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着痛爬着打了120,接着就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全身都传来阵痛,疼得他几乎失去意识。
后来他右腿膝盖上就多了一个疤,骨折,从膝盖上穿进去了一根又长又粗的钉子,修复了大半年,才算是恢复正常。
徐新茂因此很自责,觉得自己平时缺少对儿子的关心和照顾。
在徐霁鸣养伤期间因为他的愧疚心对人很是照顾,算是修复两个人的父子情。
徐霁鸣却因为从小就跟他不亲近,变得有些无所适从,有一种偷来的感情的感觉。
但又格外珍惜这点难得的父子时光,甚至希望自己的腿能慢一点好。
那时候公司的事情不知道被搁置了多少,多亏有覃冬卉在,才算没有耽误大事情话,正常运转着。
但是等徐霁鸣康复了,徐新茂就又恢复了那种几个月不见人的状态,让徐霁鸣觉得之前那父慈子孝的场面好像都是假象。
他最大的补偿就是不限制徐霁铭的钱,仿佛用钱能弥补一切亏欠和愧疚。
徐霁铭那时候不懂,后来才明白,没有父亲不关心儿子,可是如果一看见儿子,心里那种巨大的伤痛就反反复复。
折磨着自己也折磨别人。
恐怕徐霁铭自己也不会比徐新茂做的好多少。
可惜这时候徐霁铭不懂,他在和徐新茂赌气。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有骨气,天天在家里等着徐新茂像是个留守儿童一样,徐新茂没时间回来看他,他更没时间见徐新茂,他直接瞒着徐新茂申请了住校。
躺在冰冷的宿舍床上,年少的徐霁鸣头一次有了报复的快感,但同时又多了一些别扭的无措。
徐新茂知道这件事情却觉得他是懂事了,没有提半点反对意见。
徐霁鸣较劲了个寂寞,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抗争了半天,在他爹那里却没有激起丝毫的风浪。
徐霁鸣觉得自己是一个傻逼。
但他也只敢心里这么想想,面上还得强装坚强,在学校装作享受集体生活——刚进去怎么可能适应,但徐霁鸣却只能为自己可笑的选择买单。
第15章
徐霁鸣摸了一把自己腿上的疤,有点恍惚。
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他几乎忘了当时受了多少罪,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现在发烧都比那时候腿断了难受。
徐霁鸣缩在被子里,决定全权把命运交给自己的抵抗力。
他尚有神志,乍一看只不过脸有点红。
拿着手机给昨晚那个聊天框又打开,问周孜柏:【你在做什么?】
徐霁鸣闭上眼,没打算等回复,手机却震了一声。
周孜柏:【准备登机。
】
窗外适时打了个惊雷,雨点瞬间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徐霁鸣给空调调高了几度,和人闲聊。
【去哪里?】
对面的人明显等的有些无聊了,【去姜老师的剧组。
】
徐霁鸣想起来了,是那次开机宴。