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同意离婚,没了我妈,他就没钱花天酒地。”
姚盛意放下手,刘海重新遮住疤痕,仿佛又戴上了那层坚硬的面具,“我妈没办法,只能定期给他钱,换我们清净。
可他还是不放过我们……听说我妈找了继父,就到处造谣,说我是野种。”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肩膀抖得更厉害了,像要被这沉重的过往压垮。
“简寒也跟着起哄,我竞选学校代表,他就抢;我去国外读书,他也跟着去;我写小说,他就说我抄袭……”
姚盛意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死死瞪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而已……”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像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宋温河再也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姚盛意冰凉的拳头,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他,试图用温度驱散那些寒意。
“你没做错什么。”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心疼,“是他们混蛋。”
姚盛意的拳头在他掌心微微颤抖,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寻求安慰。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松开手,任由宋温河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紧紧相扣。
“你知道吗?”
宋温河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难过的时候,哭出来没关系的。”
他看着姚盛意强撑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不用总是装作很坚强。”
“我不哭。”
姚盛意倔强地说,下巴抬得高高的,可睫毛上的泪珠还是不争气地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微凉的湿意,“哭解决不了问题。”
宋温河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那滴泪滑落的轨迹,突然轻声说:“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里却盛满了温柔,像要把姚盛意整个人都融化在里面。
姚盛意还没来得及回答,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温柔的力量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宋温河的手臂环得很紧,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像是在抱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的胸膛很结实,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地听到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为他加油打气。
“我还没同意呢……”
姚盛意的声音闷闷的,从宋温河的颈窝钻出来,带着点嗔怪,却没有挣扎。
鼻尖蹭到对方温热的皮肤,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人莫名心安。
“那你扣我工资吧。”
宋温河低低地笑了,声音在胸腔里震动,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全扣光都行。”
姚盛意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终于找到可以蜷缩的角落。
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出来,细细碎碎的,像断了线的珠子。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宋温河的衬衫领口,带来一阵滚烫的湿意。
宋温河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怀抱告诉姚盛意——在这里,你可以不用坚强。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谁悄悄盖上的被子,温柔地裹住这对在时光里彼此慰藉的人。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姚盛意压抑的哭声,和宋温河无声的心跳,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
第35章这是我对象,我凭什么不管
烈日高悬,网球场地上蒸腾着热气,夏如星身姿矫健,手臂肌肉线条绷紧,每一次挥拍都带着破空的力道,网球在场地间来回穿梭,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