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怕惊扰了里面那颗脆弱的心。
“出去。”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音,像是被枕头捂住了,听不出情绪,却透着股不容拒绝的疏离,像一道无形的墙。
宋温河的手僵在半空。
他能想象姚盛意此刻的样子——或许正蜷缩在沙发上,用抱枕蒙着脸,像只受伤的猫,拒绝被任何人触碰。
“我只是想问你,晚饭想吃什么。”
他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像在对闹别扭的小孩说话。
“滚!”
这声怒吼像炸雷,震得宋温河耳膜发疼。
里面的人显然是彻底失控了,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门板,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
宋温河张了张嘴,想说“我不走”
却被那股汹涌的情绪堵了回去,喉咙发紧。
“你还没说想吃什么。”
他咬了咬唇,固执地站在原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主人冷落的小狗,“我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炖牛腩,早上就炖上了。”
“我让你走!”
姚盛意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下去,带着点哽咽的沙哑,“你听不懂人话吗?非要我把你赶出去才肯走?”
宋温河被他吼得一怔,眼眶微微发烫。
他知道姚盛意不是针对他,可那声“赶出去”
还是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他静静地站在门口,指尖抠着门板的木纹,直到指腹泛白,才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疲惫的叹息:“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宋温河无奈地转身,脚步轻得像猫,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走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像被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卧室里,姚盛意摔进沙发里,抓起抱枕狠狠砸在地上。
简寒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最敏感的地方——那个关于母亲的伤口,他以为早已结痂,却在被触碰时依旧鲜血淋漓。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撕扯,指腹扯着发丝,带来尖锐的痛感,却盖不过心里的钝痛。
他蜷缩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泪水浸湿了枕套,带着咸涩的味道,像小时候被欺负时偷偷掉的眼泪,滚烫又无助。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没了动静,他才敢抬起头,眼眶红肿得像核桃,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楼下的厨房里,宋温河正对着一堆食材发呆。
他想做点什么让姚盛意开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发出“笃笃”
的轻响。
忽然想起姚盛意说过喜欢吃造型精致的菜,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