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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拍脑门:“瞧我,忙的把这事给忘了。
没准那家人已经生了,我明天派人去看看,若是男孩,你父母同意养,就直接送过去。
说真的,现在我一看别人家的婴儿就害怕,就怕硬赖到我身上。”
“……”
她笑:“最近一段日子,你变了不少,全家上下有目共睹。
我相信大家会慢慢发现你和以前不同,以后就算真有人赖你,大家也不会相信了。”
他听出弦外之意,故意道:“你的意思是,我还有救?”
她颔首:“嗯。”
他笑了笑,在她额头吻了下:“别人怎么看我都不要紧,只要你相信我……”
沉默半晌,忽然道:“我这人,还真挺有福气的。”
寄眉还是头一次听人自己感慨有福气的,心想,是指艳福么。
这时就听他又补充道:“……能娶到你。”
她微微一笑,安心的伏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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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砚泽怕董姨妈反悔。
天没亮就吩咐下人套马备车,天一亮就叫丫鬟婆子小厮去帮姨妈搬东西,连给大舅的书信也及时派人发了出去。
董姨妈见萧砚泽这般殷勤,愈发觉得心寒,扶着女儿,冷冷的看他。
这时华珠被冷风一吹,止不住咳了一声,哀哀的对砚泽道:“表哥……我们走了。”
董姨妈掐了她一把,心里暗骂,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什么可怜?!
下巴一昂,冷声道:“砚泽啊,姨妈要叮嘱你几句话,你可得记得。
那你媳妇惯会做好人,讨巧卖乖,你可小心点,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
他眼珠一转,笑道:“哪怕是真的,我也愿意。”
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叫董姨妈和表妹出院子。
周氏昨日跟妹妹大闹一场,今日没有出面相送。
倒是一直鲜少露面的砚臣,早早侯在大门口,跟哥哥一起送姨妈上路。
砚臣身子骨羸弱,就在要跟姨妈打招呼的时候,竟剧烈咳了几咳,拿开捂住嘴的手帕,上面赫然一块殷红。
董姨妈最后那点希望也破灭了。
原本她还犹豫要不要再舍下脸搏一搏,让女儿嫁给庶出的砚臣。
如今看来,砚臣是个快归西的,女儿做填房续弦也好过做寡妇。
她拉着女儿,毫不犹豫的上了车。
砚泽吩咐了管事的一路照顾好董姨妈,待车马发了,与砚臣转身回到门内。
砚臣讨厌帕子上的血腥味,才进院就把帕子递给了丹儿叫她扔了。
砚泽瞅了眼弟弟,笑道:“你装得还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