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霁鸣只是偶尔站在窗边,这样过了将近半个月,好像也只是发呆。
周孜柏比以往更加频繁地看监控视频,也从未见徐霁鸣有什么异常举动。
他开始渐渐相信,徐霁鸣好像真的没有想走的念头。
他和以往一样的粘人,见自己回来时眼睛里都是热忱,好像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周孜柏觉得这或许就是爱。
徐霁鸣睁眼的时候周孜柏已经穿好衣服要出门。
昨晚两个人做到很晚,睁眼已经是中午,住在这里之后,周孜柏的作息也变得很混乱,徐霁鸣睁眼看不见人要难过,所以周孜柏每次都等到徐霁鸣睁眼再走。
如果没有事情,他就在旁边陪着徐霁鸣睡到自然醒。
两个人吃过午饭,下午周孜柏要出门,徐霁鸣送人到门口,像是不经意地问:“什么时候回来?”
周孜柏笑了一下,徐霁鸣竟然从里面看出一点期待,只不过这表情转瞬即逝,徐霁鸣觉得自己似乎是看错了,不过周孜柏今天心情应该不错,亲了亲徐霁鸣的脸,道:“今晚我会尽量早一点。”
徐霁鸣笑笑:“那我在家里等你。”
门合上,徐霁鸣把耳朵贴到门边,确认脚步声一点点走远。
屋子变得很静,早上就开始停电,连那点冰箱的震动也没有了。
徐霁鸣走回二楼的窗边,看着周孜柏的车开走。
他把纱窗打开,迟疑着身子探出窗外。
墙上有长上来的藤蔓,其实这个小二层并不高,但徐霁鸣往下看还是有一些眼晕。
没有多犹豫,徐霁鸣拿起床上的被子绑在一起,这花费了他很长的时间,被子被绑成了一捆很长的绳子,一端被牢牢地捆在了床角。
徐霁鸣闭了一下眼,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从窗户翻了出去。
被子勒得他的手生疼,徐霁鸣不敢往下看,逼自己顺着那捆绳子往下爬,他几乎出了一身冷汗,最近缺乏运动,没到最后的时候徐霁鸣已经彻底没有了力气。
手汗浸湿了手里的布料,徐霁鸣脚一滑,一下脱了力,失重感瞬间传来,徐霁鸣听见“嘭”
的一声巨响,接下来是一阵剧痛,他砸在了楼下的草坪上。
徐霁鸣在原地缓了半天,好在是后背着地,草坪松软,只觉得尾椎骨疼。
昨晚上下了雨,草里的泥还没干,徐霁鸣蹭了一身的泥,极其狼狈。
他踉跄站起身,凭着感觉往外走。
他在楼上观察过这里的大致组成,因此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徐霁鸣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他脚步很急,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很快出了这片区域。
可真走到了大马路上,徐霁鸣傻眼了。
许是最近日子过得太混沌,他忘记了窗外的梧桐树不是b市该有的。
来往车辆的车牌号提醒他,他真的不是在b市。
林淑芬的祭日过去了好几天,徐霁鸣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从前他再忙也会在这日子附近回去看看,但是他现在被关在这里,是如何都不能再回去的。
徐霁鸣掐着手指算日子,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再回来,他只顾着往出跑,却忘了如今的处境。
徐霁鸣在路边路边的凳子上坐着想了半天,现在要是回b市,估计也来不及。
今天的机会虽然来之不易,但以后并不是没有。
林淑芬这么宽容的老太太,应该懂他的难处。
老太太从前就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的事情,大不了自己下次再去看她的时候,带上周孜柏,估计她会很高兴。
徐霁鸣犹豫了半天,决定要不还是原路返回。
正想着,他头上突然笼罩了一片阴影,徐霁鸣抬头,正对上去而复返的周孜柏的视线。
他此刻极其狼狈,衣服上都是泥印,连带着手掌和胳膊上也全都是,这会儿已经干涸了,碰一下还有点掉渣。
裤子上蹭的到处都是草痕刮过的绿印儿,一动弹尾椎骨还一阵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