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的看着他爹,忽然又咧嘴笑了起来。
“不畏艰险!
是我的好儿子。”
连周氏都看不过去了,笑道:“他哪里听得懂,你夸他也没用。”
见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周氏获得了莫大的安慰,忽然叹道:“看你们一家三口过的这样好,寄眉又有能耐帮着照管家里的事了,我总管能稍微放点心了。
为了你操劳了大半辈子,我总算能歇歇了。”
“……”
砚泽默然。
还是寄眉道:“一直以来,让您费心了。”
周氏道:“我费心也是为了砚泽,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能不好好照管么。
只是可怜他脑子偶尔不灵光,分不出轻重缓急,该帮衬的,不帮衬,不该帮衬的,总乱发慈悲。”
又来了,母亲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数落他。
砚泽赶紧道:“砚臣的婚事,难道不该帮着么?!”
“你知道我说什么。”
周氏眯起眼睛,狐狸似的笑道:“聘礼的单子,花销的账目,拿给我看一看。
我叫你们给砚臣置办婚事,可不是为了掏空你们的。”
寄眉暗暗咋舌,就知道婆婆今日来没那么随便,原来是为了查账。
砚泽酸脸,一声不吭的起身去取了账本来:“……给您。
您怎么还这样不信我,我和寄眉能傻到做亏本买卖么。”
周氏笑道:“你媳妇还好说,你啊,我可知道,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你跟谁好,恨不得把心都剜给人家,帮起忙来,半点不带犹豫的。”
一边说一边看账。
砚泽和寄眉互相了眼,默不作声的静候母亲看完账本。
周氏会查账,但砚泽更会做假账,且比母亲厉害的多,递给母亲这本是为了应付她,弄的假账。
周氏看了一遍,没发现问题,把账本一撂:“还行,没糊涂。”
“就说您多心了。”
砚泽道:“砚臣的婚事大体就这样了,不会有大变动了。
十月初八,把人娶进门。”
“嗯。”
周氏道:“照常办就行了。
不过,之前的周岁酒,你们可用点心。
不能因小失大,为了砚臣的婚事,把我大孙子的周岁酒耽搁了。”
寄眉笑道:“您放心,一定办得风风光光的。”
周氏听了,满意的起身:“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怕你们为了砚臣的事,耽搁了周岁酒,没耽搁就好。”
说罢,朝孙子笑道:“改天再来看你,乖乖听你娘的话。”
寄眉抱着儿子把周氏送到门口,转身回来,长吐一口气:“母亲果然来查账了。”
砚泽勾着儿子的小手,笑道:“生活了这么多年,这家里,谁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我不说全猜中,但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那你说说,儿子这会在想什么?”
砚泽摸着下巴,盯着儿子看,然后一本正经的道:“他在想‘爹爹真厉害,娘亲快亲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