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夏如星的脸颊微微发烫,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她早就习惯了奶奶的“催婚”
却每次都忍不住
第42章谎言是终将落地的尘埃吗
夜色如墨,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将整个房间裹得密不透风。
只有窗外那轮残月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缕极细的银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扭曲的光带,像条冰冷的蛇。
姚盛意平躺在床上,身旁的宋温河早已沉入梦乡,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起伏,像潮汐拍打着礁石,规律得让人心安。
可姚盛意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眼神里翻涌着迷茫与挣扎,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线缠绕着他,越收越紧,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最近一个月,生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蒙上了灰,所有的色彩都褪成了沉闷的黑与白。
那个他早已不愿提及的父亲,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次次从记忆的角落里钻出来,用贪婪和威胁织成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
每个月,他都要像做贼一样,溜进那个紧锁的储藏室——那间堆满旧物、弥漫着灰尘与霉味的小房间,用那个藏在饼干盒底层的旧手机给父亲转账。
每一次输入金额,每一次按下确认键,指尖都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发麻,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受够了这种日子,受够了被无休止的索取和威胁扼住喉咙。
深夜的寂静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细微的声响都放大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他做出决断。
姚盛意缓缓侧过身,目光落在宋温河熟睡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倔强。
姚盛意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轻轻收了回来,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
他赤着脚,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冰凉的地板透过脚心传来一阵寒意,让他打了个轻颤。
走到储藏室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的手微微发抖。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纸张的腐朽味和灰尘的呛人气味,仿佛连空气都在这里凝固了多年。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摸索着打开最里面的抽屉,拿出那个用黑色塑料袋层层包裹的旧手机。
按下开机键的瞬间,屏幕亮起的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心脏也跟着猛地一缩。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提示像无数只黑色的蚂蚁,爬得他心头发麻——几乎全是父亲发来的,字字句句都带着**裸的威胁和贪婪。
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屏幕,那些熟悉的转账记录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帘。
最新的几条消息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眼睛:
“盛意,这个月的钱怎么还没到账?想让你外甥女跟着你吃苦吗?”
“别忘了,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给我钱是天经地义!
不然我就去你家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子!”
“别跟我耍花样,我知道你住在哪,也知道那个叫宋温河的小子天天跟你在一起……”
姚盛意的指尖越攥越紧,指节泛白,手机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咬紧牙关,努力想让自己冷静,可呼吸却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
就在他快要划到底部时,一张照片突然弹了出来——是岁岁。
照片里的小女孩缩在一个陌生的角落,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惊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姚盛意的心上:“盛意,明晚之前再打五十万过来,不然,就等着给你外甥女收尸吧。”
“嗡”
的一声,姚盛意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