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你啊。”
简寒挑眉,夹起一块毛肚递到他嘴边,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都这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
林晓的脸颊微微发烫,别过头去:“无聊。”
“那要怎样才能追到你?”
简寒凑近半分,热气拂过林晓的耳廓,“麻袋还是甜言蜜语?”
林晓被他逗笑了,夹起一片毛肚塞进嘴里,辣味在舌尖炸开时,眼角却悄悄泛起了红。
咖啡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宋温河刚坐下,手臂上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手指在骨瓷杯沿上轻轻摩挲,目光落在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身上——姚爸爸正用银匙在杯中搅动,琥珀色的咖啡液打着旋儿,折射出细碎的光。
“怎么样?”
姚爸爸忽然抬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和我家小意在一起,感觉如何?”
宋温河垂眸,用纸巾擦去杯壁的水珠,指尖的动作却有些发紧。
他余光瞥见岁岁坐在邻座,捧着杯草莓奶茶,珍珠吸管在齿间咬出深深的凹痕,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
“我知道你们住在一起。”
姚爸爸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看着宋温河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不紧不慢地补充,“作为父亲,关心儿子是人之常情。”
宋温河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那天在旧仓库里,姚盛意蜷缩在阴影中颤抖的背影。
他突然轻笑出声,眼角的弧度却带着冷意:“看岁岁的表情,您知道的应该不止这些。”
姚爸爸摘下眼镜,用丝帕仔细擦拭镜片,镜片后的目光却愈发锐利:“我承认,对小意、对苏悦、对简寒的母亲,我做过不好的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沉痛,“我不是合格的父亲和丈夫,这让我一直很愧疚。”
“够了。”
宋温河猛地拍桌,杯碟碰撞的刺耳声响让邻座的岁岁吓了一跳。
他抓起岁岁的手腕就要起身,却被姚爸爸接下来的话钉在原地。
“我要你们分手。”
姚爸爸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
宋温河不可置信地转头,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棱角:“我们没牵手,何谈分手?”
他的声音发紧,“凭什么听你的?”
“因为我要解决那些陈年旧事了。”
姚爸爸撕开糖包,白色砂糖如细雪般落入咖啡,“你不觉得为时已晚了吗?”
宋温河的手掌重重压在桌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的事,与我们无关。”
“怎么会无关?”
姚爸爸忽然倾身向前,镜片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更何况,你自己也知道,你配不上他。”
这句话像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刺中宋温河最隐秘的伤口。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青筋暴起的右手已经攥成拳头,却在挥出的瞬间,被一双冰凉的小手死死拽住。
“宋哥哥,我们回家吧。”
岁岁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掌心,留下几道红痕。
宋温河浑身紧绷,像头被激怒的困兽,最终却只是狠狠甩开姚爸爸的衣领。
他扯松领带,冷笑一声:“管好你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