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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冲进北域演武台时，地面已经裂了。
裂缝从中间往外 spreading，像冰面被砸碎一样。空中还有剑气残留，银白色的光缠在石柱上，一碰就响。
他站在边上没动。
慕容雪站在场中央，背对着他。她肩膀不动，呼吸也很稳。一只手垂着，指尖滴血，血落在裂缝里，马上不见了。
“你再走一步，我就出剑。”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冷静。
林小满停下。他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你现在敢拿剑对我了？”
她没回头，抬起手，掌心向上。一道银光从指缝冒出来，慢慢变成一把剑的形状。
剑不长，但很锋利，周围的空气都变了。风开始往那把虚剑吹，灵气也在聚集。
林小满眼神一紧。
这不一样。以前她靠拼命，现在这股劲更冷，更准，像是能把空间切开。
“你悟了？”他问。
“不是悟。”她终于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它自己出来的。那天你把我从印记里拉出来，醒来后就觉得……身体里多了点东西。”
她顿了下，“像有人在我骨头里刻了一道剑痕，只要我想，就能顺着它劈出去。”
林小满没说话，慢慢抽出裂空古剑。
剑还没出鞘，周围就变冷了。
“那就试试。”他说，“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话刚说完，慕容雪就动了。
她没有喊招式，也没有准备，人直接消失。下一瞬，剑尖已经到了林小满喉咙前三寸。
林小满抬臂挡住，裂空古剑横在胸前。
铛！
一声响，火星四溅。
他退了半步，脚在地上划出一道印子。
“刚才那一剑，叫什么名字？”他眯眼问。
“还没名字。”她站在三丈外，呼吸平稳，“但我感觉还能更快。”
林小满笑了：“那你再来。”
这次他不再守。
两人同时出手。
剑影交错，速度快得看不清人。每一次碰撞都带起气浪，石头被掀飞，石柱咔咔响，几根直接炸成粉末。
第三回合，慕容雪突然变招。
她收剑后退一步，双手合拢，夹住剑刃，然后猛地拉开——
一道弧形剑气飞出，直奔林小满胸口。
他侧身躲开，肩上的衣服还是被削掉一块。他低头看了看破口，又抬头看她。
“这招不行。”他说，“太慢。”
“我知道。”她擦了下嘴角，“但下次不会了。”
林小满点头，往前踏一步。
气氛变了。
他不再压制，灵力全部释放。裂空古剑出鞘三分，青色剑意冲天而起，整个演武台都在抖。
慕容雪瞳孔一缩，立刻摆出防守姿势。
“别防。”林小满说，“攻我。”
她咬牙，再次冲上去。
这一回她用了全力。
剑光像雨点一样落下，每一剑都带着风声。可林小满站着不动，用剑鞘一一挡下。
第五次交手，他抓住她出剑的空档，一脚踢中她小腿。
她重心不稳，单膝跪地。
“你快了。”林小满收回脚，“但还不够狠。”
“什么叫不够狠？”她抬头看他，眼里有火。
“你还在想‘能不能伤到他’。”林小满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真正的杀招，是你出剑那一刻，就已经认定——他死了。”
慕容雪愣住。
风吹过，卷起一些灰。
她慢慢站起来，甩掉手上的汗，重新握住剑柄。
“再来。”
这一次，她不再试探。
剑一起，就是拼命。
她像疯了一样扑上来，每一剑都冲着要害。林小满一开始还能应付，到第七剑时，不得不后退一步。
第八剑，他举剑格挡。
第九剑，他的袖子被划开。
第十剑——
她停了。
剑尖停在他喉咙前一寸，微微发抖。
林小满没动。
两人对视几秒。
然后他笑了：“行，这回算你赢。”
慕容雪松手，剑掉在地上，发出闷响。她靠着石柱滑坐下去，大口喘气，额头全是汗。
林小满也坐下，把裂空古剑插进地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攻吗？”他问。
“你说要狠。”
“对。但你还差一点。”他看向远处倒下的石柱，“你现在剑很快，也很利。可你心里还有犹豫。你在怕——怕伤到我，怕失控，怕自己变成杀人机器。”
慕容雪不说话。
“但我不怕。”林小满转头看她，“我要的就是一个能替我砍开路的人。你不用管后果，不用讲分寸。只要你还在，我就敢让你放手去杀。”
她抬头，眼睛有点红。
“我不想你一个人扛。”她说，“每次看你挡在我前面，我都觉得自己没用。”
“你不没用。”林小满拍拍她肩膀，“你现在站起来了，比谁都高。”
风停了。
演武台上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慕容雪开口：“我想给那招起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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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掠影。”
林小满挑眉：“听着挺厉害。”
“不是听着。”她站起来，捡起剑，“是我说到做到。”
林小满也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等你真能劈下星星再说吧。”
她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这时，戒指震动了一下。
林小满脸色一变，立刻按住手。
不是警报，也不是危险提示。
是一种他没见过的波动，像是仙府深处有什么被触发了。
他看向慕容雪。
她也在看他，眼神变得严肃：“你也感觉到了？”
林小满点头：“北区药田下面，好像有东西醒了。”
“要去看看吗？”
“不急。”他看了看四周毁坏的演武台，“先收拾这里。门里那些长老要是看到地被打成这样，肯定扣我三年供奉。”
慕容雪轻哼：“他们敢？”
林小满笑完，忽然停下。
他盯着她手腕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道细银线，从袖口露出一截，一闪就没了。
他没说话。
但她发现了，立刻拉下袖子。
“没事。”她说，“练剑时蹭的。”
林小满点头，没多问。
两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
“小满。”
“嗯？”
“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不了这股力量……”
“你会怎么办？”
林小满转身，一手搭上她的肩。
“那你就在失控前杀了我。”
“杀不死，我就亲手废了你。”
她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好。”
他们走出演武台，身后夕阳照在满地剑痕上。
风卷起一片焦黑的叶子，贴着地面打了两个圈。
叶子底下，裂缝又长了一寸。
一滴水落下。
砸在裂缝边，渗进去，变成了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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