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投过去了感激的目光,徐霁鸣却没再看过他一眼。
经纪人这会儿反而没有再说他,语重心长地劝道:“我知道你家里条件不好,想给你条出路才签了你。
你心气高,我理解,一开始都这样,但我是为了你好,你在最底层忙忙碌碌十年,都不如这些大人物看你一眼。”
宋元沉默了,良久,道:“对不起,王哥。”
经纪人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也算是因祸得福,刚才帮你说话的,你要是能傍上他,才算是妥了。”
宋元揣揣不安地又坐了一会儿,心里面千思百转,等着徐霁鸣出了门,就跟在徐霁鸣身后,进了洗手间。
徐霁鸣全程没注意到他,进洗手间搓了一把脸,他喝的有点多,想来精神一下,今天这局也没意思,无非就是听这几个娱乐公司的吹牛。
一回头发现宋元在他身后,属实吓了一跳。
徐霁鸣擦了一把脸,道:“是你。”
他又不知道哪里升出来好心,“小孩家家的凑什么热闹,听他们说你还是学生,好好上学不好吗?”
宋元眼眶微红,他本来皮相不差,一张脸白,眼睛很大,这表情任谁看了都觉得我见犹怜,恰好是徐霁鸣喜欢那一款。
宋元道:“今天谢谢你,我……我妈妈生病了,我也没办法。”
徐霁鸣心里一动,想道:这是第多少个说家里生病的?
他面上却不显,说:“哦,那是不容易。”
宋元犹豫了半天,觉得自己还是过不去心里那关,看着徐霁鸣往出走。
徐霁鸣走到门口没了身影,突然不知道怎么想的回了头,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元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运气好,但是在遇见徐霁鸣这一刻,开始感谢命运。
徐霁鸣本来只是看着人可怜,又正好符合自己的胃口。
正好自己平时身边也缺一个长期的、干净的。
索性就和人说明白了你:你缺钱,我可以给你;你要事业,我也能帮你,咱们就是简单的包养关系,多的没有。
于是俩人就成了很普通的炮友关系。
徐霁鸣在床上没特殊癖好,会顾及人感受,平时出手也大方,宋元的事业蒸蒸日上,周围都是羡慕他可以跟徐霁鸣搭上的。
周围自从知道他是徐霁鸣的人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为难他,谁见到他都要客气几下。
所有人都觉得徐霁鸣在他身上下了不少心思,应该算很喜欢他。
但是只有宋元知道,徐霁鸣和他联系都是给他打个电话叫他过去疏解**,多的一句话都不会再说。
人都是贪心的,他在徐霁鸣这里得到了好处,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徐霁鸣把宋元那几条消息划过去了,没回复。
想了想,转身进商场的乐高店,挑了五六套,在导购小姐的笑容里把东西扔进了后备箱。
——
徐霁鸣白天刚和他爹吵了一架,看了眼日子,才惊觉今天确实是有事情。
这是个婚礼。
新郎是徐霁鸣小时候的玩伴,他们这个年纪,该结婚的结婚,该要孩子的要孩子,他已经算是晚的,但是架不住家里面催的勤。
最终还是扛不住家里的炮轰,妥协了。
新郎忙得顾不上他们,徐霁鸣随了份子钱,进去就看见郭奎在对他招手。
他来得晚,桌子已经坐的差不多了,郭奎给他留了位置。
徐霁鸣坐了,才发现这一圈尽是熟人,徐霁鸣按个打了招呼。
他到的正好,刚坐下,那边仪式就开始了。
动情的音乐传过来,司仪的声音庄严肃穆,徐霁鸣白赖无聊地看着,肚子迟来地传来尖叫,饿了。
饭菜大概已经做好了,只等仪式结束上来,徐霁鸣已经闻到了香味儿,越发觉得这仪式麻烦。
郭奎在他旁边悲伤地叹了一口气,兔死狐悲道:“又一个战友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