艇返程——这个情节,确实改编自我的亲身经历。”
哄笑再次响起,有读者追问:“那男主故意说方言捉弄女主,也是真的吗?”
“是真的。”
姚盛意忍不住弯了眼,“他后来解释说,是怕我这种城里来的娇客待不住,想先试试我的脾气。
结果没想到,我脾气比他想象中还差。”
角落里的宋温河低笑出声,手指在相机背带上来回摩挲。
那根挂着贝壳的旧挂绳,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悠——去年台风季,贝壳被狂风吹断过一次,宋温河连夜用渔线重新串好,说这是“定海神针”
签售会过半,进入读者提问环节。
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孩举着书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姚老师,书里最后男主说‘海风记不住誓言,但沙滩会留下脚印’,这句话让我想起很多遗憾的事。
您觉得,相爱的人一定要有圆满结局吗?”
姚盛意搁下笔,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想起自己困在出租屋写不出字的日子,电脑屏幕亮到天明,文档里的男女主角永远卡在“要不要说再见”
的路口。
直到某个暴雨夜,宋温河背着发烧的他跑过三条街找村医,雨水混着对方的汗水滴在他后颈,他忽然明白,爱情从来不是写好的剧本。
“圆满有很多种形式。”
他望着女孩泛红的眼眶,语气诚恳,“就像海岛的潮汐,涨潮时轰轰烈烈,退潮后也会在沙滩留下海螺和贝壳。
重要的不是潮水会不会再来,而是你曾真切地被它漫过脚踝。”
话音刚落,后排传来轻微的按快门声。
姚盛意抬眼,正对上宋温河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